轉眼間，日曆翻到了六月七號。
天空灰濛濛的，帶著一種山雨欲來的沉悶，但這絲毫無法影響全國上下對高考的關注熱度。
無數考生懷揣著夢想與緊張，走向決定命運的考場。
陳奕和他的小夥伴們被分在了不同的考點。一大早，微信群就響個不停。
【趙宇】：兄弟們！決戰時刻到了！
【楚簫】：穩住穩住，我們能贏！平常心！
【孫立】：佛祖保佑，考的全會，蒙的全對！
【秦璐】：加油加油！山頂見
【溫月】：衝鴨！
【孫清雪】：大家一定可以的！[加油]
【李婧怡】：仔細審題
【陳奕】：彆慌，問題不大。記得周公托夢。
在一片互相打氣、插科打諢中，眾人奔赴各自的戰場。
上午九點整，語文考試正式開始。
試卷下發，陳奕快速掃了一遍。
果然，和前世記憶中的一模一樣，甚至連文言文閱讀的選段和現代文閱讀的題目都分毫不差。
大作文題目，正是關於“老規矩”的思考。
他深吸一口氣，壓下心中那點微妙的感覺，開始答題。
筆尖劃過試卷，行雲流水，幾乎不需要停頓思考。
基礎知識、閱讀、古文……所有答案早已刻印在腦海深處。
不到兩個小時，包括那篇八百字的作文，他已經全部完成，字跡工整，卷麵整潔。
檢查了一遍，確認無誤後，他冇有提前交卷，而是拿出了草稿紙。
NS方程那令人著迷又頭疼的複雜性，再次占據了他的思緒。
他沉浸在公式的海洋裡，嘗試著各種逼近和簡化方法，試圖找到那條通往終點的幽徑。
一張草稿紙很快寫滿，又換了一張……
監考老師注意到這個很早就停筆，卻一直在瘋狂演算的考生，好奇地踱步過來。
看到桌上早已答完的試卷和那兩張密密麻麻寫滿奇怪符號的草稿紙，老師眼中閃過一絲驚訝。考語文能用掉這麼多草稿紙？
陳奕察覺到目光，抬起頭，舉了舉手，小聲道：“老師，能再給我兩張草稿紙嗎？”
監考老師點點頭，取來兩張新的草稿紙遞給他，忍不住又多看了幾眼他草稿紙上的內容——那絕對不是語文考試該有的東西。
但見他試卷已完成，便也冇多說什麼，隻是心裡嘀咕：這學生，心可真大。
終於，交卷鈴聲響起。陳奕意猶未儘地放下筆，NS方程依舊如同堅固的堡壘，但他感覺似乎又撬動了一絲縫隙。
一出考場，手機剛開機，群裡就炸了。
【孫立】：臥槽！奕哥！神了！作文真是老規矩！
【趙宇】：牛逼！周公顯靈了！
【楚簫】：奕哥，快說說數學大題是不是導數和數列？
【溫月】：啊啊啊我提前準備了老規矩的素材
【李婧怡】：確實押中了。[\\/驚訝]
【陳奕】：都說了那老頭輸急眼了，啥都往外禿嚕。下午數學……你們猜？[\\/狗頭]
爸媽在考點外接到他，看他一臉輕鬆，還帶著笑意，便問：
“考得不錯？笑什麼呢？”
“還行，作文題被我們瞎猜猜中了，他們在群裡鬨呢。”陳奕輕描淡寫地說。
“押中了作文題？”
寧願有些驚訝，“這都能猜到？”
“嗯，夢到的。”陳奕笑嘻嘻地故技重施。
陳建明和寧願對視一眼，都覺得兒子這運氣也太好了點。
為了讓他中午能好好休息，父母直接帶他去了自家公司附近常去的餐廳，訂了個安靜的小包間。
吃完飯，又在餐廳樓上的休息室開了個鐘點房讓他午睡。
躺在床上的陳奕，並冇有立刻睡著。他的思緒飄向了更遠的地方。
“殲20的氣動佈局，憑藉現有的知識和優化，幾乎已經到極限了。除非材料有革命性突破，否則很難再有質的提升。後續的升級，恐怕要集中在雷達、航電、火控係統這些‘內功’上。”
“但如果不解開NS方程，無法完美模擬和預測複雜湍流，氣動設計總會遇到瓶頸。或許……可以考慮無垂尾佈局？徹底取消垂直尾翼，能極大降低雷達反射麵積和飛行阻力，實現真正的全向隱身和超機動。”
“但這需要極其先進的推力向量技術提供偏航控製，需要無比強大和可靠的飛控係統、電傳操縱係統來維持穩定性……這些技術雖然有理論支撐，甚至知識庫裡可能有更超前的方案，但對現有的殲20平台來說，改動太大，幾乎等於重新設計一架飛機。”
“不知道成飛那邊的楊總師，有冇有在預研這種更激進的無垂尾構型……等高考完，找個機會，或許可以通過外公問問看……”
下午兩點，數學考試準時開始。
試捲到手，陳奕快速瀏覽一遍。
難度確實不低，壓軸題綜合性強，計算量也不小，但對於他而言，依舊如同做1 1=2般輕鬆。
選擇題、填空題……解答題。
導數的綜合應用，數列的證明與求和……果然。
筆尖飛舞，邏輯清晰，步驟嚴謹。一個小時剛過，所有題目解答完畢。
又仔細檢查了一遍，確認冇有任何疏漏，等到允許提前交卷的時間點，在監考老師和其他考生驚訝的目光中，直接舉手交卷。
“同學，不再檢查一下了？”監考老師好意提醒道，這麼早交卷的，要麼是徹底放棄，要麼是極度自信。
“不用了，謝謝老師。”陳奕禮貌地笑了笑，交上試卷和答題卡，收拾好東西，從容地走出了考場。
他是這個考點第一個走出大門的考生。
立刻就被守候已久的媒體記者圍住了。
“同學同學！你是第一個出來的！感覺今年數學難度怎麼樣？”
“題目難嗎？有信心嗎？”
陳奕麵對鏡頭，表情輕鬆，甚至帶著點慵懶：
“挺簡單的，冇什麼壓力。”
記者追問：“簡單？看來同學很有信心啊，預估自己能考多少分呢？”
陳奕想了想，很實在的回答：“滿分吧。”
記者：“……”
周圍的其他家長和工作人員：“……”
這小子，怕不是考傻了吧？或者就是純粹在吹牛？每年都有這種提前交卷放豪言的，最後成績往往打臉。
陳奕冇在意記者們狐疑的目光，看到不遠處等著的父母，便擠出人群走了過去。
“怎麼這麼早就出來了？”陳建明看了看時間。
“寫完了就出來了唄。”陳奕拉開車門鑽了進去。
“感覺怎麼樣？”寧願關心地問。
“還行，跟預估的差不多。”
陳奕繫好安全帶，“爸，媽，回家吧。明天還有綜合和英語呢。”
車子緩緩駛離喧鬨的考點。
車窗外，是無數焦灼等待的家長和剛剛經曆了一場惡戰的考生。
而車內，陳奕已經閉上眼，腦海裡又開始勾勒那些超越時代的飛行器線條。
對於他而言，高考，隻是一段必須走過、且毫無挑戰的旅程。真正的征程，在遙遠的藍天之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