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人家收回望向幾人的目光,溫和地問道:
“這架劃時代的戰機,你們給她起好代號了嗎?”
陳奕幾人互相看了看,都搖了搖頭。
楚簫上前一步,恭敬而誠懇地說:
“老人家,這是屬於國家的重器,她的命名權,理應由您來決定。”
老人家聞言,爽朗地笑了,他擺擺手,目光慈祥地掃過每一張年輕的臉龐:
“這是你們嘔心瀝血,親手孕育出來的孩子,是你們的寶貝。
這個命名的榮耀,當然應該屬於你們這些創造者。”
陳奕略微沉吟,抬起頭,目光清澈而堅定:
“老人家,我們商量過,按照序列,可以稱之為殲-50。至於代號……”
他頓了頓,清晰地說道,“就叫霄龍。”
“哦?霄龍?”
老人家饒有興趣地重複了一遍,笑著問,“有什麼特彆的寓意嗎?”
陳奕解釋道:
“‘霄’字,在中文裡寓意著九霄雲外,象征著高遠、遼闊的天空,代表著我們追求無限可能、探索未知空域的雄心。
而‘龍’,是中華民族的圖騰,代表著力量、尊貴與不可捉摸。
霄龍合起來,就如同一條翱翔於九天之上、在雲端中若隱若現擁有無上威能的神龍。
我們覺得,這個名字既符合殲擊機的命名傳統,也契合這架戰機超越時代的隱身與強大效能。”
“霄龍……翱翔九霄的神龍……好!這個名字起得好!”
老人家眼中露出讚許的光芒,連連點頭,“寓意深遠,氣勢磅礴,又貼合實際!”
周圍的眾人,也紛紛露出讚同的笑容,低聲議論著:
“霄龍,殲-50……確實貼切,好聽!”
命名之事既定,老人家的目光變得更加柔和,他看著這群臉上還帶著明顯疲憊痕跡的年輕人,語氣充滿了關切:
“好了,你們這幾個小傢夥,這幾年冇日冇夜地熬,真是累壞了。
接下來的工作,就交給專業團隊吧。
你們啊,是時候好好休息,徹底放鬆一下了。把手頭的工作交接清楚,給自己放個大假。”
陳奕代表團隊點頭應下:
“老人家,我們明白。後續的詳細改進方案、試飛資料分析和優化工作,我們會和航空工業集團的同誌們做好全麵交接。”
“去吧,”
老人家慈祥地揮揮手,
“好好享受你們應得的假期。對了,你們曹校長可是唸叨好幾次了,就等著你們這群失蹤人口回去,給你們發畢業證呢!”
眾人都笑了起來,空氣中充滿了功成身退的輕鬆與喜悅。
另一邊,經過醫療中心極其嚴格和全麵的檢查,陸星辰的身體確認無恙,隻是首次進行如此極限的飛行,精神與身體承受了巨大壓力,需要一段時間的適應性恢複和調整。
陳奕幾人隨即與航空工業集團派來的頂尖專家團隊,在總裝中心的會議室內,進行了為期三天密集而細緻的工作交接。
他們將所有設計圖紙、測試資料、關鍵技術要點、潛在優化方向以及注意事項,係統性地進行了移交,確保霄龍專案能夠順利、平穩地進入下一階段的研發與完善。
三天後,清晨的陽光灑在總裝中心的大門口。八個人揹著簡單的行囊,終於踏出了這座他們奮戰了數年之久的大門。
站在門外,趙宇第一個張開雙臂,對著湛藍的天空發出一聲長長的、無比舒暢的呐喊:
“啊!解放啦!我現在唯一的念頭,就是回去矇頭大睡他個三天三夜!天塌下來都彆叫我!”
陳奕看著他誇張的樣子,笑著拍了拍他的肩膀:
“睡神,先彆急著做夢。眼下有件頂重要的事還冇辦呢。”
“啥事?”趙宇迷迷糊糊地問。
“回學校,”
陳奕提醒道,“拿畢業證。你不會忘了咱們理論上已經大學畢業了吧?”
趙宇猛地一拍腦袋,恍然大悟:
“我靠!真給忘了!感覺在裡邊待得都快與世隔絕了。走走走,拿畢業證去!好歹也是個憑證啊!”
幾人相視大笑,互相勾肩搭背,登上了總裝中心為他們安排好的車輛,向著熟悉的燕京航空航天大學駛去。
車輛直接開到了曹校長在家屬區的住所樓下。
敲開門,曹明校長看著突然出現在門口的幾人,先是愣了一下,隨即目光迅速掃過他們明顯消瘦卻精神矍鑠的臉龐,看到了他們眼中那份沉澱下來的成熟與堅毅。
他什麼也冇有多問,隻是伸出寬厚的手掌,依次拍了拍每個人的肩膀,聲音帶著不易察覺的哽咽,千言萬語化作一句:
“回來了……好,回來了就好!孩子們……辛苦了!”
“曹校長,我們不辛苦,都是為了國家應該做的。”陳奕代表大家回答道。
曹校長側身讓開通道:
“快進來,快進來!昨天老人家就說你們今天回來,你們師母一早就去買菜了,說要親自下廚,給你們做一頓好的!”
幾人走進熟悉的客廳,師母楊芳繫著圍裙從廚房探出頭,臉上洋溢著溫暖的笑容:
“小璐,你們都來啦。先坐著歇會兒,茶幾上有水果和零食,先墊墊肚子,飯菜一會兒就好!”
“謝謝師母!辛苦您了!”幾人連忙道謝。
中午的餐桌上,擺滿了豐盛的家常菜,充滿了溫馨的氛圍。
席間,曹校長拿出幾個精緻的盒子,鄭重地遞給他們:
“這是你們的畢業證書和學位證書。雖然你們人不在學校,但該走的程式,該修的學分,學校都給你們辦妥了。”
他頓了頓,關切地問:
“後麵有什麼打算?是準備繼續在學校讀研深造嗎?”
陳奕放下筷子,和其他幾人對視一眼,然後坦然回答:
“曹校長,謝謝您的好意。在回來的路上,我們幾個已經商量過了。我們……就不繼續讀研了。”
曹校長聞言,眼中閃過一絲瞭然,也有一絲不易察覺的失落,但他很快便釋然了,輕輕歎了口氣,隨即又露出欣慰的笑容:
“好啊……你們的路,早已超越了尋常的軌跡。
有更廣闊的天地等著你們去闖蕩,我支援你們的決定!北航永遠是你們的家,有空的時候,記得常回來看看。”
“我們一定會的!”幾人異口同聲地答應。
曹校長像是忽然想起了什麼,對陳奕和李婧怡說:
“哦,對了,還有件事。前幾年你們證明黎曼猜想的工作,被提名了柯爾數論獎,但當時怎麼也聯絡不上你們,我就做主幫你們婉拒了。
今年,國際數學聯盟又提名了你們角逐菲爾茲獎,上半年同樣找不到人,我請示了老人家,他考慮到你們的情況,也建議代你們拒絕了。”
陳奕聽了,神色平靜,和李婧怡相視一笑,語氣輕鬆地說:
“沒關係,曹校長。一個獎項而已,無所謂的。
知識和成果的價值,並不完全由獎項來定義。”
他轉而問道,“對了,學校那個數論研究所,現在發展得怎麼樣了?”
提到這個,曹校長的臉上露出了自豪的笑容:
“發展得很好!一直是韓院長在主持工作。
他帶著一批優秀的青年教師和學生,將你們開創的理論成果,重點應用在了人工智慧底層演演算法、網路安全加密和新型密碼學等前沿領域,已經取得了好幾項具有重大影響的突破。”
這無疑是一個令人振奮的好訊息。
一頓溫馨而愉快的午餐結束後,幾人再次向曹校長和師母道謝並告彆。
帶著各自的畢業證書,他們踏著午後溫暖的陽光,並肩回到了褐石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