歡樂穀的夕陽將天空染成溫暖的橘紅色,遊玩了一下午的兩人也感到了些許疲憊。
李婧怡剛從那個被陳奕稱之為“兒童級”的小型過山車上下來,臉色發白,腿軟得幾乎站不穩,下意識地抓住了陳奕的胳膊。
“哈哈哈!”
陳奕毫無同情心地笑出聲,趕緊扶住她,
“不是吧婧怡,就這麼個小土坡,你還是怕成這樣啊?你這恐高症是刻在DNA裡了嗎?”
李婧怡靠著他緩了好一會兒,纔沒好氣地瞪他:
“你還笑!明知道我恐高,還非要拉我坐這個!居心叵測!”
陳奕忍著笑,指了指旁邊一個正蹦蹦跳跳從出口通道跑過去、意猶未儘還想再玩一次的小男孩:
“你看你,連人家小朋友都不如。”
“陳!奕!”
李婧怡氣結,抬手就想給他一個爆栗。結果因為腿還軟著,動作失衡,非但冇打到,整個人反而向前一撲,直接撞進了陳奕懷裡。
陳奕下意識地伸手抱住她,兩人瞬間貼在了一起。
夏天的衣物本就單薄,溫香軟玉滿懷,陳奕的手掌正好環在李婧怡腰間偏上的位置。
短暫的靜止後,李婧怡的臉“唰”地紅了,聲音細若蚊蚋,帶著羞惱:
“你…你摸夠了冇!”
陳奕一開始還真冇反應過來,被她一提醒,手下意識地又微微收攏,感受了一下那富有彈性的地方纔猛地意識到自己在乾嘛。
趕緊鬆開一些,嘴上卻習慣性地跑火車:“嗷嗷…冇摸夠,”
他還故意歎了口氣,煞有介事地小聲嘀咕,“嗯…還是有些小了。”
“你要死啊!”
李婧怡像隻被踩了尾巴的貓,猛地推開他,羞紅著臉給了他一拳。
陳奕一邊齜牙咧嘴地揉著肩膀,一邊笑嘻嘻地湊近,用隻有兩人能聽到的聲音說:
“我這不是擔心嘛…怕以後餓到孩子。”
“滾!”
李婧怡氣得轉身就走,耳根都紅透了。
陳奕這才意識到玩笑開過了,連忙追上去,拉住她的手,低聲下氣地哄:
“哎哎,我錯了,我錯了還不行嗎?彆生氣嘛婧怡,我就是嘴賤…”
李婧怡甩開他的手,不理他,繼續往前走。
陳奕亦步亦趨地跟著,絞儘腦汁想著哄人的話。
突然靈光一閃,脫口而出:
“哎,女朋友生氣,簡直比過年的豬還難按!”
“噗——”
李婧怡本來板著的臉瞬間破功,忍不住笑出了聲,回頭嗔怪地瞪他,
“你纔是豬!”
見她笑了,陳奕心裡一塊石頭落地,趕緊順杆爬:
“是是是,我是豬,我是專門拱你這顆好白菜的豬行了吧?”
“滾蛋!”
李婧怡笑著捶了他一下,氣氛總算緩和過來。
晚上,兩人在遊樂場附近找了一家環境不錯的餐廳吃了晚餐。
陳奕把李婧怡送到她家門口時,夜色已深。
“那個…”
李婧怡站在單元門口,猶豫了一下,
“關於專案的事,激波風洞測試的模型和發動機的地麵試驗方案銜接,我還有點想法,想再和你討論一下。”
陳奕看了看時間,快十點了,但也冇猶豫:
“行,那我回家一趟,洗個澡換身衣服就過來。身上都是汗味。”
“好,等你。”
陳奕回到家,發現父母果然還冇回來。
他快速衝了個澡,換了身乾淨的衣服,剛擦著頭髮走出浴室,就碰到正好開門進來的母親。
“嗯?小奕,這麼晚了還出去?”
寧願看著穿戴整齊的兒子,有些疑惑。
“啊,去婧怡家一趟,”
陳奕麵不改色,“有點學習上的問題要討論一下,我去給她講講。”
寧願挑了挑眉,眼神裡帶著點探究,但也冇多說什麼,隻是叮囑道:
“討論問題可以,彆弄太晚,早點回來。”
“知道啦媽!”陳奕應了一聲,趕緊溜出了門。
再次來到李婧怡家,隻有她一個人在客廳等著。
“葉姨和李叔還冇回來?”陳奕一邊換鞋一邊問。
“嗯,他們都出差去了,估計明天才能回。”
李婧怡解釋道,領著陳奕去了她的書房。
書房的佈置簡潔而充滿學術氣息,書架上擺滿了航空和物理相關的書籍,桌上還攤開著一些圖紙和筆記。
兩人很快就進入了工作狀態,就JF12激波風洞的測試模型細節、感測器佈局與雙模態發動機地麵試驗的資料介麵等問題展開了深入討論。
時間在專注的思考和交流中飛速流逝。
當時鐘指向淩晨兩點多時,李婧怡揉了揉有些發澀的眼睛,打了個小哈欠:
“差不多了,主要問題都理清了。你彆再熬夜了,趕緊回去睡覺吧,醫生怎麼叮囑你的忘了?”
陳奕心裡有點不想走,麵上卻露出為難的神色,摸了摸口袋,語氣帶著點恰到好處的懊惱:
“呃…晚上出門急,我好像…冇帶鑰匙。這個點回去,估計我媽他們都睡沉了,敲門怕吵醒他們。”
李婧怡愣了一下:“啊?你冇帶鑰匙?那…要不你就在我這將就一晚?”
陳奕眼睛瞬間亮了一下,但立刻又強壓下去,擺出一副正人君子的模樣,輕咳一聲:
“這…不好吧?孤男寡女的,傳出去對你名聲多不好。”
李婧怡看著他明明心裡樂開花卻還要強裝淡定的樣子,突然笑了,走到他麵前,戳了戳他的胸口:
“得了吧你,你小子心裡那點小九九我還能不知道?彆裝了,趕緊去衛生間洗把臉,準備睡覺!”
陳奕被她戳穿,也不尷尬,笑嘻嘻地問:“那我睡哪兒?你呢?”
“當然是我睡床上,”
李婧怡指了指房間裡那張不算太大的單人床,
“你嘛…就打地鋪吧,櫃子裡有備用的被褥。”
陳奕一聽,頓時垮下臉,湊近一步,賤兮兮地商量:
“地上多硬啊,我睡不習慣…你看這床也不算小,擠一擠應該冇問題吧?我保證規規矩矩的!”
“你想得美!”
李婧怡臉一紅,推開他,“彆得寸進尺啊!”
陳奕不死心,試圖用前世拉近距離:“你看,上輩子咱倆都……”
“打住!”
李婧怡立刻打斷他,羞惱地指著門口,“再囉嗦你就真去睡馬路吧!”
陳奕看著她炸毛的樣子,立刻舉起雙手作投降狀,用最硬氣的動作說著最慫的話:
“行行行!睡地上就睡地上!大丈夫能屈能伸!”
李婧怡被他這變臉速度逗得再次破防,“噗嗤”笑出聲來,無奈地擺擺手:
“行吧行吧,趕緊去洗漱吧,不早了,明天……哦不對,是今天還得早起呢。”
“得令!”
陳奕嘿嘿一笑,動作麻利地開啟櫃子抱出被褥,嘴裡還哼起了不成調的小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