楊學斌繼續說道：「李老，可控核聚變的作用，可不僅僅是提供穩定而充沛的電力，它也是我們走向星際時代的基礎和前提。
您也知道，現在火箭的動力來源於燃料。
為了將一顆人造衛星送上太空，這燃料就占到了火箭自身重量的85%到93%。
這是非常驚人的比例，意味著有效載荷極其有限。
如果以燃料作為能源，您能想像我們將來的星際戰艦有多臃腫麼？
不僅臃腫，更是個特大號火藥桶，一點就炸。」
想像著那副畫麵，李老也忍不住打了個寒顫，以燃料和氧化劑為動力來源的戰艦，如果遇到外星文明的戰艦，簡直就是一個個特大號的炸彈。
炸不到敵人，專炸自己。
他說道：「戰艦以可控核聚變為能源，還需要將它小型化吧，難度高不高？」
楊學斌說道：「肯定要小型化，像往返於太空和地麵之間的空天飛機，就適合小型化的可控核聚變。但星際戰艦，恐怕還需要大型化。」
李老眼中精光閃爍，壓著興奮地說道：「可控核聚變，預期多少年，成功率多少？」
他也猛地意識到，可控核聚變對東大的重要性。
不僅僅是提供穩定而充沛的電力，以及用於航天，像合成澱粉、燃油等，以及冶煉、水泥等產業都是耗能大戶。
以東大目前的發展速度，十年後，光伏發展可能就跟不上工業發展速度了。
楊學斌說道：「預期五六年，成功率八成。」
「好！」
李老欣然點頭：「你將專案申請書寫好，同時安排好對撞機基地的後續事情。以目前上級對你的重視，這個專案很快就會批下來。」
「嗯。」
楊學斌點頭。
又待了會兒，李老便匆匆離開了。
楊學斌喊來李劍鋒。
李劍鋒四十來歲，氣質儒雅，他說道：「楊總，您找我？」
「嗯，坐吧。」
楊學斌說道：「對撞機已經建造好了，接下來我還有其他任務，因此這裡就交給你了。」
李劍鋒又驚又喜，剛坐下的他又立馬站了起來，感激道：「多謝楊總。」
「坐吧。」
楊學斌笑了笑，隨後正色說道：「今後你就是這良湘對撞機基地的總負責人了，你主要任務有兩個，一就是驗證我的標準模型，並完善它。」
李劍鋒點頭，表示明白。
即便楊學斌不說，今後對撞機實驗的任務也是驗證標準模型。
這種有目的性的驗證，可比盲目的對撞實驗要簡單。
楊學斌開啟抽屜，將一份檔案拿了出來，放到李劍鋒的麵前，說道：「這是我對一種粒子的設想，並不在標準模型中，希望你能把它找出來。」
「宏原子？」
李劍鋒看著封麵上的三個大字，有些疑惑地看著楊學斌。
這宏原子有什麼特殊，竟然不在標準模型中！
楊學斌說道：「宏原子是種特殊粒子，在我的設想中，它會在某些特殊情況下被激發，使其電子雲膨脹到宏觀尺寸，以肉眼可以觀察到。
雖然從微觀躍遷到了宏觀，但其內部結構和行為，仍然遵循量子力學的規律。
它本質上是該原子核的一個極其特殊的、高度不穩定的量子態。」
「這怎麼可能！」
李劍鋒眼睛一瞪，脫口而出。
楊學斌笑了笑說道：「冇什麼不可能，就像很多現象我們無法用科學去解釋，但不代表它們就不科學，隻是我們還冇有掌握其中的原理而已。」
宏原子理論，其實是大劉另一本科幻小說《球狀閃電》的核心。
但在三體也有提到。
麵壁者弗裡德裡克·泰勒，其麵壁計劃就是蒐羅敢死隊，組建太空艦隊，然後用宏原子核聚變武器進行自殺，讓整支艦隊進入宏觀的量子疊加態，以「量子幽靈」的形式作戰。
提到量子，就不得不提著名理論『薛丁格的貓』。
薛丁格的貓設想是這樣的：
一隻貓、一瓶毒藥和一個放射源被放在一個密封的盒子裡。
如果盒子內的探測器檢測到放射性（放射源中發生了單個原子衰變），那麼燒瓶就會被打碎，釋放出毒藥殺死貓。
當人們開啟盒子時，看到的貓要麼活著，要麼死亡。
但根據哥本哈根解釋，原子放射源中的原子處於衰變與不衰變的疊加態，貓應當處於活著與死亡的疊加態。
宏原子是被激發到宏觀狀態的特殊量子態，它也遵守量子理論，因此被宏原子直接命中的生物體會進入一個宏觀的量子疊加態。
既生，又死。
在物理狀態下，它們已經被摧毀。
但實際上他們並未消失，而是變成了量子幽靈，以概率雲的形式存在。
當被觀測時，概率雲就會坍縮。
這坍縮是隨機的。
有可能是坍縮到『存在』狀態，那觀察者就能看到他們；
如果坍縮成『不存在』狀態，觀測者就什麼也看不到。
正是因為這種特殊的狀態，麵壁者泰勒纔想著製造一支幽靈艦隊對付三體的第一艦隊。
你看不到我，也傷害不到我，但我卻可以傷害你。
當然，這也是泰勒的一廂情願。
在微觀領域，三體文明甩了地球幾十條街，怎麼可能冇有對付幽靈艦隊的手段。
還是那句話，對微觀領域的瞭解和掌控決定了文明科技的上限，而宏原子隻是基於當前地球文明的理論而已。
李劍鋒也回過神來，他知道以楊學斌的身份，肯定不會胡亂假設。
也就是說，這宏原子是極有可能存在的。
想到這裡，他就暗暗興奮。
這種特殊的原子打破了微觀與宏觀的界限，足以修改物理學史，他作為驗證者也註定會被歷史銘記，轟動世界。
他忙道：「楊總說的是，我會好好研究宏原子的。」
………
翌日。
最高日報報導了良湘對撞機的事情，屬於全球首個大型強子對撞機，並闡述它存在的意義，但在國內並冇有掀起太大的影響。
無非又是一個第一。
這些年東大取得了太多的第一，人們都已經麻木了。
當然，物理學界還是炸開了鍋。
由於對撞機專案也屬於絕密工程，直到最高日報報導了，國內的物理學界們才知道，東大竟然無聲無息建造瞭如此先進的大型強子對撞機。
「臥槽，這假的吧！」
「太不可思議了，我們竟然建成了大型強子對撞機，目前歐美也隻是有這個設想而已。」
「哈哈，太好了。有這良湘對撞機，我們東大將成為世界粒子物理的聖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