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老神色一沉，隨後正色道：「是否會泄密？」
楊學斌搖頭道：「多多少少都會泄露一些，但無傷大雅，因為即便我們不出口，以國外的力量，也能夠通過各種渠道獲得一些樣品。」
這是民用產品，不可能完全保密。
但技術。
不是那麼好破解的。
李老點頭道：「如此就好，我會向上麵提議的。」
中午。
大家在食堂吃飯。
臨走前，李老讓楊學斌去辦公室。
他知道李老肯定有重要的事情跟他談。
辦公室。
李老坐在辦公桌前，正色說道：「兩件事情。第一件事情，既然動力工程完成了，接下來我會豐收工程報上去。趁這間隙，你可以好好休息下。」
楊學斌點頭。
李老繼續說道：「第二件事情，是關於葉文潔的。她是你師姐，她的事情，我覺得還是有必要跟你說一下。」
楊學斌一咯噔，忙道：「她怎麼了？」
李老說道：「數月前，她被人告發，違規向太陽發射訊號驗證其論文，同時還在訊號中附傳了太陽係的坐標。」
「這不可能！」
楊學斌本能地反駁，因為以葉文潔的心態，在冇有到對人類文明絕望的前，是不可能向宇宙傳送太陽係坐標的。
更何況，她還隻是驗證能量鏡麵的理論。
李老點頭道：「我也相信她，但她也冇辦法證明自己。於是，我隻好暗中爭取，將她下放到紅岸基地附近的林場，勞改十年。」
楊學斌一愣，心中一緊。
紅岸基地附近的林場，不就是葉文潔在原著中下放的地方嗎？
該不會還遇到白沐霖了吧？
就在楊學斌胡思亂想之際，李老沉聲道：「這次，她又被人告發了。」
「完了！」
楊學斌心中哀嘆。
不用猜了，肯定是遇到白沐霖了。
莫非這就是葉文潔的宿命？
本以為她當上了紅岸基地的副總工程師，又立了大功，命運應該與原著截然不同纔是，他也就冇有再關注葉文潔的訊息。
兜兜轉轉，不僅下放到了林場，還又遇到了白沐霖！
看著楊學斌震驚的樣子，李老嘆息道：「有個叫白沐霖的記者，寫信反映大肆墾荒的危害性。」
在當下，『向大自然開戰』、『人定勝天』、『以糧為綱』等口號那都是絕對的立場正確，大規模開墾森林被視為改造自然、建設社會主義的英雄壯舉。
查！
上級下令，自然輕易就查到了白沐霖頭上。
李老繼續說道：「我們查到了白沐霖頭上，但白沐霖卻說是葉文潔寫的，他隻是受葉文潔所託寄到京城，目前葉文潔正在接受調查。」
在信的結尾，署名並非白沐霖，而是XX群眾。
楊學斌站了起來，朝李老深深鞠躬道：「李老，葉文潔是我師姐，我不能不管。還請李老能夠出手，我願用自己的所有的功勞為她擔保。」
「楊學斌！」
李老忽然一聲斷喝，嚴厲道：「功是功，過是過，從來冇有功過相抵之說，就更別說是用自己的功勞去抵別人的過錯。如果都是如此，社會還不亂套了。」
「可是……」
楊學斌急了。
先不說因為此事，葉文潔很可能會對人類社會徹底絕望，走上原著的老路子，就說原著中的程麗華，那個審訊葉文潔的女人，可是把葉文潔往死裡折磨。
如果不是楊衛寧出手，葉文潔能不能活都兩說。
「冇有可是！」
李老直接打斷了楊學斌的話。
這讓楊學斌失望，同時也暗暗不滿。
不等楊學斌亂想，李老就放緩語氣說道：「小楊，你平日裡忙著做研究，一日三餐總是不按時，這不僅是對自己身體的不負責任，也是對國家的不負責任。這樣吧，我準備調葉文潔過來做你的生活秘書兼工作助理。」
楊學斌猛地抬頭，隨後忙連連感謝道：「謝謝李老，謝謝李老。」
葉文潔飄蕩在外，太危險了。
無論如何，也不能讓葉文潔走上了老路。
楊學斌感覺還是待在自己身邊好，自己也能替老師照顧照顧她。
李老站了起來，走到楊學斌身前。
他拍了拍楊學斌的肩膀，語重心長地說道：「小楊啊，你是我見過最有天賦的人，也有一腔赤子之心，我會為你解決一切後顧之憂。
但你自己，平日裡也切記要慎行慎行，切莫因為小事而犯大錯。
有些事情，也不是我能左右的。」
聽著李老的話，楊學斌羞愧難當，隻能點頭稱是。
他也暗暗反省。
在科研上，他或許可以無往不利。
但處世上，就差太遠了。
以他專案的重要性，調個人進專案組，誰敢攔？
這是程式正確！
………
動力工程上報，引起了極大的轟動，不少人前來視察。
他們對電動汽車也極感興趣。
相比於SUV，他們的專車簡直土掉渣。
而語音助手小龍，更是讓他們難以置信和驚喜。
「太好了，楊學斌果然冇讓我們失望，從今以後我們東大將徹底解決電力短缺問題。」
「不僅要集中建設光伏發電站，也要極其向市場推廣。」
「太先進了，這車簡直不是這個時代的東西，必須大力生產。」
……
很快，上級就下達了一係列指令。
首先，當然光伏發展工業區的三大工廠全力生產。
其次就是技術擴散，以便後麵爆產能。
再次就是協助京城第一汽車廠，組建專門生產電動汽車的分廠；以及成立一家專門生產電動車的大型工廠。
最後就是決定，在北方、西北建立五座大型的光伏發電站。
隨指令下來的還有獎勵，以及一係列的人事調動，大半的技術員被分配到全國各地，或是組建研究所，或是任專案負責人。
至於楊學斌。
因為職稱到頂了，冇法再提。
於是上級就獎勵了他三千塊錢現金、各種票證，以及一塊勳章。
不過這個時候，楊學斌已經乾完了烏拉蓋農場。
……
烏拉蓋農場。
連部。
葉文潔被從伐木場緊急召回連部，她一進辦公室就察覺到了氣氛不對。
連長和指導員都在，還有個表情冷峻的陌生人。
他坐在辦公桌前，上麵放著一個黑色公文包，公文包旁邊放著一本書和一封信。
書是《寂靜的春天》，信是她謄抄的那份信。
經歷過雷誌成的告發，葉文潔的敏感度也上去了。
這場景，與當初何其相似！
她瞳孔緊縮，感覺周圍的世界像是一個口袋般快速收緊，勒得她快要窒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