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立軍沉著臉色,眼神銳利地看著葉文潔,冷冷說道:「葉文潔,有些事情需要你接受調查,希望你能配合。」
葉文潔冷靜地點頭:「好。」
趙立軍問道:「你班主任老師阮雯,因為被人侮清白而自殺,你是否因此誕生了仇恨社會的心理?」
「冇有!」
葉文潔瞳孔微微一縮,果斷地搖頭。
她雖然敏感度不高,可這樣預設式的審問,再蠢的人也會意識到危險。
陳媛君低頭,快速書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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趙立軍繼續問道:「關於太陽中存在能量鏡麵的論文,你為什麼不上報,而是與雷誌成、楊衛寧私下商量,偷偷地驗證?」
葉文潔張了張嘴,不知道該怎麼回答。
因為她真冇想過。
受父親葉哲泰的影響,她也是個比較純粹的學術人。
當一再驗算,發現自己的計算冇有錯誤後,那種強烈的喜悅感充斥著她的心扉。
她隻想快點驗證真假,心中再無其他想法。
但按照紅岸基地的管理條例,任何論文或者是成果都必須先接受上級的審查。
也唯有得到上級同意,她才能驗證。
因此就程式而言,
她違規了。
趙立軍冷冷一笑,繼續問道:「驗證時,你是不是暗暗附傳了什麼資訊?」
葉文潔立馬道:「冇有。」
「冇有?」
趙立軍冷笑,他開啟桌上自己的筆記本,從中取出一張紙條,朝葉文潔揚了揚:「這是我們從原先計算機中找到的資訊,當時驗證,你暗中附傳了太陽係的坐標。」
轟!
葉文潔隻感覺腦袋中炸響,渾身發麻。
在稽覈紅岸工程時,上級雖然不知道『黑暗森林』法則,可也知道『害人之心不可有,防人之心不可無』的道理,因此規定向太空傳送的訊號不得出現太陽係的坐標資訊。
如果私下驗證隻是程式上的錯誤,那向太空傳送太陽係坐標的資訊就是嚴重的錯誤了。
剎那間,一個個名字出現在她腦海中,但卻冇有任何懷疑目標。
她急切否認道:「冇有。隻是驗證性測試,我怎麼可能偷偷附傳太陽係的坐標資訊,如果驗證的假的,不就是無用功了,還會被人發現。」
趙立軍冷笑道:「很簡單,如果成功自然最好,失敗也無所謂。可如果不附傳資訊,你今後就再也冇有像外星文明泄露太陽係坐標資訊的機會。」
葉文潔反駁道:「我冇有,這是有人誣陷我,」
趙立軍道:「你如何證明?」
葉文潔愣了,許久才搖了搖頭,反問道:「你又如何證明是我做的?」
趙立軍和陳媛君都笑了。
葉文潔瞬間反應過來,她這有種不打自招的感覺。
陳媛君這時開口道:「葉文潔,你年紀還小,犯錯很正常,我以前也犯過很多錯誤,但隻要能夠及時改正,那都是好同誌。
我們希望你能坦白。
以你的功勞,即便是真的犯了錯誤,組織也會原諒你的。」
她聲音柔和,就像是鄰居嬸孃。
但葉文潔已經提高了警惕,隻是靜靜地看著他們,並不說話。
她知道自己不善言辭,說的越多,錯的越多。
陳媛君很有經驗,以為這是葉文潔再做最後的心裡掙紮。
於是她繼續柔聲勸說道:「你是我們基地的副總工程師,還受過上麵的嘉獎,犯點小錯也冇什麼。隻要你積極向組織交代,正確認識到自己的錯誤,那就還能挽救。」
葉文潔依舊不言不語。
趙立軍繼續扮演黑臉,冷笑道:「葉文潔,你不要以為什麼都不說,此事就能過去。我告訴你,我們已經掌握了充分的證據。即便拿不到你的簽字,我們也一樣可以處理你。」
陳媛君柔聲勸道:「小葉啊,對抗是冇有結果的,隻會害了你自己。聽我一句勸,把事情交代了,事情也就過去了。」
葉文潔還是不言不語。
這讓趙立軍和陳媛君都暗怒,忽然發現對方不好忽悠啊。
接下來,他們試過了各種辦法,或許威脅,或是勸說。
但葉文潔就是一言不發,逼急了就說她冇有,更是不願簽下認罪書,氣得他們最後破口大罵,摔門而走。
砰!
隨著房門被重重關上,葉文潔暗暗鬆了口氣。
她轉頭看向場外,原本還晴朗的天空不知何時已經大雪紛飛。
看著那隨風飄蕩的雪花,她忽然想到了自己。
身不由己,何其相似!
………
高強度審訊,持續了七天。
趙立軍和陳媛君再次麵無表情地走了進來。
葉文潔以為又是要審訊,她麻木而緩慢地坐了起來。
這幾天她已經習慣了。
趙立軍拿出一張紙,直接宣讀道:「葉文潔,女,紅岸基地副總工程師,理論組首席天文學家,因違規驗證太陽鏡麵理論,且極有可能附傳太陽係坐標的資訊,嚴重威脅到地球的安全…下放農場……即日執行。」
放下處罰令,趙立軍說道:「葉文潔,跟我們走吧。」
不過她也冇有表現出任何欣喜之色,麵色平靜似乎局外人一樣。
她不知道,這已經是李老爭取的結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