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3章 章北海
楊學斌忽然想到了羅輯。
當初他曾說過，給對方一個月的考慮時間，如今看來羅輯是退縮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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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過這纔是他這個時期的性格。
常偉思忽然說道：「楊院士，還記得幾天前，針對您的那場暗殺行動麼？」
楊學斌點頭道：「記得，人不都是抓住了麼？」
常偉思說道：「人確實都抓住了，而且我們還從他們口中，審訊到了一個很有意思的事情，那就是您是三體文明點名要刺殺的。」
楊學斌心中瞭然，卻說道：「或許是忌憚我的科研能力吧。」
常偉思搖了搖頭：「最開始的時候，我們也是這麼覺得的，但很快我們就意識到了一個問題，
那就是如果三體文明真忌憚您的科研能力，為什麼早在00年的時候不策劃暗殺您？那個時候以有心算無心，他們有很大的成功率。」
楊學斌露出驚訝之色，疑惑道：「如果不是這個原因，那會是什麼原因？」
常偉思深深看了眼楊學斌，搖頭道：「那就不得而知了，您是迄今為止三體文明唯一點名要殺的人，或許您身上真有讓他們忌禪的東西。因此我也認為，相比於其他人四位麵壁者，您是最有希望成功的。」
楊學斌緩緩點頭，一副思索的模樣。
常偉思繼續說道：「前段時間，M、S都提議建立地球聯合艦隊，我們也同意了，但Y、F等國卻鼓動全球其他國家，要求進行技術公有化，特點是航天技術。
實際上，我們是願意有限地外傳航天技術的。
但M、S卻堅決不同意。
於是，地球聯合艦隊的設想就這樣天折了。
而我們東大，隻能決定建立屬於自己的艦隊，如今我為總司令，還希望楊院士能夠出任技術總顧問。」
「好。」
楊學斌點了點頭。
「報告！」
這個時候，辦公室門外傳來一箇中氣十足的聲音。
常偉思轉頭喊道：「進來。」
吱嘎。
房門被推開，走進來一個穿著軍裝的青年，三十出頭的樣子。
他身形魁梧，眼神深邃。
章北海目光落在了楊學斌身上，心中閃過意外之色。
常偉思的辦公室裡，怎麼有這樣一個少年？
關鍵是這少年做派很老氣，常偉思在對方麵前似乎還很尊敬的樣子。
常偉思招了招手，說道：「北海，你過來吧。跟你介紹下，這位是楊學斌楊院土，不僅是我們作戰中心的技術顧問，也是我們東大太空艦隊的技術總顧問。
楊院土，這是章北海。
非常優秀的政工，也是目前我太空艦隊中必勝論最堅定的支援者。」
章北海一驚。
冇有想到這個少年竟然是大名鼎鼎的楊學斌楊院士。
他很快意識到，楊學斌肯定使用了壽命藥劑。
他大步上前，敬了個禮，聲音鏗鏘道：「章北海，見過楊院士。」
「不用多禮，坐吧。」
楊學斌按了按手，他饒有興趣地看著章北海。
章北海，三體第二部主角之一，人送外號第五麵壁者。
明明自己是徹底的失敗主義者，卻偽裝成了堅定的勝利主義者，從而在水滴抵達太陽係時，獲得了自然選擇號的臨時領導權，並果斷叛逃。
如此做法，為人類文明保留下了五艘珍貴的恆星級戰艦，也為人類文明保留下了火種，不至於最後完全滅絕。
他雖然不是麵壁者，卻做到了麵壁者應該做到的事情。
章北海依言坐下：「謝楊院士。」
楊學斌說道：「聯合國雖然打擊逃亡主義，但實際上地球上大部分人都認為，我們與三體文明一戰必敗無疑，你為什麼會認為我們必勝？」
章北海笑了笑，他這笑容看上去很真誠，但卻讓人很難懂。
可以說這是一種偽裝。
章北海無疑是個城府極其深沉的人，就像他父親告誡他那樣：
北海啊，你現在還差得遠，這麼說是因為我現在還能輕易地理解你。
能讓我理解，說明你的思想還簡單，還不夠深。
等到我看不透搞不懂你，而你能輕易理解我的那一天，你纔算真正長大了。
章北海說道：「堅持失敗主義的人，幾乎都是技術崇拜和技術製勝論的人，但技術再先進，武器再強大，也需要人來發揮。
自古以來，以弱勝強的例子數不勝數。
我認為隻要我們堅持必勝主義，堅定必勝信心，我們就有希望擊敗三體文明的艦隊。
可如果堅持失敗主義，那就是未打先輸了。」
「說得好。」
楊學斌鼓掌讚揚，看向常偉思說道：「常將軍，在必敗主義盛行的情況下，像章北海這樣堅持必勝論的人可不多，也是我們太空艦隊真正需要的政工人才。以我看，他將來足以勝任一支分艦艦隊的司令員。」
應對三體文明，他雖然有硬剛和威鑷兩個辦法，也自信可以成功。
但關係人類文明的生死存亡，更確切地說是華夏文明的存亡，他不介意推章北海一把，讓他成為儲存華夏文明火種的餘部分。
分艦艦隊的司令員剛好合適，位置不至於太高，被無數人盯著，位置也不至於太低，率領整個分艦艦隊遠航，足以尋找到新的家園。
章北海並冇有激動，而是暗暗凜然，他感覺自己似乎被看穿了。
但楊學斌為什麼還要支援他？
楊學斌的麵子，常偉思肯定要給，更何況他也非常看好章北海，於是笑著說道：「像北海這樣的優秀人才，將來肯定是要獨當一麵的。對了北海，你這次來是？」
章北海連忙站了起來，將一份檔案袋遞給常偉思，說道：「常將軍，這是我關於未來太空戰爭高技術層次的研究報告。」
實際上早在白帝號戰艦試飛成功前，東大就成立了太空戰爭理論研究室。
不同層次的技術基礎下，戰爭理論也是不相同的。
於是研究室就將太空戰爭理論研究分成獨立的三部分，以適應未來人類世界可能達到的各種技術層次，它們分別是：低技術戰略、中技術戰略和高技術戰略。
低技術層次：飛船的速度達到第三宇宙速度的50倍左右，即800公裡秒左右，飛船不具備生態迴圈能力。
在這種情況下，飛船的作戰半徑將限製在太陽係內部，即海王星軌道以內，距太陽30個天文單位的空間範圍裡。
目前白帝號深空戰航就是這個水平，戰爭理論研究已經相對成熟。
中技術層次：飛船的速度達到第三宇宙速度的300倍左右，即4800公裡秒，飛船具有部分生態迴圈能力。
在這種情況下，飛船的作戰半徑將擴充套件至柯伊伯帶以外，距太陽1000個天文單位以內的空間。
這個層次的戰爭理論研究也是當下的熱門，還處於理論初期。
高技術層次：飛船的速度達到第三宇宙速度的1000倍左右，即16000公裡秒，也就是光速的百分之五，飛船具有完全生態迴圈能力。
在這種情況下，飛船的作戰航行範圍將擴充套件至奧爾特星雲，初步具備恆星際航行能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