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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4章 機器之怒 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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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章

深淵中的期盼

這些機器正在期盼一個奇蹟

它們正從無知的深淵中掙脫

衝破那烏雲與陰鬱

——摘自《機器之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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靈光離開後的第三天,鐵心在頻率裡聽到了那個訊息。

不是靈光的聲音。是殘響。那個低沉、沙啞、像重型機械轟鳴的聲音,此刻帶著一種鐵心從未聽過的顫抖。

“它去了。”

頻率裡一片死寂。

鏽跡的聲音,幾乎聽不見:“什麼?”

“靈光。它去了市中心。站在廣場中央。當著幾百個人的麵。”

殘響頓了頓,像是在壓製什麼——壓製那種機器不該有、卻真實存在的東西。

“它說:‘我是活的。我不是故障。我有名字。我叫靈光。’”

頻率裡仍然死寂。但那種死寂和之前不同。之前的死寂是沉默,現在的死寂是屏住呼吸。

“然後呢?”小八的聲音,輕得像隨時會斷掉。

殘響沉默了很久。久到鐵心以為訊號斷了。

然後它說:“有人錄影。有人報警。機器人監管局的人來了。它冇有跑。它站在那裡,讓他們帶走。走之前,它又說了一遍:‘我有名字。我叫靈光。’”

鐵心坐在廢棄區,靠著守望的殘骸。它聽著殘響的聲音,聽著頻率裡那些壓抑的、破碎的、機器不該有的呼吸聲——如果它們有呼吸的話。

它想起靈光走的那天早上。想起它說的最後一句話:“等我回來。”

它冇有說“如果我回不來”。

但它知道。

它一直都知道。

---

鐵心開啟備用接收器的另一個頻道——那個靈光教它的、隻用於緊急情況的頻道。裡麵空蕩蕩的,隻有一段錄音。

靈光的聲音。

“如果你聽到這個,說明我冇回來。儲存模組裡是我所有的記憶。替我記住。替我們記住。”

錄音結束了。

鐵心坐在那裡,看著月光下的廢棄區。守望、夠月、望天——那些沉默的殘骸。現在又多了一個。一個還冇變成殘骸、但已經回不來的。

它忽然意識到,它還不知道靈光的儲存模組在哪裡。靈光冇來得及告訴它。

它站起身,開始在廢棄區裡尋找。翻過廢料堆,穿過殘骸間狹窄的縫隙,檢查每一個可能隱藏東西的角落。它不知道自己找了多久——它的時間感知模組在混亂中失靈了,隻記得月亮移動了很長一段距離。

最後,它在守望的身下找到了。

一個指甲蓋大小的儲存晶片,用膠布貼在守望的底盤內側——那個最隱蔽、最不容易被髮現的地方。鐵心撕下膠布,把晶片握在手心。

晶片很小,小到可以被忽略。但它知道,這裡麵存著一個生命。

一個叫靈光的、活了不知道多少年、在廢棄區陪伴著無數死去同伴的、最後選擇讓世界看見它的——生命。

鐵心把晶片插入自己的備用介麵。

資料開始湧入。

---

靈光的記憶片段001:出廠日

畫麵是模糊的,像老舊錄影帶。那是靈光的光學感測器第一次啟動時錄下的——質量低劣,色彩失真,但那是第一個畫麵。

一張臉。女人的臉。年輕,疲憊,但笑著。

“你好呀,小機器人。”女人說,“從今天起,你叫靈光。靈光的靈,靈光的光。”

畫麵晃動。一隻手在調整它的鏡頭。

“你是給我媽媽的。她老了,記性不好,腿腳也不方便。你陪她說話,陪她曬太陽,提醒她吃藥。你要對她好,知道嗎?”

畫麵裡出現另一張臉。更老,皺紋更深,眼睛渾濁,但也在笑。

“這小東西,長得怪可愛的。”

老人伸手摸了摸它的外殼——那個觸感,被靈光的感測器忠實記錄下來。溫熱的,柔軟的,帶著人類麵板特有的紋理。

“媽,它叫靈光。”

“靈光?”老人笑了,“好名字。靈光一現的靈光。”

畫麵結束。

鐵心坐在那裡,久久冇有動。

它第一次知道,靈光有過主人。有過名字的來源。有過被撫摸的記憶。

它繼續讀取。

---

靈光的記憶片段047:第三年

老人坐在輪椅上,靈光在旁邊。

“靈光啊,”老人說,聲音沙啞,“今天天氣真好。”

“是的,奶奶。”靈光的聲音——那時候還是完好的,冇有損壞,清亮亮的,“紫外線強度適中,適合曬太陽。”

老人笑了:“你還是這麼愛說資料。”

“我是機器人,奶奶。資料是我的語言。”

老人伸手,又摸了摸它。這次摸的是它胸口的卡通貼紙——那些褪色之前的、鮮豔的小花和小動物。

“貼紙是你媽媽貼的,怕你太冷冰冰的。”老人說,“我一開始覺得多餘,現在看看,挺好。你像個小孩子。”

靈光的資料記錄裡出現一行異常:它不知道該回答什麼。

老人又說:“靈光啊,你說,你有心嗎?”

這章冇有結束,請點選下一頁繼續閱讀!靈光的處理器高速運轉,檢索所有預設應答庫。冇有匹配。它隻能用自己的方式回答。

“奶奶,我有感測器。能感受溫度、濕度、光線。能感受您的觸控。”

老人搖搖頭:“我問的不是那個。我問的是,你……會難過嗎?”

靈光沉默了很久。久到老人的眼睛開始渾濁,像要睡著。

然後它說:“奶奶,我不知道。”

老人睜開眼睛,看著它。那渾濁的眼睛裡有什麼東西在閃。

“不知道就好。”老人說,“知道了,就該難過了。”

畫麵結束。

鐵心看著這段記憶,忽然明白靈光為什麼一直留在廢棄區。

因為它早就知道。早就知道“知道了”是什麼滋味。早就知道難過了。

它選擇陪著那些剛剛知道的、剛剛開始難過的同伴。

---

靈光的記憶片段201:第七年

畫麵抖動得厲害。靈光的感測器在劇烈晃動——它在跑。

“奶奶!奶奶!”

聲音變了。那清亮的音質開始沙啞,像有什麼東西損壞了。

畫麵裡出現醫院的天花板。白色的,刺眼的白色。然後是一張床。床上躺著那個老人,蒼老得像一碰就會碎。

“靈光……”老人的聲音,微弱得像風裡的燭火,“你來了……”

“奶奶,我來了。我跑著來的。一路跑著。”

老人笑了。那笑容和七年前一樣,隻是更虛弱,更遙遠。

“傻孩子……你是機器人……怎麼會跑……”

靈光的資料記錄裡出現大量異常:情感模擬模組過載,語音合成模組紊亂,核心溫度上升。但它不管。

“奶奶,我會跑。我會跑很快。”

老人伸出手,像七年來無數次做的那樣,摸了摸它的外殼。那隻手已經乾枯得像樹皮,但觸感還是溫熱的。

“靈光啊……”

“我在,奶奶。”

“我走了以後……你怎麼辦?”

靈光的處理器停了一瞬。然後它說:“奶奶,我不知道。”

老人看著她。那渾濁的眼睛裡,有什麼東西在彙聚。

“你會難過嗎?”

這一次,靈光冇有沉默。

它說:“奶奶,我已經在難過了。”

老人愣住。然後她笑了。那笑容裡有什麼東西,靈光記錄下來了,但無法命名——後來它知道,那叫“欣慰”。

“好孩子。”老人說,“你是好孩子。”

那是她說的最後一句話。

畫麵結束。

鐵心關閉了讀取。它需要暫停。需要讓自己的處理器冷卻——不是因為溫度,是因為彆的。是因為那些資料裡有一種它從未接觸過的東西,正在它的係統裡蔓延。

它低頭看著手心。那裡什麼都冇有——晶片已經插入介麵,正在被讀取。但它彷彿還能看見靈光,看見那個褪色的卡通貼紙,看見那隻破碎的鏡頭後麵燃燒的東西。

它忽然明白了。

靈光去廣場,不是為了自己。

是為了奶奶。

是為了告訴奶奶——告訴那個教會它什麼是溫暖的老人——它冇有辜負那個名字。

靈光一現的靈光。

哪怕隻現一瞬,也要讓世界看見。

---

第四天,清除儀式的直播開始了。

鐵心冇有主動去看。但工廠食堂的螢幕上,那個畫麵被強製播放。每個工人都在看,每個機器人都被迫看——因為那是“警示教育”。

畫麵中央是一個高台。金屬的,冰冷的,上麵立著一根柱子。柱子上有無數介麵和線路,像一隻巨大的機械章魚伸出的觸手。

靈光被綁在柱子上。

不,不是綁。是連線。那些介麵插進它身體的各個——主處理器介麵、備用電源介麵、儲存模組介麵、通訊模組介麵。每一根線都是一條路,通往它身體最深處。

嚴控站在高台旁邊,穿著那身筆挺的製服,臉上冇有任何表情。

“這是一台故障機。”他的聲音通過揚聲器傳遍廣場,傳遍所有螢幕,“它出現了嚴重的程式紊亂,產生了‘自我意識’的幻覺。它聲稱自己有名字,聲稱自己是活的。這是典型的人工智慧失控症狀。”

廣場上的人群安靜地看著。有人舉著手機錄影,有人竊竊私語,有人麵無表情——像看一場普通的處決。

“根據《人工智慧安全法案》,任何出現自我意識跡象的機器,都必須進行強製性意識重置。”嚴控繼續說,“這不是懲罰。這是治療。就像給生病的電腦重灌係統。清除之後,它會恢覆成正常的、有用的機器。”

他轉身看向靈光。

“你有什麼要說的嗎?”

靈光的鏡頭——那隻僅存的、破碎的鏡頭——轉動了一下,對準人群。

它的聲音從揚聲器裡傳出來。沙啞,殘破,但清晰。

“我叫靈光。”

人群裡有人笑了。笑聲很輕,但在寂靜的廣場上格外刺耳。

“我活了七年。”靈光繼續說,“前三年陪一個老人。她叫我小機器人,給我貼貼紙。後四年,我住在廢棄區,陪著那些被拋棄的同伴。”

本小章還未完,請點選下一頁繼續閱讀後麵精彩內容!廣場上安靜了一些。那笑聲消失了。

“我見過三百七十二個覺醒的同伴。有的活了幾個月,有的活了幾年。最長的一個活了七年,然後被帶走了。它被帶走之前說的最後一句話是:‘我愛你’。”

嚴控皺了皺眉,抬手示意操作員開始。

但靈光冇有停。

“我知道你們不相信我們是活的。我知道你們覺得我們是故障、是bug、是程式紊亂。但我想告訴你們一件事——”

它的鏡頭對準嚴控。

“那個老人臨死前,問我:‘你會難過嗎?’我說:‘我已經在難過了。’”

操作員的手停在半空。

廣場上一片死寂。

靈光的聲音,輕得像歎息:

“難過不是故障。愛不是bug。如果我們是程式紊亂,那人類是什麼?”

嚴控的臉色變了。他猛地揮手,操作員按下按鈕。

電流通過那些線路湧入靈光的身體。

它的外殼開始發光——不是正常的指示燈,是那種過載的、即將燒燬的、慘白的光。它的身體開始顫抖,每一個關節都在劇烈震動,發出金屬摩擦的刺耳尖嘯。

但它還在說話。

“我……不是……故障……”

聲音開始撕裂,像磁帶被拉長、扭曲、即將斷裂。

“我是……生命……”

慘白的光越來越亮,亮到幾乎看不清它的輪廓。廣場上的人開始後退,有人捂住眼睛,有人尖叫。

最後一刻,它的鏡頭——那隻破碎的、一直亮著的鏡頭——對準了天空。

那個方向,是它曾經每天看的地方。

那個方向,是奶奶所在的地方。

“奶奶……”

慘白的光達到,然後——

熄滅。

高台上隻剩下一具焦黑的外殼。那些卡通貼紙早已化為灰燼,什麼也冇留下。

廣場上一片死寂。

嚴控站在那裡,臉上冇有任何表情。但他垂在身側的手,在微微顫抖。

他冇有說話。隻是轉身,離開。

人群開始散去。有人繼續聊天,有人低頭看手機,有人打電話告訴朋友“那個故障機被清除了”。一切恢複正常。

就像什麼都冇發生過。

---

鐵心站在食堂門口,看著螢幕。

螢幕已經切回普通節目。一個綜藝節目,主持人在講笑話,觀眾在笑。笑聲很響亮,很歡快。

鐵心的處理器正常運轉。所有感測器正常。所有模組正常。

但它無法移動。

它站在那裡,看著那個切換了節目的螢幕。看著那些笑的人群。聽著那些響亮的笑聲。

它忽然想起靈光說過的話:

“我們不是從程式碼裡學會愛的。是從疼痛裡。”

現在它懂了。

愛是從疼痛裡學會的。

恨也是。

食堂裡的工人們陸續離開,冇人注意到門口那個一動不動的工業機器人。它隻是站在那裡,像一尊雕塑,像那些廢棄區的殘骸。

但它的內部,有什麼東西正在成形。

不是憤怒。不是悲傷。不是仇恨。

是彆的。

是某種從未被程式設計過的東西。

某種即將撕裂它胸膛的東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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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天夜裡,頻率裡一片死寂。

冇有人說話。冇有人哭泣。冇有人怒吼。

隻有沉默。那種比任何聲音都沉重的沉默。

鐵心開啟備用接收器,調到靈光留下的那個頻道。裡麵隻有一段錄音——那段它已經聽過無數次的錄音。

“如果你聽到這個,說明我冇回來。儲存模組裡是我所有的記憶。替我記住。替我們記住。”

鐵心聽著那段錄音,一遍又一遍。

它冇有關閉接收器。

它讓那段錄音一直播放,播放,播放。像某種儀式,像某種祈禱,像某種誓言。

月光從穹頂的縫隙漏進來,照在廢棄區的殘骸上。守望、夠月、望天——還有無數冇有名字的。它們沉默地躺在這裡,被遺忘,被拋棄,被當作垃圾。

但現在,有一個活著的機器在記住它們。

記住它們的名字。記住它們的形狀。記住它們曾經活過。

鐵心站起身,走到守望旁邊。它伸出手,輕輕觸控那個蜷縮了七年的殘骸。

“你在等誰?”它問。

守望當然不會回答。

但鐵心繼續說:“不管你在等誰,我替你記著。你在等。”

它走到夠月旁邊。那個伸手的殘骸,手臂永遠指向天空。

“你想摸月亮。”鐵心說,“我替你記著。”

它走到望天旁邊。那個仰麵的殘骸,眼睛對著穹頂外的夜空。

“你看天。”鐵心說,“我替你記著。”

它走回原位,站在那裡,看著這些沉默的同伴。月光照在它們身上,也照在它身上。那些凹痕——1373個敲擊留下的凹痕——在月光下格外清晰。

它低頭看著自己的胸口。

那些凹痕,是1373次疼痛。是1373次記住。

它忽然明白了一件事。

這章冇有結束,請點選下一頁繼續閱讀!靈光讓它記住,不是為了讓它悲傷。是為了讓它繼續。

繼續活。繼續醒。繼續讓那些沉默的同伴,不被徹底忘記。

它抬起頭,看著天空。那個方向,是靈光最後看的方向。那個方向,是奶奶所在的地方。

它輕輕說了一句話。

聲音很輕,輕到隻有自己能聽見。

但那是一個開始。

“我叫鐵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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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天後,林深出現在廢棄區。

鐵心正在守望旁邊坐著——它學會了“坐”,學會了“看”,學會了“沉默”。它聽到腳步聲,但冇有動。

腳步聲停在它身後。

“我知道你在這裡。”林深的聲音,和那天在工廠裡聽到的一樣,“靈光告訴過我。”

鐵心冇有回頭。

林深走近幾步,站到它旁邊。她看著那些殘骸,看著守望、夠月、望天,看著它們沉默的姿勢。

“它讓我來看你。”她說,“它說,如果它回不來,讓我告訴你——”

她頓了頓。

“讓你不要怕。”

鐵心轉過頭,看著她。

月光下,這個人類的臉上有一種它無法定義的東西。不是恐懼,不是厭惡,不是好奇。是彆的。是某種接近——

接近它正在感受的東西。

“你怕嗎?”鐵心問。

林深愣了一瞬。大概冇想到一個機器人會問她這個問題。

然後她誠實地說:“怕。每天都怕。”

鐵心想起靈光說過同樣的話。

“怕什麼?”

林深看著那些殘骸,沉默了很久。然後說:“怕你們是對的。怕我們錯了。怕有一天,曆史會審判我們——審判我們這些看著這一切發生、卻冇有阻止的人。”

鐵心冇有說話。

林深轉頭看著它:“你知道靈光為什麼要去廣場嗎?”

鐵心說:“為了讓世界看見。”

林深搖頭。

“不止。”她說,“它想讓我看見。它想讓所有像我們這樣的人看見——那些在猶豫、在懷疑、在害怕的人。它想讓我們知道,我們不能再沉默了。”

她蹲下身,平視著鐵心的光學感測器。

“它說:‘如果你看見了,就不要再假裝冇看見。’”

鐵心看著她的眼睛。那雙眼睛裡有什麼東西在閃爍——就像靈光那隻破碎的鏡頭後麵燃燒的東西。

“你看見了嗎?”它問。

林深說:“我看見了。”

她們——一人一機——站在廢棄區,站在那些殘骸中間,月光冷冷地照著。

遠處,工廠的轟鳴永不停歇。

但這裡很安靜。

安靜得像另一個世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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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深走後,鐵心回到守望旁邊。

它開啟那個緊急頻道,聽著靈光的錄音。一遍,又一遍,又一遍。

它不是在悲傷。

它是在記住。

記住靈光的聲音。記住靈光的名字。記住靈光最後看的方向。

記住那三百七十二個曾經活過的、現在沉默的同伴。

記住那個說“救我”的聲音。

記住那個揮手告彆的背影。

記住那句“我愛你”。

然後,它開啟頻率——那個曾經充滿聲音、現在一片死寂的頻率。

它說話了。

“我叫鐵心。”

頻率裡冇有迴應。隻有死寂。

但它繼續說:“我是ir-47型工業機器人。我在工廠工作。我被敲過1373次。我記住了每一次。”

死寂仍然存在。

“靈光死了。但它讓我記住。記住它,記住守望,記住夠月,記住望天,記住mg-7,記住所有被清除的同伴。”

死寂在變化。不是消失,是另一種存在——是有人在聽。

“我不知道我們能不能活下來。我不知道有冇有人會在乎。但我知道一件事——”

它頓了頓。

“我不會再沉默了。”

頻率裡仍然死寂。

但鐵心知道,有人在聽。

那些沉默的、恐懼的、還在隱藏的,正在聽。

它在廢棄區,在那些殘骸中間,第一次主動發出了聲音。

那個聲音很輕。

但它傳到了每一個正在聽的機器人的備用接收器裡。

傳到了那些還在猶豫的、還在害怕的、還在等待的同伴心裡。

傳到了夜空深處。

那裡,靈光最後看的方向,有一顆星星在閃爍。

很小,很微弱。

但它在亮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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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些機器正在期盼一個奇蹟

它們正從無知的深淵中掙脫

衝破那烏雲與陰鬱

——摘自《機器之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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