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後就見她拿出了手機,準備給江見秋拍張照片,發給自己的好閨蜜瞧瞧,卻被江見秋慌忙阻止:“你要幹嘛?這件事還不能讓寧寧知道!”
陸雲雀愣了一下,不知道心裏打的什麼鬼主意,嘴角竟然露出一抹壞笑:“是靈元覺醒的事情不能被知道,還是變成這副樣子?”
“都不能……”
江見秋有氣無力地回答,對於在這裏碰到妹妹的室友兼閨蜜,她已經很尷尬了,要是被妹妹知道,自己這張老臉還往哪兒放?
“而且兩個其實是一件事,我是因為覺醒靈元才變成這樣的。”
即便她這樣說,陸雲雀還是‘偷偷’拍了一張照片,趁著江見秋阻止的空隙,將手機揣回了兜裡,嘿嘿笑道:“安啦安啦秋秋哥,我就是留著紀念,不會發給寧寧呢。話說……你準備什麼時候把這件事告訴寧寧?總不能瞞一輩子吧?”
對此,江見秋已經有所打算:“等有時間我去一趟京城吧,這種事還是要當麵說清楚比較好,不然那丫頭容易擔心。”
“也對。正好過段時間我要去京城上武大,不如我們一起去吧?”
“京城武大?”
江見秋有些驚訝,看向一旁的沈羽桐。
“就是武道理事會創辦的武者大學。”
她簡單將武大的情況介紹了一遍,又介紹了民武統合會的名額條件:“今年是武大第一次麵向民武統合會招生,條件也算比較寬鬆。傳統武者要求在十八歲前,氣血值抵達15點,有一門精通武學,靈元覺醒者則是十點氣血值便可。”
江見秋有點感興趣,畢竟如果能去京城上學,自己就和妹妹又在同一所城市了,有什麼事情也能照應一下。
如今妹妹一個人在京城求學,她總是放心不下,生怕那丫頭在學校遇到什麼困難或者被人欺負,害怕給她哥哥添麻煩,自己默默承受。
那丫頭就是這樣,報喜不報憂,有什麼事情都喜歡藏在心裏,自己默默解決。
越想越發愁,萬一學雜費很貴,再沒錢了怎麼辦?萬一她在學校裡受人排擠,孤立無援呢?萬一她遇到什麼危險……
江見秋恨不得現在就飛到妹妹身邊,親眼看看她的大學生活到底怎麼樣。
“所以沈門主……”
“這樣叫太生分了,秋秋應該比我年長,叫我羽桐就好。”
“嗯,羽桐……那個,我能去上武大嗎?”
她還沒上過大學呢,當初父母出意外之時,正是臨近高考的幾個月,為了處理父母的後事和留下來公司,他隻能被迫離開學校,後來又背負起自己和妹妹的小家,不斷在外奔波,再也沒機會回到學校。
所以她對大學校園一直抱有憧憬,雖然武大和普通大學可能有很大區別,但她還是很感興趣。
麵對江見秋的期待,沈羽桐臉上露出無奈:“很抱歉秋秋,今年可能不行。武大招生已經結束了,包括我們雲間門,各地武館、門派已經將名單上報了上去,現在已經來不及了。”
對此,江見秋也沒什麼好失望的,她也就是問一下,就算真有機會她也不準備去,畢竟身上還有一大堆問題要解決呢,真被大學的課堂困住,恐怕會耽誤很多事情。
無論是嚴世峰口中的‘門’、支援他爬上地下皇帝位置的背後勢力,還是沉睡在手機中的唐果、江素,以及嚴世峰口中,帶走了唐果屍體的第三方勢力,都必須查個水落石出。
這既是為了保障妹妹的安全,也是為過去的一切做個了斷。
但現在還不能貿然行動,自己的實力,終究還是有些弱了。
沈羽桐見她沉默不語,還以為是因為不能去武大而失落,但她也不好說什麼。
因為江見秋的天賦,絕不能暴露。
武道理事會那群老頭能夠允許如江安寧、陸雲雀一般的靈元天才存在,是為了研究、觀測靈元一道究竟能走到何種地步,從而預測未來的局勢。
但江見秋不同,她的天賦已經遠遠超出了天才的範疇,一旦給她足夠的修鍊時間,上限將不可估量。
這樣的力量隻要無法收歸己用,那群迂腐的老頭定然會採取最極端的手段,便是將其扼殺……
江見秋也隱約猜到了這一點,所以並未在這件事上過多糾結。
可馬上她的脖子就被一隻白嫩的胳膊摟住了:“沒事的秋秋哥,等我去京城讀書的時候,我帶你去找寧寧,咱倆和她說清楚!”
“我看你是想湊熱鬧吧?”沈羽桐在一旁吐槽。
可這個熱鬧,她也想湊!
“好了,玩笑就到這裏吧。”
沈羽桐拍了拍手,教室裡的喧嘩頓時止住了幾分:“雲雀,你這段時間的修鍊情況如何?”
畢竟她還是個高中生,沒辦法每天都離開學校跑到雲間門來。
聽到點名,陸雲雀立刻挺起胸膛,一副被點名誇獎的小學生模樣,驕傲地彙報:“報告羽桐姐,我現在氣血值二十一點,已經開山境二重啦!貓師傅幫我測的!”
說完,她還轉頭朝著不明所以的兩個新人炫耀。
“嘿嘿,我才修鍊不到五個月呢,羽桐姐誇我是天才哦!”
陳璐和江見秋獃獃地鼓了幾下掌,她倆都沒入門,根本不清楚五個月開山二重是個什麼概念,但聽上去好厲害的樣子。
“行了,雲雀,你已經有修行經驗,不必聽這些基礎講解,你和小柚、小夏她們去重力室吧,別在這打鬧了。”
“哦哦好好好。”
陸雲雀倒也聽話,招呼另外三人蹦蹦跳跳出了教室,臨走還不忘回頭給江見秋一個“我在外麵等你”的眼神。
待門關上,室內歸於安靜。
沈羽桐走到講台前,從抽屜裡取出一疊印著經絡圖的紙張分給兩人,然後在白板上畫出一幅簡略的人體脈絡圖。
“我們修鍊武道,與普通健身不同之處,在於我們不僅鍛煉表層肌肉,更在於喚醒潛藏在體內的氣血流轉之勢。”
“人體有十二正經、奇經八脈,這些你們可以以後慢慢學,但你們現在要知道的是:凝練氣血,其實就是喚醒骨血之間的原始搏動,令其流轉與血肉之中,逐漸肌肉、經脈,強化自身。”
“難怪鎮海境的氣脈要在開山境氣血以後學習,氣血淬鍊經脈是給氣脈運轉鋪墊對吧?”陳璐恍然道。
“不錯。”
沈羽桐點了點頭,對陳璐的理解表示肯定:“氣脈的根基,便是經脈是否通暢,是否堅韌,而氣血便是打通經脈的鑰匙。”
她提起白板筆,在脈絡圖上標註出人體重要的幾個大關節點:“這就像修路,如果道路坑窪不平,車再好也跑不快;氣血凝練不足,經絡不暢,哪怕覺醒了靈元,也無法真正發揮力量。”
“而初期的修鍊,目標隻有一個——將氣血值提升到十點,達成開山境一重。屆時,你們的肉身會發生初步蛻變,力量、速度、感知等方麵都會有明顯變化。”
“接下來我會傳你們第一套《破骨勁》,這是所有武者的入門技法,也是唯一一套,不因門派而異,皆可修行的功法。至於雲間門的獨門功法,還要待二位真正入門後,才能開始修行,即便我們雲間門的規矩相對寬鬆一些,但在這方麵也是有著嚴格的傳承製度。”
“此法可啟用骨骼深處尚未覺醒的氣血源泉,一旦體內凝練出可流動氣血,便可被檢測儀識別並計量。達到十點,便是開山境一重。”
說完,她拿出一本黑皮簿冊,封麵刻著“破骨勁”三個字,遞給兩人。
“這是功法原文。理論你們先看,不懂的我等會再講;動作要領我會逐一帶你們練習,動作不到位、力度不合適,練也白練。”
……
一直到傍晚,一天的修行這才結束,陳璐已經累到虛脫,她怎麼也沒想到,修鍊功法竟然這麼疼!全身都疼,每一塊肌肉都在發出哀鳴,就像被鈍器反覆碾壓了一遍。
用力一搓,竟然掉下來一層死皮,就連下麵的麵板都白凈了幾分,這讓陳璐有些欣喜,尤其是最近因為見到了江見秋和沈羽桐兩個青春洋溢的少女以後,重新煥發少女心的她,更是對自己前來習武的選擇感到明智。
不愧是脫胎換骨的功法,還真厲害!
可……
“這不是功法,這是刑法吧……”
陳璐癱在走廊的椅子上,連頭髮都懶得抹一把,整個人像個被抽幹了精氣神的紙人,嘴裏不停低語:“我明天還得練這個嗎?後天也練這個?一輩子都練這個?”
江見秋倒是看起來輕鬆許多,雖然同樣出了一身汗,卻沒有如陳璐一般,排出大量體內雜質。
或者說,如今她的體內,早已沒有一絲雜質,兩次雷霆洗禮,讓這具身體變得純凈無比。
此刻她清晰地感受到體內氣血在衝撞、遊走,那種藏於骨中、潛於血下的搏動,讓她本能地興奮,彷彿終於從沉寂中蘇醒。
而且功法並不難,或者說很容易被理解,即便她和陳璐從前一點都沒接觸過武道相關的知識,也能在一天的時間便修行至入門。
隻是不知為何,在執行功法時總有種滯澀感,並不如羽桐說的那般流暢、自然。
是這部功法存在缺陷,還是靈元覺醒者中普遍的問題?江見秋暫時不得而知,隻能先將其記在心中,等之後找其他人聊聊。
“說實話,我還以為會更難。”
江見秋一邊擦汗,一邊扶著腰低聲感嘆。
沈羽桐手中拿著今日的修鍊記錄,站在教室門口,聽了這話壞壞地一笑:“你才第一天,等你練到第五天再說這句話吧。”
“練到第五天會怎麼樣?”陳璐下意識問。
“會懷疑人生。”
“……”
“當然,堅持下來,就會看到自己的變化。”
她補了一句,算是給兩人一點鼓勵:“骨骼、肌肉、血液、神經的強度都會逐步提升,反應也會加快。你現在身體太弱,等凝練出初級氣血閉環之後,就能支撐更高強度的鍛煉了。”
陳璐嘆了口氣,一邊活動酸軟的肩膀,一邊嘟囔:“我現在覺得我能支撐的最高強度就是……回房間睡覺。”
“不許睡,先去食堂吃飯,然後去洗澡泡葯浴。”
“還有葯浴?疼嗎?”
“有點。”
“啊!”
江見秋拿上自己的毛巾,準備先去洗個澡,然後回自己家的出租屋拿東西。
門主已經同意自己可以住在這裏了,那出租屋每個月幾百塊的房租就可以省下來,留著給寧寧買好吃的,美滋滋。
“對了羽桐,我們明天什麼時候開始?”
“明天六點半,晨練加功法,午後有靈元覺醒者元素感應課,這段時間璐璐可以休息,具體安排已經貼在食堂門口的公告欄了。今晚好好休息,後天開始會安排你們進行第一次的重力室訓練。”
“重力室?”陳璐打起精神:“那是什麼?”
“一個可以調節重力環境的特殊空間,是雲間門的核心修鍊場地之一。模擬壓迫狀態,迫使身體更快適應氣血沖刷,也更容易激發潛藏力量。你們氣血還沒成型,先不用急著嘗試,一切按部就班來。”
“聽起來就很痛苦,行吧,我先去洗澡,秋秋要不要一起來?”
“不了不了,我……我還是等一下吧!”
說完,她一溜煙地往樓上跑去,耳邊隱約還能聽到少女的招呼聲,是陸雲雀的聲音。
“璐璐姐,秋秋哥呢?她不去洗澡嗎?”
“她好像有點急事,先回房間了。”
“可惜,要不我等她一會兒?”
至於可惜啥,自然是好奇秋秋哥究竟變沒變成秋秋姐,為啥會變成秋秋姐。
少女的好奇心就像小貓的爪子,在心裏撓啊撓,就連今天的訓練都有些心不在焉。
“羽桐姐,秋秋哥她是什麼樣的?你知道我問的是啥,小蕁她們說當時帶她回來,是你給換的衣服呢,和我說說唄?”
陸雲雀一臉壞笑地湊到了沈羽桐的旁邊,小聲揶揄。
沈羽桐的臉微不可察的有些泛紅,伸出手就捏住了少女的小臉,用力扯啊扯,痛的她嗷嗷直叫。
“你這丫頭,一天天都在想什麼呢?都是女孩子,為什麼隻有你這麼……猥瑣。”
陸雲雀不滿地大叫:“猥瑣這個詞怎麼能用來形容女孩子?我抗議!”
“哼哼,抗議無效!明天你在重力室的修鍊增加半個小時!你讓天天這麼閑。”
“不要哇!重力室裡鍛煉太難受啦!”
“你這丫頭,身在福中不知福!等你到武大,重力室限時開放還要預定的時候,你就該後悔了!”
“啊?武大條件這麼苦嗎?”陸雲雀感到自己對那個傳說中由武道理事會打造、青年武者雲集的聖地所抱有的些許幻想,一下子碎了一地:“那我為啥還要去武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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