飯後,江見秋摸著圓滾滾的小肚子,跟著沈羽桐和貓師傅來到了雲間門三樓的一間隱秘房間。
門一開啟,一股溫熱撲麵而來,與外界的清晨微涼截然不同。
房間不大,約莫二十平方米,卻通體封閉,四麵牆皆為厚重青石,地板中央刻著一個複雜的陣圖,邊緣盤繞著纏藤般的玄紋,陣紋深處鑲嵌著九枚大小一致、色澤各異的石塊,分別為赤、金、碧、青、藍、紫、黑、灰與白,隱隱有微光浮動。
一踏入房中,便頓覺周圍靈元的流動變得不同尋常,像是有什麼看不見的東西在窺探、共鳴,又彷彿體內的某種存在被輕輕喚醒,變得有些躁動。
目光掃過陣法中心,再看四周晶石位置與紋路交匯處的規律,心中已有所猜測。
這東西,應該與前天將自己叫去警局時,那名神秘的短髮女子拿出的小石頭作用差不多,是探測靈元是否覺醒,以及覺醒出哪種屬性的道具,但這個明顯更高階。
“這就是貓師傅布的覺元陣。”
沈羽桐在一旁解釋:“比玄鏡司用的小石頭精細多了,不僅能準確探測靈元屬性,還能輔助尚未完全覺醒的人覺醒完整靈元。”
江見秋有些驚訝。
玄鏡司怎麼說也是全國範圍內的官方組織,他們用的方法竟然不如一個小小的雲間門,這隻胖乎乎的三花貓,到底是何來歷?
沈羽桐一邊走向陣角,一邊繼續介紹:“聽貓師傅說,這個陣法是它從一個特別古老的傳承裡琢磨出來的,和外頭那些靠科技測算、儀器掃描的完全不同,它直接作用在你的本源上,能看出你是否覺醒靈元,覺醒了哪一係靈元,以及你的靈元品質。”
“靈元還有品質嗎?”江見秋更疑惑了。
“等會兒你自己體會吧。”
沈羽桐輕輕點頭,將掌心貼在陣法的一角,同時示意江見秋站到陣法中心。
下一刻,一道氣脈注入陣紋,像是一把鑰匙,開啟了某個封閉的迴路。
陣法驟然亮起!九色石頭一一浮動光輝,陣紋蔓延開來,空氣中頓時多了幾分壓迫感。
江見秋站在陣心,起初還有些緊張,畢竟以前這樣的場麵隻有在電影中才能看到,現在卻要用在自己身上,可很快她便感覺到了變化。
一道道縹緲的氣息無聲無息地從四方流來,在她周身徘徊遊走,那些氣息各不相同,有的清涼、有的熾熱,有的沉穩如山、有的靈動如風,彷彿天地間的九種本源一一前來試探她的資質。
她能感覺到,那些氣息在靠近後便自行沉寂,像是試探失敗,最終離她而去。
直到,一道熾熱的紅芒於九色石中爆發!瞬間驅散了其他所有顏色,獨佔整座陣法中央。
沈羽桐睜大眼睛,忍不住驚呼:“這光比小蕁的還刺眼!”
貓師傅也在關注著陣法中的情況,看著愈發明亮的紅芒,眼中浮現出一抹複雜神色,喃喃低語:“果然是火係天靈……靈元,或者說……陽靈元。”
“嗯?你說什麼?”沈羽桐側過頭問道。
貓師傅沒有立刻回答,而是等紅光收斂,江見秋緩步走出,這才開口解答,
“你們這些小娃娃,從小在這個世界長大,接受的是玄鏡司那一套知識,自然會以為靈元屬性越多越強,雙靈元、三靈元、複合靈元……甚至以此作為評判天賦高低的標準。”
“可那不過是外行人的愚見罷了。”
貓師傅用爪子點了點陣圖的中央,語氣難得凝重:“真正決定一個人未來上限的,從來都不是屬性數量,而是靈元的純度與品階。”
“品階?”江見秋豎起耳朵,第一次聽到這個說法。
貓師傅點頭:“單屬性靈元,分為四階——低階、中級、高階,最頂尖的,稱為天靈。”
“多數人覺醒的,都是低階靈元,用法粗糙,增長緩慢;中級稍好,但也隻是修行之道的起點;而高階靈元,才稱得上是天賦出眾。而你……”
貓師傅盯著她,眼神有些複雜:“是天靈。”
聽著貓師傅的講述,江見秋忍不住撓頭,總覺這番話的既視感好強,好像在哪聽說過一樣。
“那沈門主是什麼品級的靈元?”
“我嗎?我沒覺醒靈元,是傳統武者呢,所以境界進步得比較快。”
江見秋有些驚訝,旋即反應過來,自己這是被慣性思維給誤導了,因為自己接觸的大部分都是靈元相關的人,自然而然地認為沈門主也是一位靈元覺醒者。
不過這樣也合理,更加坐實的自己先前的猜測,這位雲間門的門主,很可能是某個武者世家的大小姐,出來‘自立門戶’體驗生活。
“如果有一天我覺醒了靈元,或許會一夜之間成為咱們雲間門最弱的人呢。”
藉著這個機會,沈羽桐給江見秋科普了靈元覺醒者和武者的幾條資訊:“靈元和武者氣脈能共存,但武者和靈元不行。如果一個人從前是武者,但再後來覺醒了靈元,那他先前作為武者苦修而來的氣血、氣脈,便會在頃刻間潰散,實力跌回開山境,隻保留身體素質。”
說到這裏,沈羽桐攤開手,一臉無奈:“所以那群老傢夥才會如此恐懼靈元的存在,畢竟誰也不想一覺醒來,境界消失,地位不保吧?”
“但靈元武者又實打實的比傳統武者強大許多,能夠隨意調動自然屬性為己所用,即便沒有複雜龐大的武技體係支撐,也能為戰鬥提供相當多的優勢。所以就算懼怕靈元,武者家族內部仍然都有組織研究這一新興力量的部門。”
見她停頓下來,江見秋忍不住好奇地問道:“難道小柚小蕁她們就是覺醒了靈元,從而導致氣血、氣脈跌回起點的人?”
沈羽桐點頭:“沒錯,她們兩人從小就跟著我修行,十五歲就達到了開山境九重。但也就是十五歲那年,她們陸續覺醒了靈元,而靈元的修行速度遠低於武者,也就導致她們目前仍停留在開山境六、七重的境界。”
江見秋恍然,難怪同境界下二打三,還能幾乎無傷錘爆了久章商貿的武者,因為兩人的真實境界遠不是展現出來的程度啊。
她們還準備繼續聊,下麵的貓師傅卻坐不住了:“你們兩個別無視我!”
清脆的女聲讓江見秋愣了一下,隨即才反應過來,那是貓師傅在說話。
低頭把它抱了起來,在一人一貓不解的注視下,將其翻了個麵,肚皮朝上放在懷裏。
貓師傅剛反應過來發生了什麼,兩隻前爪連忙胡亂揮舞。
“喂!你……你你你你要幹嘛!非禮啊!非禮啊!”
聲音中滿是慌亂,還帶點兒少女的清脆腔調,就連老氣橫秋的語氣都不見了,完全就是一個受了驚嚇的小姑娘。
可江見秋根本不理,雙手一齊伸出,對著那團綿軟雪白的毛肚皮上下開工,又揉又捏,又搓又抹,一對小爪子都要陷進那軟乎乎的肚子肉裡了。
“別——別摸啦!癢!你這個死丫頭!快停手——不許捏——別抓那兒——啊哈哈哈!”
貓師傅四爪亂蹬,尾巴在空中抽成風扇狀,卻怎麼都掙不脫江見秋的桎梏。
“沈丫頭,快阻止她……快!”
就算它是貓,也絕對靈活不過武者,更別提力量了,想掙脫根本不可能!
江見秋嘴角露出一抹大仇得報的壞笑:“嘿嘿,叫你昨天扒我褲子,還調不調皮了?”
“別……放手,放開本座!”
少女的聲音從貓貓的嗓子中傳出,尾音卻控製不住地顫抖,如果不知道的,還以為房間裏麵真發生什麼不可描述的事情了呢。
就這樣鬧了一陣,江見秋的雙手已經幾乎把貓師傅整個肚皮都摸了個遍,柔軟的觸感讓她有種說不出的滿足。
又探手往下一處摸去,指尖忽然觸到某個藏在絨毛深處的小硬物。
“呀——!”
貓師傅發出一聲尖叫,整隻貓瞬間僵硬,像被施了定身術一樣,一動不動地躺在她懷裏。
房間安靜得落針可聞。
低頭一看,隻見原本張牙舞爪的貓師傅,此刻四肢綳得筆直,尾巴僵在半空中,一雙圓溜溜的貓眼裏滿是複雜,有深深的震撼、羞恥和不可置信,彷彿三觀被一記雷霆劈了個對穿。
江見秋也意識到了自己不小心捏到了啥,連忙紅著臉道歉:“對不起,我不是故意的……”
隨後手忙腳亂地將貓師傅翻了個麵,小心翼翼地放回地上。
要是普通貓也就算了,可這隻三花貓是有自我意識,且還能說話的啊!這和捏人的那啥……那啥有啥區別?
貓師傅趴在地上化身麵包,耳朵死死貼著腦袋,背脊微微弓起,尾巴顫巍巍地朝身後一卷,像是在極力護住什麼重要部位。
它沒有說話,空氣卻分明凝結成了一個“你碰到了不該碰的地方”的沉默。
良久,貓師傅才用那清脆卻老氣橫秋的聲音低低冒出一句:“你這死丫頭……是嫌命太長了吧?竟敢非禮……非禮本座!”
聲音帶著顫抖,不知是羞的,還是氣的。
它偏過頭,一雙水汪汪的大眼睛望向沈羽桐,尾巴警惕地一掃,似乎是在尋求某種庇護,又像是在說:
這小混蛋剛才對我做了什麼你知道嗎?竟然不來救我!
沈羽桐卻沒站在它這邊,而是同樣嘿嘿笑著:“別這樣嘛,貓師傅,沒什麼的,我又不是沒摸過。”
江見秋和沈羽桐對視一眼,頗有些惺惺相惜。
貓師傅蹲在那裏生了半天的氣,最後無奈一嘆,感嘆世事無常,虎落平陽被犬欺。
“行了別鬧了,說正事。江丫頭,把褲子脫了給我看看。”
江見秋:“……”
沈門主,管管你家貓行不?它耍流氓!
貓師傅也不管她是不是誤會了什麼,自顧自地繼續說道:“若你果真身懷極陽聖體,你便隻有留在我身邊,才能保住一條小命。從前未覺醒靈元也就罷了,如今靈元覺醒,即便你不主動修行,體內的陽靈元也會自動積累,最終陽火焚身,痛不欲生。”
江見秋指了指自己:“我嗎?”
“還能有誰?”
貓師傅看著剛才還非禮自己的小姑娘裝傻,一口氣順不上來,差點氣死個貓。
江見秋嘿嘿一笑,她當然是裝傻,甚至能看出貓師傅如此說的用意,以及為何自己這樣調戲它,還沒有轉頭就走,再也不理會自己的原因。
它……有求於自己。
或者說,自己的體質很稀有,很有用,它想讓自己幫它做一些事情,甚至是……
“我可以傳授你壓製陽火焚身的秘法,你可願拜我為師?”
“不願意。”
貓師傅:“……”
怒了!這次真的怒了!
這丫頭和自己昨天晚上感覺得完全不同!她絕對啥都看出來了,就是鬼精鬼精的想多要點好處!
不是說偏陽體之人的都是性情耿直、不善謀劃之人嗎?這丫頭怎麼如此狡黠,如此難以捉摸?
“那算了,你等著被陽火燒死吧,我不管了。”
貓師傅轉頭就走,大有一去不回頭的氣勢,好像真的不準備管江見秋的死活了。
江見秋也知道見好就收,連忙上前兩步將貓師傅抱在了懷裏,一邊撓它的小胖臉,一邊順毛:“別走嘛貓師傅,我開玩笑的!不是我不願意,我隻剛剛加入雲間門,什麼都不知道,你得給我點適應的時間啊?你說對吧?”
貓師傅卻一點都不領情,哼了一聲道:“等你陽火焚身痛不欲生,別來求我幫你,我也幫不了。”
“那都是後話啦,貓師傅你說……”
江見秋還沒把話說完,一旁看戲的沈羽桐手機突然響了起來,是一樓柳薑蕁打來的:“門主姐姐,有人來啦!看起來是個大人物,很有錢的樣子!”
柳薑柚的聲音緊隨其後:“小璐璐從車上下來了,旁邊的男人好像是她父親。”
小璐璐?陳璐嗎?
沈羽桐回憶了一下昨晚被挾持的那名女警,感覺她挺厲害的,一個普通人麵對成群的持槍暴徒還有數名開山境武者,竟然沒害怕。
隻是她來幹什麼?
放下手機,扭頭和一人一貓打了聲招呼:“秋秋,陳璐來了,是你朋友吧?我先下去看看,你們聊。”
江見秋朝她擺擺手,目送沈羽桐離去,貓師傅有些奇怪:“你不去嗎?”
“我還有點事情想問一下貓師傅。”
聽著少女的話,貓師傅有些奇怪:“什麼事情,不能當著沈丫頭的麵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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