臥室一時間陷入了詭異的寂靜中,江見秋在觀察這隻會說話的貓咪,貓咪也瞪著大眼睛觀察著她,似乎是看到了什麼不得了的東西,直勾勾的看得人心裏直發毛。
“乖乖……乖乖,不得了啊,你這丫頭到底是什麼情況?極陽之體?不對,你還藏了什麼東西!奇怪,真是奇怪,竟然連我都看不透。可極陽之體怎會出現在女子身上?這不是亂套了嗎?”
它那臉上居然浮現出了人性化的震驚表情,五官都快擰成一團,看上去有點滑稽。
小傢夥在床上不斷踱步,嘴裏還在碎碎念。
江見秋都看蒙了,不知道這貓在說啥,什麼極陽之體,什麼怪了,她現在就隻有一個想法:這世界不止有鬼,竟然還有妖怪!
“你是妖怪嗎?”
“屁的妖怪!我問你小丫頭,你下麵有沒有……那東西,就是男性的特徵那東西。”
啊?
江見秋更懵了,這是什麼虎狼問題?!你一隻貓張口就來?!
我還好,要是換個正常女孩子,恐怕這會兒已經翻臉把你連貓帶祖宗罵個遍了。
“沒有啊,你問這個幹啥?”
少女臉上有點紅,現在確實沒有了,消失得一乾二淨,連一點存在過的痕跡都沒留下。
貓咪卻好像聽到了不得了的事,尾巴都立起來了,開始原地轉圈:“不能啊,怎麼會呢?極陽之體出現在女子身上,已經是違背天地至理,就算有,也應該是五大三粗一身毛的怪人,怎麼會……”
它扭頭看了一眼白白凈凈的江見秋,懷疑之色都快溢位眼眶了。
“不行!你這丫頭片子肯定是在忽悠我,快給我看看!快!”
三花貓越想越不對勁,直接撲了上來!一對小爪子死命地巴拉江見秋的褲子,一副非要現場查驗的架勢!
“餵你幹嘛!你別動手動腳!就算你是一隻貓也不能耍流氓我告訴你!”
江見秋頓時炸毛,驚叫著紅著臉抓住它,努力想把這隻失控的三花拽開,可又不敢用太大力,畢竟這段時間隨著靈元覺醒,力量暴漲,她還沒完全掌控身體,怕真一不小心把這團毛給捏爆了。
一人一貓就在床上扭打起來。
“快鬆開你這個變態貓!你到底想幹嘛!”
“我隻是想看一眼!很快的你別怕!我有醫學常識的!”
“放屁你個貓哪裏來的醫學常識!”
拉扯間聲音越來越大,像是倆小孩在打架。
“哢嗒——”
門被人一把推開了。
“你們在幹嘛?”
清潤的嗓音響起,一縷水汽隨著開門捲入房間,映出門外纖細的身影。
沈羽桐依舊穿著那件充當睡衣的舊短袖,頭髮濕漉漉地搭在肩頭,指尖拎著一條毛巾一邊擦著發梢,一邊站在門口,滿臉無語地看著鬧劇現場。
少女短袖領口的鬆緊帶已經有些變形,略微滑落,露出鎖骨和一點點肩頭的曲線,濕發貼在臉頰和脖頸之間,整個人像是從浴室裡捧出的一束月色,乾淨、溫柔、又帶點若有若無的慵懶。
江見秋一愣,竟有一瞬間看得發獃,差點被這隻臭貓給得逞了!
“貓師傅,又調皮了啊。”
沈羽桐臉頰鼓了鼓,三步並作兩步走進來,一把提住三花貓的後頸肉,把它從江見秋懷裏拎了起來。
貓被她這麼一提,本能地收爪不動,耷拉著四肢無奈認命,可一雙圓滾滾的大眼睛還是死死地盯著江見秋,眼神裡滿是懷疑。
“你這丫頭不對勁,肯定不對勁!你不許走,明天我再來找你!聽到了嗎!”
它掙紮兩下,還是沒掙脫沈羽桐的魔爪,隻能不甘心地喵嗚幾聲,作為最後的抗議。
“對不起啊秋秋,貓師傅以前不是這樣的,它是一位很博學的長輩,我還準備等明天把它介紹給你認識的,也不知今天這事怎麼了。”
沈羽桐一邊道歉,一邊提著三花貓走出了房間,走之前還順手把門給她帶上。
門被輕輕合上,江見秋坐回到,一隻手抓著褲腰,另一隻手則撫上了有些發燙的臉頰。
要是剛才真被一隻貓把褲子給脫了,我這張臉還要不要了?
不過武者的世界還真是多樣,會說話的動物都出來了。
貓師傅……極陽之體……
看樣子這隻貓知道不少事情呢,明天還真得去找它聊聊。
不過得換一條有腰帶的褲子,不然天知道這隻流氓貓還會不會做什麼過分的事情!
……
提著三花貓走出江見秋臥室的沈羽桐還鼓著臉頰,不滿地用另一隻手戳著貓貓的胖臉:“貓師傅你今天是怎麼回事?那可是我們門派第二個大寶貝!雷係靈元的覺醒者,你要是惹人家不高興走了,我該怎麼挽留啊!”
可手中的三花貓卻沒有絲毫悔過的意思,而是不屑地嗤笑一聲:“什麼雷係靈元,那丫頭就不可能是雷係!我從沒見過極陽之體能覺醒出雷係的。”
沈羽桐疑惑:“什麼極陽之體?”
“我問你,丫頭。”
貓師傅老氣橫秋地開口問道:“你對她瞭解多少?”
“今天剛認識的,不過一週前我就聽劉伯說過她了。”
“她真是女孩?”
說起這個,沈羽桐的臉上微微有點紅:“是女孩呀,這點我可以肯定。”
因為江見秋在先前的戰鬥中衣服破損,且身上沾了很多血和塵土,搬回來之後為了表現重視,她親自為其擦拭了一下身體,換上了乾淨的衣服。
好在兩人身高體型都差不多,自己的衣服穿在江見秋身上還挺合適的。
雖然沒有真的將那姑娘脫乾淨,可該確認的地方還是能確認到的。
平是平了點,確實是女孩子。
“嘶……這就怪了。”貓師傅再次發出了疑惑的聲音。
沈羽桐好奇地問:“極陽之體是什麼?不是純陽之體嗎?呂洞賓那種。”
“完全不一樣!”
貓師傅哼了一聲,兩隻前爪好像手臂一樣在胸前環抱:“所謂孤陰不長,獨陽不生,即便是所謂的純陽之體,內在仍舊需要陰陽調和的平衡。這便是陽極生陰,也是所謂的純陽非孤陽。而極陽之體……”
貓師傅停頓片立刻,才繼續說道:“是剝離陰魚後的純陽本源,是極致的陽,永不可能存在一絲雜質的陽,是永不熄滅的極陽精火。它不需要哪怕一點陰之氣調和,哪怕一絲都不會誕生極陽之體,這是最極端的體質,也是最苛刻的體質。可能覺醒的人中,百分之九十都會在最後時刻因承受不住孤陽焚身,在求生本能下,無意識地吸納一絲天地陰之氣,從而誕生所謂的純陽之體。剩下的則會死在誕生之初,隻有極少極少的人,能夠憑藉先天大氣運,加之無匹的毅力成功覺醒,放眼前後十萬載,身懷此等體質者,不過十指之數。”
聽著貓師傅的長篇大論,沈羽桐隻覺得它在胡言亂語。
什麼‘前後十萬載’,你這都跑到人類史之外去了,讓我怎麼相信嘛?
不過對於極陽之體的描述,她還是被震驚到了,同時也反應過來為何貓師傅說‘極陽之體不可能是雷屬性’。
因為貓師傅曾給她講述中,關於靈元屬性之間的關係方麵的知識,就有稀有屬性誕生的原因。
同時擁有金、水屬性,有極小概率變異出冰靈元;土、水屬性有極小概率變異出雷靈元……
雷靈元雖然也是至陽屬性,卻並不純粹,自然不可能是極陽之體擁有者的屬性。
“可為什麼她卻能招來雷電呢?”
“沒親眼看到,就算是我也不清楚。”
貓師傅的臉上露出了人性化的惋惜:“所以丫頭,你必須把她留在門內!她比你的大寶貝天賦還要高!隻要她成長起來,你想做的事情,便沒人能阻止得了。”
沈羽桐沉默片刻,默默點頭:“我會的……”
“別有太大壓力,這也是為了她好。極陽之體雖強悍,可在大成前,若無對應修行法門,隻會落得個引火**的下場,我們這是在救她。”
“真的嗎?”聽到貓師傅這樣說,沈羽桐的眼睛一下子就亮了起來,連忙問道:“所以貓師傅你有對應的修行法門?”
三花貓:“沒有……”
“那你說什麼吶!臭貓!”
“你這丫頭,怎麼對長輩說話呢?沒大沒小的!我沒有修行法門,但能幫她緩解陽火焚身之苦,至少不會死。”
“這樣嗎?”
“那你還想怎麼樣?”
“貓師傅你一點都不可靠!”
“你這丫頭,輕點拎!”
掙脫沈羽桐的手,三花貓不滿地喵了一聲,晃悠著尾巴朝著自己的小床走了過去,可心中的驚濤駭浪卻仍舊沒有停歇。
女子屬陰,體內自成陰泉,不論氣質如何剛烈,也不可能誕生出真正的極陽之體。除非她……原本不是女兒身。
而這種可能,確實有所耳聞,那是命格的悖論,是天地玩笑。
生而為女,卻擁有隻該存在於雄陽之人的至陽之源,陽極而生,卻以陰體盛載,此乃逆理。
它曾在一本古卷中讀過,那是關於‘陽火化陰’,天道逆轉的極例……
若真如我所見,那丫頭恐怕不是簡單的靈元覺醒者,而是……
想到這裏,三花貓的雙目微微眯起,眸中推演之色更濃,可最終仍舊沒有結果。
隻能得出,這丫頭不簡單,她身上不該隻有靈元。
似乎有什麼東西,在跟著她?
她來到這裏,或許……不是巧合。
……
翌日清晨。
一道極具穿透力的嗓音在門外炸開!
“小秋秋!起床啦!再不起就沒早飯啦!”
江見秋從夢中驚醒,迷迷糊糊睜開眼,天光剛破,室內被暖黃晨光浸透。
“唐果?”
不對!是柳薑蕁。
這丫頭性格比唐果還跳脫,就算一週以來已經熟悉唐果那不似常人的腦迴路的她,仍舊有些適應不了門外少女的元氣。
見沒人回應,門外又響起了不依不饒地敲門聲,不是砸門,所以和大呼小叫的那傢夥絕不是同一人。
果然,緊接著柳薑柚的聲音就傳了過來:“太陽曬屁股嘍,快點!食堂今天有香煎魚餅!”
江見秋揉了揉眼睛,剛坐起身,門就被人從外麵哐當一聲推開了。
柳薑蕁探頭進來,笑得燦爛:“你再磨蹭我就進來拖你咯!”
“我這不是出來了嗎……”
草草收拾完畢,跟著兩人往外走。
此時晨光灑落在雲間門總部每一寸邊角,江見秋才終於能看清這座所謂“總部”的真實麵貌。說是武道宗門,可其實更像是一座老式寫字樓,水泥牆體刷上了白漆,玻璃窗裡透出淡淡光亮。
走廊重新粉刷過,地磚換了新的,但整體仍保有一種“被生活磨得鈍軟”的樸素氣息。
門口貼著“禁止喧嘩”的紅紙,角落放著幾盆快枯了的綠蘿,還有一台老舊的飲水機在咕咕嚕作響。
不對,響的是柳薑蕁的肚子。
嘿,這丫頭自己已經餓到咕咕叫了,竟然還來叫我一起去食堂,還挺心善的嘛。
不過這武道門派著實有些樸素,和自己印象中的大相逕庭,不似神秘的宗門,反倒像傳銷窩點。
忽然,她的目光在經過一扇房門時頓住了。
那是一道黑漆木門,門框上裝著雕金銅扣,牆麵是深灰石紋,顯然用料講究。
連走廊的地磚也在這裏悄然換了材質,從平凡的陶瓷磚過渡到泛光的黑曜石麵,光一看就讓人覺得“有錢”。
江見秋停下腳步,有些好奇地問道:“這間是門主的房間嗎?”
“哈?”柳薑柚像是聽到了天大的笑話,斜她一眼:“你想什麼呢?你住的那間纔是門主姐姐的臥室。”
“啊?”
江見秋怔住,腦海裡浮現出自己住的那間十幾平的房間,床硬得像磚頭,書桌是拚湊出來的,牆上貼著“節約用電”的紅字,她一度以為那隻是備用的客房。
門主住那裏?
“堂堂門主,竟然這麼節省的嗎……”
柳薑蕁像是聽見了什麼不能忍的事,一把跳到門前,噔地一下推開門,得意地說:“那是當然!門主姐姐把所有資金都拿去搞這個啦!”
門後赫然是一片比大廳更龐大的空間,地麵泛著淡金色的光芒,空氣裡有沉重的波動感,江見秋一腳邁進去,就感覺身體像被巨石壓住,呼吸都變得有些艱難。
“這是……?”
“重力演武場!”柳薑蕁雙手叉腰,滿臉驕傲:“門主姐姐花了超多錢才搞回來的,聽說光運輸費就夠建一座小道場呢!用的是……嗯,專門的……陣法!可不是普通科技能做到的!你看屋頂那些浮動的紋線,叫鎮元紋,一旦開啟,就能模擬一倍到二十倍的重力場壓製!對淬體初期的修鍊效果極好,而且還能調節出不同區域,方便對練或者實戰。”
“淬體?”
“就是對開山境另一個叫法啦。”
看女頻小說每天能領現金紅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