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就這麼簡單?沒個詳細計劃?比如誰打頭陣,誰負責接應,誰去抓人?還有槍支怎麼辦?咱們總不能硬扛子彈吧?”
她說著,偷偷瞄了眼江見秋,心想這姑娘雖然皮糙肉厚,但上次被槍打死的事兒可不是鬧著玩的。
劉大爺擺擺手,滿不在乎地哼道:“啥子詳細計劃?老子拍張符,那群龜兒子直接趴窩!至於槍,嘿,交給小蕁蕁和小柚子,她倆皮實,子彈打身上跟撓癢癢似的。而且今晚門主從京城飛回來,到時候老子喊她過來掠陣,啥子問題都沒得!”
陳璐一呆,所以這就是武者的思考方式嗎?話說回來,這裏好像確實隻有我一個普通人……
“門主?雲間門的門主?她很厲害嗎?”
劉大爺咧嘴一笑,露出幾顆黃牙,語氣裏帶著幾分得意:“門主破虛境二重,全市能打過她的屈指可數,有她在,久章商貿那群龜兒子連個屁都放不出來!”
江見秋在一旁補充:“破虛境是第三階,中間是鎮海境。”
嘶……開山、鎮海、破虛……
陳璐都驚了,武者這境界名字是誰取的?是不是囂張過頭了?
不過得知有一個大高手坐鎮,陳璐懸在嗓子眼的心頓時落了回去,忍不住鬆了口氣。
難怪這群人計劃這麼潦草,原來是一力破萬法,厲害厲害!
柳薑蕁在一旁拍手叫好:“門主姐姐回來啦?太棒了!有沒有給我帶好吃的?”
她說著,還轉頭沖柳薑柚擠眉弄眼:“對了姐,咱倆到時候比比誰打得多,輸了的可得請吃火鍋!”
柳薑柚冷哼一聲,摘下墨鏡,露出一雙清澈的琥珀色眼睛,語氣裏帶著幾分不屑:“就你?還想跟我比?上次打鬼你嚇得躲我後麵,這次別又尿褲子了!”
“柳薑柚!你再說我跟你沒完!”柳薑蕁氣得小臉通紅,撲過去就要撓她癢癢,兩姐妹頓時鬧成一團,土黃色和翠綠色的靈元光芒在荒地上亂飛,嚇得陳璐趕緊往後退了兩步,生怕被波及。
……
“派去那小主播家的人還沒回來,老大我們應該怎麼辦?”
西郊庫房區地下,一間裝修華麗的辦公室內聚集著五人,四男一女,每個人身上都散發著強大的氣息,唯有坐在老闆椅上那人,麵色沉靜,氣息內斂,身旁還放著一根柺杖,似乎腿腳存在一些問題。
寒鴉這時也開口道:“我已經讓人去看過了,房間內有掙紮和打鬥的痕跡,地上有血跡,但不存在屍體。他們可能……”
另外一位穿著皮夾克的高大男子繼續說道:“極有可能是被玄鏡司的人抓走了,換作一般警察,不可能在沒有反抗的情況下帶走他們。”
“草!”靠在角落的矮小男子用尖銳的聲音罵了一句:“所以計劃還是被玄鏡司的人知道了?媽的!我就知道那小子絕對上報了!該死!廢物刀疤那個廢物東西!這點小事都做不好!”
燈光恍惚照到男子的身上,這才能看清,此人長相極為醜陋,臉上的麵板好像七八十歲老人般鬆弛,全身卻乾癟猶如木乃伊,如果走在黑暗中,恐怕是人是鬼都分不清。
不隻是他,高大的皮夾克男子的臉同樣有些異常,半邊臉似乎遭遇過高溫炙烤,從鼻翼往上,一直到半個頭皮全部長滿疤痕,就連一隻眼睛都隻剩眼白。
“老大,現在我們怎麼辦?玄鏡司如果殺過來,咱們肯定擋不住。”
眾人重新將目光放在了嚴老闆的身上。
此時的他麵色極度蒼白,好似生了一場大病,雖然看上去已經無礙,可身體卻十分虛弱。
“另外,今天中午張啟明那廢物被人綁走了,這事兒老大你應該已經知道了,玄鏡司很有可能已經在調查我們了。”
辦公室內的氣氛一時間陷入死寂,所有人的臉色都不好看,尤其是角落的矮小男,更是不斷用腳尖點地,煩躁的情緒在地下辦公室內蔓延。
皮夾克男率先沉不住氣,沉聲說道:“老闆,你當初答應我,隻要在你手下做事,就能讓我再見她一麵,可現在事情變成這樣,玄鏡司如果真找上門來,我這條命能不能保住都是個問題,還怎麼見她?”
“哈哈哈哈,她都死了多少年了,你不再找一個天天想見她?你這人是不是有神經病?”
矮小男突然開口,聲音中極具嘲諷。
可現場沒人理他,所有人的目光都放在了嚴老闆的身上,等待著他開口破局。
沉默許久的嚴老闆終於有了動作,緩緩將一個黑色的盒子放在了辦公桌上,寒鴉能夠認出,這正是當初刀疤臉護送回來的東西,也是一切計劃暴露的原因。
嚴老闆沒有開口,而是在眾人詫異的注視下,將其緩緩開啟,裏麵很空,隻有幾顆紐扣大小的黑色石頭靜靜陳列在其中。
“自己來取吧,一人一顆。你們不是都有自己想要得到的東西嗎?現在是時候兌現承諾了。”
先前還極盡煩躁的矮小男呼吸霎時一滯,看著盒子中的黑色石頭,眼中的貪婪幾乎要抑製不住。
他也是第一個邁步上前,站到了辦公桌前,將手伸進盒子中,興奮地問:“老大,這東西怎麼用?我……臥槽!”
沒等他說完,就見手指剛剛接觸,那黑色石頭就像融化了一般,瞬間化作一汪黑水融入了他的體內。
“這這這……這TM。”
矮小男不斷爆粗口,上上下下檢查自己的手指,卻並未發現異常,隻能將目光放到嚴老闆的身上道:“老大,你得我個解釋。”
嚴老闆並未看他,而是從始至終都將目光鎖定在盒子中的黑色石頭上,淡淡開口:“時機到了,它自然會生效,給你們帶來想要的一切。”
矮小男還有些不信,可東西都跑他體內去了,不信也沒辦法,隻能默默退到陰影處。
其餘幾人陸續走上前來,各自伸手取了一枚黑色石頭,眼中或沉思,或決絕,唯獨沒有猶豫。
待盒子重新變空,嚴老闆也滿意地點頭,一隻手扶住柺杖站起身,剛欲說些什麼,辦公室大門便被猛地敲響:“老闆不好了!有人打上門來了,我們死了不少兄弟!”
聽到手下人的彙報,寒鴉臉色一沉,看向嚴老闆的方向沉聲道:“應該是玄鏡司的人,沒想到這麼快就找上門來了!”
嚴老闆卻沒有意外:“他們抓走了張啟明,以道門手段,撬開他的嘴並不難。好了,去迎戰吧,擊退他們,我便帶諸位……去拿你們想要的一切。”
……
夜色沉沉,久章商貿園區外圍。
江見秋站在廢棄電箱後,耳麥裡傳來柳薑蕁嘻嘻哈哈的聲音:“小秋秋,我看到兩個傻子在抽煙欸,要不我先上?”
她那邊隱隱傳來鎚子輕敲地麵的節奏聲,像是在興奮得原地轉圈。
怎麼從江姐姐變成小秋秋了?江見秋無語:“你先憋著,別壞事。”
遠處的暴徒絲毫沒有察覺,正蹲在一輛破麵包車邊吞雲吐霧。
剃著寸頭的男子熟練地擦拭手中的54式手槍,另一人則靠著車門,把玩著一把彈簧刀,不時地朝黑暗中張望。
“你說……疤哥他們還沒回來,該不會出事了吧?”
“別瞎扯,疤哥那是什麼人?老闆的左膀右臂!指定是被派去做什麼秘密任務了,咱們跟著瞎操什麼心?”寸頭男子翻了個白眼,冷笑一聲:“而且,老大不是說了,有高人坐鎮,還發了這玩意,怕個屁。”
“可這玩意兒……真的有用嗎?”那人嚥了口口水,語氣低了幾分:“我跟你說,上次我和疤哥在廢舊工廠遇到那人,一腳能把水泥踩碎!你是沒見到,弩箭都打不中他……”
“閉嘴。”寸頭猛地瞪他一眼:“信不過你可以滾。”
話音未落,一道細微破空之音劃破夜色,隨處可見的石頭從陰影中激射而出,正中寸頭男子眉心。
他的表情還停留在冷笑的一瞬,整個人卻像斷線木偶一樣倒了下去,手槍掉在地上,發出清脆的聲音。
拿刀的暴徒一時間沒反應過來發生了什麼,隻看到身旁兄弟忽然倒下,額頭多了個指甲大的血洞。
他剛欲出聲,下一秒,一把長刀直貫穿脖頸,將他的聲音永遠卡在了喉嚨之中。
“東南哨點,清理完畢。”
柳薑柚的聲音不帶一絲情緒,似乎殺的不是人,而是兩隻畜生。
不遠處的崗亭內,一群暴徒正在打撲克,有人抽了個炸彈,興奮地拍桌:
“艸!爺一把帶四個!”
“你丫不是又出老千了吧?”
“誰TM老千誰狗……”
下一秒,一股極濃的土腥味撲麵而來。
“你們聞到沒?什麼味兒……?”
話音未落,窗戶“砰”的一聲碎裂,一柄銹跡斑斑的大鎚破窗而入,砸翻一人。
緊跟著,柳薑蕁像彈簧一樣從天而降,整個人帶著耀眼土黃色靈光猛砸桌麵,碎木與血花同時飛起。
“吼!一個!還有誰?”她雙眼放光,轉身便將一名試圖開槍逃跑的暴徒一錘砸進角落水泥牆裏。
“別搶我人頭。”緊隨其後的柳薑柚抽出長刀,動作迅疾如閃電,身體略一低伏,如幻影般橫移三步,將一名試圖驚叫的暴徒咽喉割裂。
“姐你搶得太快了!我還沒熱身呢!”
“你動作太慢。”
兩人你一言我一語,像是在吵架,實則默契配合,每次交錯都將一名敵人斬殺於混亂中。
崗亭外,劉大爺悠悠走來,一邊撕下黃符貼在崗亭門柱上,一邊咂嘴道:
“你們年輕人啊,殺人都不文雅……唉,這血濺得多難清理。”
符篆“嗤”的一聲燃起,黃芒瞬間激蕩,整座崗亭外牆如被風暴席捲,血跡瞬間清除一空,連屍體也被道門力量捲入陣中,不見了蹤影。
“西側完事兒沒?”劉大爺喊道。
“還剩仨。”耳麥裡傳來柳薑柚的聲音:“處理中。”
西門小巷,三名暴徒蹲在角落喝酒聊天。
“你說咱老大以前真認識那個什麼女仙人?”
“得了吧,哪仙人會看上他?笑死我了……”
“欸你聽見什麼聲沒?”
“呲啦——”
最後一聲是電光爆破的脆響,一道翠綠劍氣從巷頂飛馳而下,精準切開頭盔與脖頸的縫隙。
三人尚未驚叫,便已在幾道綠光中倒地。
陳璐遠遠目睹這一切,忍住胃部翻湧,死死抓著通訊器,聲音顫抖:“你們……你們是怎麼做到的……”
耳機裡傳來柳薑蕁興奮地呼喊:“熱身結束啦!小璐璐,記得數我錘死幾個哦!”
“沒大沒小的,小璐璐年紀比你大,要叫姐姐知道嗎!”
“我姐姐隻有你一個,其他人都不行!”
“我的妹妹也隻能是你。”
“姐!那個監控探頭好像在轉!”柳薑蕁突然指著屋簷下的攝像頭尖叫。
這一嗓子把柳薑柚都弄慌了:“切斷電源不是小璐璐的負責的嗎?怎麼還有電!”
“她不是在外麵接應的嗎?”
“啥?”
下一秒,刺耳的警報聲突然撕裂夜空!整片廠區瞬間亮如白晝,探照燈像銀色巨蟒橫掃而來。
“敵襲——!!”
“你倆瓜娃子!”劉大爺氣得符紙都貼歪了:“說好的潛入呢?!你們怎麼又進去瞎胡鬧了!”
柳薑蕁自然聽不到劉大爺的吐槽,小丫頭已經掄起大鎚沖了出去!足尖點地騰空三米,土黃色靈光裹著鎚頭轟然砸在鐵門上!
五厘米厚的鋼板像蛋卷般碎裂,躲在門後的暴徒剛舉起霰彈槍,就被飛濺的鋼片削掉了半個腦袋。
“七個!”小姑娘蹦跳著衝進槍林彈雨,子彈撞在周身流轉的土黃色光罩上,隻能迸出大片火星。
她突然蹲身猛捶地麵,三十米外的水泥掩體應聲炸開,躲在後麵的三個槍手跟著碎石一起飛上天。
……
另一邊,江見秋本已經進入了庫房區建築內,剛擰斷了兩個暴徒的脖子,周圍突然警鈴大作!原本昏暗的燈光瞬間大亮,周圍驚慌的人一眼便看到了多出來的少女。
“你是誰?來人啊!敵襲!”一時間,整個園區如同被火燒著一般喧囂了起來。
江見秋本就沒想過能靠潛入摸到敵人老大的位置,這不現實,潛入隻是為了儘可能在驚動地方強者前,削弱持槍暴徒的數量,既然現在暴露了,也就沒有藏起來的必要。
一名暴徒最先回過神來,手槍槍口瞬間轉向江見秋的方向,可還沒等他扣動扳機,少女身影便如鬼魅般出現,在對方開槍前,一隻手拽住了他的手臂,另一隻手握拳,猛地砸在他的腹部!
能夠打碎水泥的一擊擊中,暴徒口中頓時鮮血狂飆,夾雜著內臟碎片噴了一地。
最近的幾名暴徒已經沖了過來,手中武器泛著凶光,跑得最快的一人將這一幕盡收眼底,前進的腳步瞬間頓住,口中發出意義不明的音節,最終匯聚成六個字:“這他媽是人嗎?”
“殺了她!快!”後麵的人還不知道發生了什麼,紛紛將槍口對準了這邊。
可江見秋身形一晃便消失在了原地,速度雖然說不上快到肉眼無法分辨,卻也讓槍口難以對準。
幾個跨步間,一個暴徒的胸膛已經被她單手抓碎,另一名暴徒幾乎連慘叫都沒有來得及發出,便被她按住腦袋撞在牆上,四肢僵硬地滑倒在地。
其他暴徒見狀頓時開始慌亂,可還有人試圖從背後偷襲,手中刀刃閃爍寒光,朝江見秋的腰間砍去。
少女的動作毫不遲疑,輕巧地低頭躲開,旋即一記側踢,精準命中暴徒的腹部,偷襲之人直接被踹飛了出去,嘴裏發出一聲一連串慘叫,在夜幕中傳出去很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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