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蘇星遙默默轉回頭,假裝沒看見。
“秋秋,等會兒進了秘境,我們組隊吧?”
蘇星遙率先展開進攻,準備先下手為強!
江見秋還沒回答,洛清歡就不幹了:“小師妹當然和我一組!”
蘇星遙眉頭一皺:“憑什麼?”
“憑我是她師姐。”
“師姐怎麼了?師姐就能霸著人不放嗎?”
蘇星遙不服氣地揚起下巴:“我們也是朋友!而且我和秋秋一起經歷過幻波海府,一起出生入死,感情不比你們差!”
洛清歡挑了挑眉:“哦?那你知道她睡覺會踢被子嗎?知道她不喜歡吃酸的東西嗎?知道她喜歡毛茸茸的小靈獸,而且還特別招靈獸喜歡嗎?”
蘇星遙一愣。
她當然不知道。
江見秋也一愣。
咦?我會踢被子嗎?我不喜歡吃酸的東西嗎?我咋不知道呢?
至於招靈獸喜歡,那是絨雪靈月髻的效果啦。
洛清歡嘴角上揚感覺自己贏了:“我是她師姐,看著她長大的。她的習慣、她的喜好、她的小毛病,我都一清二楚。”
“你!”
蘇星遙漲紅了臉,想反駁卻找不到話。
江見秋夾在中間,感覺自己像個被爭奪的玩具。
不是,你們能不能問問我的意見?
她想開口,但對上兩人同時投來的目光,又把話嚥了回去。
算了,還是別說話了。
蘇星遙沉默了兩秒,突然眼睛一亮。
“那又怎樣?你知道她喜歡吃什麼嗎?知道她喜歡什麼顏色嗎?知道她最喜歡的術法是哪個嗎?”
洛清歡微微一怔,這丫頭葫蘆裡賣的什麼葯?這些我都知道啊?
蘇星遙感覺自己扳回一局,於是乘勝追擊:“我知道!她喜歡吃甜的!喜歡月白色,因為看起來乾淨,最喜歡的術法是潛淵遊龍斬,因為……因為她覺得那條龍很帥!”
因為這是她自己編的,所以有點臉紅,但還是硬著頭皮說完:“這些都是她親口跟我說的!”
洛清歡沉默了。
江見秋捂臉。
這姑娘瞎編啥呢?
第一條確實沒問題,可你編也要靠破一點呀?我一個陰靈根,打起架來黑黢黢的穿白色衣服,那不是給對麵標記位置呢嗎?一眼就能看出來我在哪兒,直接用術法對著我轟。
我有那麼傻嗎?
至於潛淵遊龍斬……
江見秋看了一眼清歡姐,默默閉上了嘴。
洛清歡沉默了兩秒,感覺和蘇星遙爭論簡直太幼稚了……
潛淵遊龍斬,這是我當初手把手教她啊。
蘇星遙似乎也在沉默中意識到了自己瞎編的東西被看破了,臉上紅紅的,徹底啞火。
甚至連手都鬆開了,低下頭,像一隻鬥敗的小雞。
江見秋看著她那副蔫蔫的樣子,心裏有點不忍。
正想開口安慰,蘇星遙卻猛地抬起頭,眼神重新變得明亮。
“那我從現在開始和她朝夕相處不就行了?”
“反正大比要持續好幾天,這段時間我們天天待在一起,遲早什麼都知道!”
洛清歡:“……”
江見秋:“……”
江見秋則是一臉生無可戀。
救命。
誰來救救我。
三人就這樣僵持著,誰也沒有鬆手的意思。
周圍的月墟宗弟子們早就躲得遠遠的,假裝在研究手裏的玉簡。
餘瑾躲在一根柱子後麵,探頭探腦地偷看,嘴裏還小聲嘟囔:“師姐好慘……但好好看……”
韓非炎和陳罡難得沒有吵架,一起站在雲隱聖地高台上圍觀。
韓非炎撓了撓那頭紅毛,一臉困惑:“她們在幹嘛?搶人嗎?”
陳罡摸了摸光頭,難得正經地分析:“根據我多年的經驗,這叫修羅場。”
“修羅場是啥?”
“就是……兩個都想搶,但誰都不想放手,最後中間那個最慘。”
韓非炎若有所思地點點頭,然後看向陳罡:“你咋知道?你有經驗?”
陳罡臉一黑:“滾!”
與此同時,後方人榜宗門區,玄水宗所在的飛舟之上,一女子正站在船頭,目光不斷在前方搜尋著什麼,臉上還帶著掩飾不住的怒容。
她等這一刻已經等了足足兩年!兩年!
兩年前,那兩個月墟宗的魔頭突然降臨玄水宗,二話不說搶了他們宗門的鎮宗典籍就跑,讓玄水宗在整個修仙界都丟光了顏麵。
雖然搶走的隻是副本,可那也是玄水宗的財產,就算自己現在拿不回來,那也絕對要在那傢夥的徒弟手裏收點利息!
至少也要教訓一頓,讓她給玄水宗道歉!
隻是……
至今她也不清楚,月墟宗的人為什麼要搶玄陰真經?這部功法除了自己,難道還有別人能修鍊嗎?
就在這時,天地間驟然一靜,所有人的目光都不由自主地看向前方,最高的石台之上。
那裏,不知何時多了一道身影。
那是一個老者,灰袍,清瘦,頭髮隨意束起,眼窩微陷,看起來就是個普普通通的鄉下老叟。
可整個天地,沒人敢小瞧此人。
因為自他一出現,整片天地的火焰法則都在向其靠攏,那是合體境的標誌,自身與天地、神魂與肉身、道與法徹底合一!
會場瞬間安靜下來。
十萬道目光齊刷刷投向那道身影。
老者似乎對這場麵習以為常,隨意掃了一眼下方。
目光所過之處,所有人都下意識屏住了呼吸。
“規則很簡單。”
老者沒有介紹自己的身份,而是直接開口介紹規則,很符合焱陽聖地的行事風格。
“秘境開啟,進去之後,想幹什麼幹什麼。”
下方一片寂靜。
有人小聲嘀咕:“想幹什麼幹什麼?這什麼規則……”
話沒說完就被旁邊的人捂住嘴。
老者繼續說:“擊敗對手,有分。採到靈藥,有分。挖到礦石,有分。擊殺靈獸,有分。煉丹成功、解毒、破陣、煉器……都有分。”
“總之,隻要你能想到的,都算分。”
“秘境會計算你們的行為,最後按總分排名。”
說完,抬手指向虛空。
那裏,一道門戶早已靜靜矗立。
赤紅烈焰在門戶邊緣燃燒,沒有溫度,卻讓想要探查的人神魂顫慄。
“現在,想參加的就進去吧。”
說完,他就那麼負手而立,不再開口。
整個會場靜了幾息。
“這就完了?”
“不然呢?你還想要什麼?”
“焚虛真人親自來開門,你還想要什麼開幕式?”
那人不敢再吭聲。
“另外,還有最後條規則。想要組隊的三人一隊,不願組隊的獨自進入。”
丟下最後一句話,焚虛真人一揮手,火門之上光芒大盛,化作一扇直徑百米的巨大門扉,他則靜靜站在門前,防止有老東西企圖混進去。
九大聖地的隊伍最先動了起來,率先飛入門中,有他們帶頭,一時間,天空中人影紛亂,各色靈光交相輝映。
而月墟宗這邊。
其他參賽者已經紛紛動身,飛進了秘境之中,至於江見秋這邊……
洛清歡和蘇星遙兩人完全不想和對方組隊,最後直接選擇單人進入。
兩人也算較上勁了,好像她倆誰積分高江見秋就會更喜歡誰似的。
“秋秋,等會兒秘境裏見!”
蘇星遙率先動身,化作一道流光衝進了秘境門戶。
洛清歡看著那道消失的背影,嘴角微微上揚,隨手收回目光,轉身理了理江見秋的衣領。
“小師妹,小心點。”
江見秋點頭:“嗯,清歡姐也是。”
洛清歡笑了笑,伸手在她臉上捏了一下。
“別讓人欺負了。”
說完,她也化作流光,消失在門戶裡。
江見秋站在原地,摸著自己被捏過的臉,長長舒了口氣。
終於……終於結束了……
拿出一張畫像看了看,這是韓非炎給她的,上麵是個男子,傳說中這一代焱陽聖地第一天才——焚業。
好像是台上焚虛真人的弟子,實力好像比韓非炎弱一些,但名氣很大。
給他暴打一頓就完成任務!
這樣想著,江見秋也飛進了門中。
一批批年輕修士進入秘境,焚虛真人也在默默計算著人數和修為。
如今,已經有四千人進入其中,大部分都為築基境,可金丹同樣不少,每一個聖地都有至少五位金丹境年輕人,地榜宗門之中也湧現出的大量天才。
還真是優秀的一代啊……
就在這時,焚虛真人神色突然一凝,伸手攔住了想要進去的一人,臉上第一次沒了淡然,多了幾分無奈。
“前輩,您就別和晚輩開玩笑了。您如果也參加此次大比,還讓那些小輩如何爭鋒?”
此人一身肌肉,頭髮根根倒豎,正是轉劫重修者歷滄。
此時的歷滄眼神中帶著困惑。
此次大比參賽選手之中,確實有一位極陰之體擁有者,可其身上的氣息與寒月仙尊截然不同,定然不可能是仙尊轉世。
再看看身後,飛入秘境之人已經寥寥無幾了。
難不成心火感知錯了?她把剛才那人認成了仙尊?不應該啊?
還是說,仙尊隱藏了氣息?那這讓我如何去找?
聽到焚虛真人的聲音,歷滄回過神來,朝他爽朗一笑:“放寬心,本座怎會和小輩搶奪機緣?”
“那去幹啥?”
“去玩。”
“……”
焚虛真人無語了,但他沒辦法,因為眼前這位是宗主都要禮讓三分的存在,是真正的仙人轉世……
“那……那容我先通報宗主,請前輩稍……”
等他把話說完,歷滄已經一頭鑽了進去,消失不見。
焚虛真人:“……”
算了,仙人這樣做,定然有他的道理,我瞎琢磨什麼呢?
還是先把這件事告訴宗主吧……
……
光芒散去,江見秋眨眨眼睛。
入目是一片鬱鬱蔥蔥的山林。
腳下是鬆軟的草地,遠處群山起伏,一條溪流從山間蜿蜒而下,空氣裡瀰漫著草木的清香,偶爾還能聽到幾聲清脆的鳥鳴。
嘿,還挺好看!隻是……
“這是焱陽聖地的秘境?他們從哪兒找的?”
江見秋一臉懵。
她還以為進來之後會是遍地岩漿滿目赤紅熱浪撲麵,結果呢?
陽光正好,微風不燥,甚至想躺下睡一覺。
押韻!
“好嘞!現在出發找人!目標,隻打金丹以上,打築基太欺負人了!”
江見秋剛決定好,一轉頭,正好和一個人對視在一起。
兩人都有點懵逼,因為進來之前師門都說過這秘境很大很大,即便容納十萬修士,都能將其分佈在秘境各地,防止一開始就遇到,導致一點體驗也沒有就被送出去。
可是……
特麼的,怎麼還是能把兩個人送到一起?
三丈開外,一個女子正從灌木後麵探出半個身子,女子看上去十**歲模樣,也可能二十幾歲,因為修仙界駐顏太厲害了,根本分不清。
她身著一襲水藍色長裙,長發及腰,發間簪著一支碧玉簪子,五官精緻,眉眼清秀,麵板白皙,外貌看上去有點眼熟。
但這些都不是重點。
重點是,對方身上的氣息!
江見秋簡直太熟悉了!陰寒、幽冷、純凈至極!
不會吧?
這麼巧?
對麵的女子也明顯感覺到了什麼,原本懵懂的眼神瞬間變得清明,隨即瞪大了眼睛。
兩人就這樣隔著三丈的距離,大眼瞪小眼。
空氣安靜得能聽見落葉的聲音。
江見秋腦子裏隻有一個念頭:我敲!難道極陰之體之間還會互相吸引?這不是我們的設定吧?
好幾千人!好幾千!
隨機分配,怎麼就給我倆分到一起了?
這是什麼概率?
對麵的女子也顯然沒料到這種情況,愣在原地,一時間竟忘了自己要做什麼。
但很快,她的表情就變了。
從震驚,到狐疑,到恍然,再到……
狂喜!
江見秋心裏咯噔一下。
不妙!這眼神她見過。
自己李瞳薇的馬甲揍人的時候就是這樣的。
隻不過現在角色好像反過來了。
“你……”
江見秋剛開口,那女子就猛地踏前一步。
“江!見!秋!”
她的聲音裏帶著壓抑不住的激動,甚至有點顫抖:“你是江見秋對不對?!月墟宗的江見秋!”
江見秋眨眨眼。
認識我?還知道我的名字?
好奇怪,我應該認識她嗎?
“我們認識?”
女子深吸一口氣,似乎在努力平復心情。
但失敗了,因為這太難了。
“不認識。”
她一字一頓地開口:“但我找你,找了兩年!”
江見秋:“……”
什麼情況?仇家?可我好像沒得罪過什麼人啊?
李瞳薇乾的那些事,應該不算我頭上吧?
嗷不對,極陰之體,記得我的名字,好像有仇,一切已經很明顯了,這傢夥是韓非炎口中的玄水宗聖女,極陰之體擁有者,叫……叫啥來著?
“你……你就是那個……”
江見秋指了指她,表情有點微妙。
畢竟當初自己師尊做的事情確實有些不地道,現在被人找上門來了,自己這個當徒弟的,除了尷尬還能說啥?
“沒錯,正是我!玄水宗,水靈韻!”
女子的眼神已經要噴出火來了,宗門之恥,激勵著她在兩年時間不斷苦修,如今甚至已經有了金丹初期的實力,在她看來,自己絕不可能輸給麵前的小丫頭。
“等這一刻,我等了兩年!”
江見秋:“你好像說過一次了。”
“這是重點嗎!”
“好像不是……”
完蛋。
確實是苦主。
而且還是帶著怒氣值MAX的那種。
“哈哈哈哈!”
“兩年!整整兩年!我天天求宗門讓我出門,就想找到你這個偷我功法的小賊!結果你們月墟宗封山,我進不去!我以為這次大比還要落空,結果——哈哈哈哈!”
沒呀,我們月墟宗沒封山呀?你肯定被你師傅忽悠了!
“老天有眼!竟然把我們送到一起了!”
“今天,你必須給我玄水宗一個交代!”
江見秋:她說了好多,但我完全無法反駁……
“那個……你先別笑,聽我說……”
“不聽!”
“兩年前,你們月墟宗的人突然闖進我玄水宗,二話不說搶了玄陰真經就跑!你知道這事讓我宗門在整個修仙界丟了多大的人嗎?你知道我師尊氣得三天沒吃飯嗎?你知道我……”
“你知道我因為這個被禁足了兩年嗎?!”
最後一句幾乎是吼出來的。
好傢夥,原來是從你手上搶的嗎?那我師尊確實過分了。
江見秋撓了撓頭。
而且被禁足兩年,好像是挺慘的。
但那真不怪我啊,是我師尊搶的……
不對,師尊也是為我搶的……
這麼說好像更理虧了。
“對了,水這個姓還挺少見的,你和水雲兒師姐是什麼關係?”
水靈韻一愣,臉上的怒色也消失了一些:“啊?她是我姐,你認識我姐?”
江見秋一捂臉。
這都什麼事兒啊!
見江見秋沒有回答,她的怒氣又上來了:“今天,你必須給我玄水宗道歉!然後……然後……”
她想了想,發現自己好像也不知道然後該幹什麼。
總不能把人打一頓吧?
好歹是月墟宗弟子,打壞了也不好交代。
可就這麼放過她,又覺得憋屈。
江見秋突然有點想笑。
這些大宗門的核心弟子都太好玩了,打小就在象牙塔裡封閉修行,就算二三十歲,心性也和個小孩子似的。
從受害者同盟裡的大家就能看出,韓非炎、陳罡、淩衍這些人,明顯更容易上頭,遇到事情更喜歡莽上去,反觀魔修顧塵闕,散修薑行,就顯得老練沉穩許多。
不過修仙者動不動就是以千年萬年為壽命量級,十幾二十歲,確實和小孩子沒區別。
另外,江見秋將目光放在水靈韻身上。
這姑娘……好像也不是很兇嘛。
就是有點愣。
那解決方法就很簡單了。
江見秋直接上前一步,雙手合十,對著她就是一拜,語氣十分真誠:“對不起,我們月墟宗拿了你們的玄陰真經,給你們添麻煩了,我替我們宗門給你道歉。”
水靈韻一愣。
這就道歉了?
這麼痛快?
她準備好的長篇大論、準備好的質問、準備好的……
全都堵在喉嚨裡,說不出來了。
“你……你就這麼道歉了?”
江見秋一臉無辜:“不然呢?你要我跪下嗎?那不行,我師尊會打死我的。”
水靈韻:“……”
她突然覺得哪裏不對。
但一時又想不起來哪裏不對。
然後看著麵前的小丫頭,實在太小了,與普遍二十歲以上的參賽者站在一起,她好像隻有人家一半大。
年齡方麵。
還是個小孩子呢!
麵對這麼個小傢夥,就算積累了兩年的怨氣也隻剩下無處發泄。
為啥更鬱悶了呢?
江見秋一看就知道自己的表演有用了,於是繼續道:“既然你不準備揍我了,那就一起逛逛吧?不然不是白來焱陽聖地一趟了嗎?”
是啊,在這裏浪費時間的時候,其他人已經在盡全力收集積分了,想要得到好名次,自己得趕緊行動起來。
隻是……
好像有哪裏不對勁呢?
這丫頭到底幹啥的?
不久後,兩人一前一後地走在林中,江見秋走在前麵,因為水靈韻說信不過她,怕她搞背後偷襲。
江見秋則是無所謂,就算走在前麵也能觀察這位極陰之體擁有者,沒啥區別。
另外。
回頭看了一眼。
之前在受害者同盟討論的時候,她還曾經想把這姑娘當目標來著,現在看來,這姑娘好像有點傻乎乎的,對一個傻子出手,良心上過不去。
水靈韻感覺自己好像被冒犯了……
“那個,江見秋是吧?你也是極陰之體嗎?”
“是啊,我師尊說的。”
把鍋甩給不在此地的師尊,很明智!
“你的玄陰真經修鍊到第幾重了?”
第幾重?
江見秋撓撓頭,有點不好意思。
因為從拿到這部功法以後一直在忙其他的事情,幾乎沒怎麼用心修鍊,如今的境界還停留在第二重。
對她來說已經夠了,畢竟自己不靠玄陰真經戰鬥,就隻是一個吸收靈力的媒介而已。
“三重。”
為了麵子,她往多說了一重。
水靈韻點頭,沒什麼特殊的反應。
兩年時間將真經參悟到第三重,天賦已經很強了。
“你也會被反噬困擾嗎?你們月墟宗是怎麼解決的?”
說起這個,江見秋更慚愧了。
我說,我從來沒經歷過反噬,你相信嗎?
以前她還把身上莫名其妙的痛當反噬,可經歷過與地球秋記憶融合後已經明白,那是對麵的自己捱揍反饋過來的,根本就和反噬挨不上邊。
所以……
我這到底啥情況?為什麼記載中的反噬,在自己身上卻失效了?
“呃,啊,就是那樣,很普通的,葯浴、丹藥啥的。”
這個回答讓水靈韻微微有些失望。
還以為在大宗門裏存在更好的緩解反噬的辦法呢,沒想到他們也沒有什麼特別有效的手段。
“反噬真的太痛了,我師尊說,隻有修鍊成仙才能徹底根除,可是……我真的能修鍊成仙嗎?大反噬小反噬不斷,感覺還沒成仙就被逼瘋了。”
似乎是終於找到了一個同類,水靈韻的話也變得多了起來,不斷吐槽著極陰之體的壞處。
江見秋沒怎麼發表意見,隻是不斷應和。
從前她一直以為極陰之體是很厲害的體質,無論在修鍊還是戰鬥都能對普通修士展現出極強的壓製力。
自己一路走來的修行和戰鬥也證實了這一點。
可從水靈韻口中卻得到了不一樣的答案。
修鍊過快會加重反噬;需要隨身帶著葯,不然戰鬥過程中隨時都可能迎來反噬;每次反噬發作,都如同萬蟻噬心,痛不欲生;即便有丹藥緩解,那痛苦也如影隨形,無法徹底消除;而且隨著修為提升,反噬的頻率和強度都在不斷增加,讓人時刻提心弔膽……
這簡直就是上了個超級Debuff!
要不是修鍊速度比尋常修士快,不挑修鍊場地,什麼靈氣都能修鍊,再駁雜都沒關係,恐怕水靈韻早就堅持不下去了,玄水宗也根本養不起。
“唉,典籍中說,如果能在極陽之體身邊修行會大大緩解反噬,可是我師尊問遍了修仙界,現在根本就沒有極陽之體誕生……好煩啊。”
水靈韻還在絮絮叨叨地抱怨著極陰之體的種種麻煩,江見秋一邊聽著,一邊分神觀察四周。
這秘境裏的靈氣確實充沛,草木生長得格外茂盛,偶爾能看到幾株品相不錯的靈藥從路邊閃過。
不過江見秋暫時沒心思去采,畢竟身後跟著個剛認識的苦主,誰知道這姑娘會不會趁她彎腰採藥的時候從背後給她來一下?
雖然看起來不太像會幹這種事的人。
防人之心不可無嘛。
不過就算偷襲也沒用,水靈韻一個金丹初期,自己築基的時候就已經不放在眼裏了,更何況現在根本不知道啥境界。
正想著,前方的灌木叢突然一陣劇烈抖動。
江見秋腳步一頓,好奇地看了過去
水靈韻則是立即警惕了起來。
這是她第一次離開宗門出來闖蕩,師尊說外麵到處都很危險,不妨不行!
“吼!!”
一頭體型巨大的黑色妖獸從灌木中猛撲而出!
是真的妖獸,不是江見秋他們用的代號。
那是頭野豬,身高足有三米,渾身覆蓋著黑色的鱗甲,兩顆獠牙如同彎刀,看起來極為駭人。
“金丹初期的獠牙豬!”
水靈韻低呼一聲,江見秋剛準備出手,就感覺身後一陣黑色光芒閃過。
搶怪!
水靈韻身形一閃,瞬間出現在豪豬妖獸的側方,雙手結印,漆黑極陰靈氣瞬間噴薄而出,凝成數十根冰針。
“玄陰針!”
一聲輕喝,冰針如暴雨般傾瀉而出!
與霜針千疊不同,這招似乎是正麵攻擊的術法,凝聚出的針與其說是針更像是長劍。
那獠牙豬反應也不慢,鱗甲泛起一層土黃光芒,顯然是某種防禦類的天賦能力。
叮叮叮叮!
冰針擊打在鱗甲上,竟然發出金鐵交鳴之聲。
大部分冰針被彈開,碎裂成點點冰晶。
但仍有幾根刺入了獠牙豬的眼窩、耳孔、下顎等防禦薄弱之處。
“吼!”
隨著極陰靈力在體內爆發,獠牙豬發出一聲慘叫,龐大身軀劇烈抽搐,眼睛瞬間失去了光澤,轟然倒地,砸起一片塵土。
從出手到結束,不到三息時間。
江見秋看得一愣一愣的。
不是,你的戰鬥方式這麼正大光明嗎?你可是陰靈根,極陰之體啊!怎麼能這樣戰鬥?
你這樣,不是顯得我很陰嗎?
那之後我的極陰小球、霜針千疊、陰分身爆炸術、往別人體內按炸彈還怎麼用?我的老臉還要不要了?
不行!你這肯定是錯的,我得教育一下!
扭頭看向水靈韻,卻發現這姑娘正微微喘息,額角滲出細密的汗珠,臉色也比剛才白了幾分。
“你……沒事吧?”
江見秋試探著問。
水靈韻擺擺手,從懷裏摸出一顆丹藥塞進嘴裏,嚥下去後才開口:
“無妨,就是這個月的反噬的時間快到了,我得注意一點。”
江見秋:“嘿,怎麼和大姨媽一樣?”
水靈韻:“大姨媽是誰?”
“嗷,我瞎說的,你別放在心上。”
水靈韻將藥瓶收好,看向地上的野豬屍體:“金丹初期的妖獸,這一隻至少能換好幾分吧?喏,分你一半?”
說著,傻姑娘真的把妖丹遞過來了。
江見秋連忙擺手:“你殺的,你拿著。”
水靈韻也不客氣,直接把妖丹收了起來。
“行,那回頭我積分高了,你可別眼紅。”
江見秋嘴一撅,沒說話。
她根本不在乎積分,也不在乎排名,現在隻想搞波大的,然後金蟬脫殼,跑去北境玩。
兩人繼續往前走。
林間光線斑駁,偶爾有幾隻小獸從灌木叢中竄過,都被水靈韻的目光嚇退了。
江見秋走在前頭,心裏還在琢磨剛才那場戰鬥。
“你這樣不行啊。”
沒頭沒腦的一句讓水靈韻愣了一下,不知道這丫頭抽什麼風:“什麼不行?”
“你剛才那招,玄陰針,為啥要喊出來?”
“啊?”
水靈韻一臉茫然:“喊出來怎麼了?術法不都是要喊出來的嗎?”
江見秋:“……”
誰告訴你的?話本看多了吧?
張了張嘴,想解釋一下真正的戰鬥不需要報招式名這個道理,但轉念一想,算了。
這姑娘一看就是被宗門保護得太好,第一次出門歷練。
讓她自己悟吧。
“沒什麼,你繼續。”
水靈韻狐疑地看了她一眼,沒再追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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