飛舟穿過月墟宗的護山大陣,緩緩降落在平台上。
剛一落地,江見秋就被自家師尊像拎小雞仔一樣拎到了天樞峰,直接塞進了靜淵宗主的書房。
“師伯,這逆徒回來了。”
玄霄黑著臉,把江見秋往靜淵麵前一放,自己則在一旁找了張椅子坐下,顯然氣還沒消。
靜淵正翻閱著一卷古籍,見狀放下書卷,目光落在江見秋身上,眼中閃過一絲笑意,隨後神色便凝重起來。
“秋兒,過來,讓我看看。”
她自然是聽說了江見秋氣海的變化,早就迫不及待想要探查一番了。
江見秋乖巧上前伸出手腕。
靜淵神識探入體內,片刻後,她的眉頭也像玄霄一樣皺了起來。
虛無氣海,九星金丹,神秘黑洞……
每一個單拎出來都是聞所未聞的存在,更別說組合在一起了。
翻遍自己所學的所有典籍,也沒找到類似的記載。
“怪哉,怪哉……”
靜淵收回手,沉吟許久,最終嘆了口氣:“這等異象,我也不知是福是禍。但既然你感覺力量充沛且無不適,那便先這樣吧。”
雖然這樣說,但她還是嚴肅地叮囑道:“隻是有一點,切記不可在外人麵前顯露你這……奇特的金丹異象。木秀於林,風必摧之,更何況你這已經不是秀了,簡直是妖。”
江見秋乖巧地點頭:“徒孫明白。”
“嗯。”
靜淵點頭,話鋒一轉:“既然回來了,有些事你也該知道了。再過半月,便是東洲大比。”
“咦,這麼快嗎?”
總覺得上次聽到這個詞還是上次呢,現在大比都要開始了,時間過得好快呀。
不過,以前她或許還會期待一下這次盛事,現在總覺得無所謂了。
經歷了這麼多,又融合了地球自己的記憶,心態已經發生了變化。
另外……
“師祖,一切都已經準備好了嗎?東洲大比,對方或許……”
靜淵微微搖頭,示意她不用繼續說下去:“我們隻能盡量去準備,把我們能做的都做到,剩下要考慮的隻能是為宗門儲存火種。”
江見秋默默點頭。
修仙界不比地球,這邊敵人太過強大,能在地球亂殺的她,在這邊仍舊隻是一隻小螞蟻。
至於地獄最後封印魔氣時陰陽融合的形態,她是真不敢輕易再用第二次了。
雖然隻有一秒鐘時間,可她還是感覺自己的意識差一點就跟著形態結束而一同消散。
在真正擁有掌控這種力量的實力前,江見秋都準備將那一形態封印。
當然,生死攸關的時候她還是會把它當成最後的底牌,該用還是得用。
“第二件事,是關於北境。”
說到這裏,靜淵的聲音沉了幾分,甚至揮手佈下了一道隔音結界。
“秋兒還記得一年前,北境爆發內亂的事情吧。”
“我得到確切的情報,虎王復生的訊息是真的,且復活後形態和氣息變得極度詭異,定然是被妖獸控製了。”
“在三個月前,北境的戰火平息,沒人知道究竟是誰贏了,但整個北境已經被全麵封鎖,任何訊息都傳遞不出來。內部的情況……恐怕比我們想像的還要糟糕。”
江見秋皺起眉頭,北境如果真的淪陷,那不僅是妖族的災難,對東洲來說也是巨大的威脅。
因為那就是個魔窟,無數妖族被魔氣侵蝕,變成妖獸,到時,誰能抵擋?
“說起北境,還有一事與你有關。”
靜淵話鋒一轉:“雲鏡峰來了兩位客人,已經在那裏等了你有些時日了。”
“客人?誰啊?”
“他們自稱是你的朋友,一個叫烈妍,一個叫狼槐。”
“啊?”
江見秋一愣,這兩個傢夥不是一年前在秘境分別後就回北境了嗎?怎麼會跑來月墟宗?
而且,如果是北境封鎖前出來的還好,若是封鎖後……他們是怎麼逃出來的?
“他們似乎有急事找你,我沒有多問,具體情況你回去便知。”
靜淵沒有在這個問題上多做糾纏,而是目光灼灼地看向江見秋,問出了此刻最關鍵的問題:
“好了,外界的事先放一邊。秋兒,你之前提到復活那孩子所需的材料,準備得如何了?”
提到復活,書房內的氣氛瞬間變得肅穆起來。
江見秋深吸一口氣,壓下了心裏的激動。
這是從地球秋那邊繼承過來的感覺。
“幸不辱命,已經集齊了。”
手掌一翻,兩件寶物出現在桌麵上。
一汪被封印在水晶瓶中的幽光液體——【忘川琉璃液】,以及和蘇星遙一起“借”來的寶貝——【養魂玉】。
靜淵看著這兩件至寶,即便是她,眼中也閃過一絲讚歎。
養魂玉還好,但這忘川琉璃液,真是千年未曾現世了。
“好!”
袖袍一揮,桌麵上又多了兩樣東西。
一根好似永遠燒燃不盡的線香——【凝真香】。
一枚細如牛毛,通體銀白的長針——【定魂針】。
“再加上不滅琉璃身……”
江見秋意念一動,從係統空間中取出了那尊黏土小人。
“萬事俱備。”
“復活亡者,乃是逆天而行,需借正午陽氣最盛之時壓製陰煞。今夜我與你師尊需提前佈下迴天返日大陣,做最後的準備。你剛出關,神魂尚需穩固。先回雲鏡峰休息吧,順便見見你那兩位朋友,明日正午……”
“我們嘗試,復活唐果。”
“是!師祖!”
江見秋蹦蹦跳跳地走出了天樞峰,想要把這個好訊息分享給地球的自己,不過想想還是沒有這樣做,反正兩邊時間流速不同,就不打擾她兩次了。
返回雲鏡峰的路上,江見秋看到了不少鬼鬼祟祟的丹鼎峰弟子,這群傢夥都有一個共同特點,就是灰頭土臉的。
什麼時候丹鼎峰也學器修峰的風格了?他們也要去自己挖礦嗎?
正好奇呢,就見丹鼎峰那邊傳來了猖狂的大笑:“哈哈哈哈哈!本作又成了!本作果然是丹道天才!”
這個聲音……好像是陸凝一呢?
這小子啥時候這麼囂張了?
然後就看到一群長著細胳膊細腿的丹藥嗷嗷叫著沖了過來。
這一幕可給江見秋嚇了一跳。
我敲!這是什麼東西?丹藥成精了?
不隻成精了,這群小東西還會爆炸,還會狂化,還會吐酸水,還會……
不是,一年沒見,這傢夥的丹道是不是歪了?
這應該不是我的原因吧?
不過這小子還真有兩下子,說不定還真是個天才呢。
放棄了去看看的想法,徑直返回了雲鏡峰。
這邊現在果然熱鬧了不少,小師妹餘瑾正在給一貓一狼傳授煉器的方法,講得頭頭是道,隻可惜,這倆妖族根本聽不懂,甚至其中一個都睡著了。
這讓餘瑾很是無奈,深刻體會到了天樞峰的老師傅有多不容易。
沒人聽她也不想繼續講了,坐在椅子上托著腮,看著自己身上穿著的仙裙,思緒不自覺地飄到了小師姐的身上。
小師姐已經閉關一年半了,也不知道什麼時候能出關,是不是又變得更可愛了呢?
我還特意煉製了禮物準備送給小師姐呢。
從儲物袋裏拿出了自己親手煉製的法寶,一個黏土小人,看特徵貌似是照著江見秋的樣子做的,隻是這姑孃的手藝實在有些差,小人整個看上去都是醜醜的,和地球秋給自己凝鍊的鎧甲有得一拚。
在靈力注入下,小人竟然還會在地上蹦蹦跳跳端茶倒水,甚至是跳舞。
等等!
這畫麵咋這麼熟悉呢?
為啥和陸凝一那小子煉製的丹藥這麼像?
莫不成這其中還有我小師妹參與。
江見秋坐不住了,正準備跳出來問個清楚,卻被一隻小鳥糊了一臉。
“啾啾啾!啾啾啾啾啾!”
早在踏入雲鏡峰山路的時候,青虹的靈獸小弟就給它通風報信了,這小傢夥從萬靈殿一路疾馳而來,終於第一個撲進了江見秋的懷裏。
江見秋被迫吃了一嘴毛,隻能連拉帶拽地將它從臉上拽了下來。
小傢夥不依不饒,在她懷裏拱來拱去,給她弄得一陣臉紅。
特麼的,身體長高了,某個部位好像也發育了一點,是不是應該把小衣穿上了?我記得以前抽出來過一個呢。
“好啦好啦,我這不回來了嗎?”
青虹顯然是真的想自己的小主人了,說什麼都不肯從懷裏出來,還不停啾啾啾地叫,和江見秋鬧了好一陣才消停。
抱著青虹,江見秋也從大門處走了出來,朝著餘瑾打了個招呼:“小師妹,我回來了,這段時間怎麼樣?”
餘瑾獃獃地看著成長了不少的少女,眼眶裏開始蓄起水霧:“師……師姐,你閉關結束了?”
江見秋笑著點頭:“結束了,這次應該能在宗門待一段時間,等東洲大比開始。對了師妹,有沒有興趣和師姐去大比上看看?”
她準備在那段時間將師妹帶出去,至少不能留在宗門裏,不然可能會有危險。
餘瑾不知道這些,隻以為是師姐要帶自己出去見世麵,開心得不得了。
隨後江見秋轉頭看向烈妍和狼槐。
說實話,她和這兩個人並不熟,隻是說了幾句話的關係。
不過他們找過來的目的江見秋大概也猜測到。
回不去了。
事實也不出所料。
兩人在東洲遊歷一番後,正準備返回北境,結果因為北境封鎖,就算是同為妖族都進不去。
心急如焚硬闖無果後,隻能前往月墟宗,試著尋找當初江見秋說的狐族,結果到這裏一看,竟然還有一隻狐族王族血脈的小傢夥。
既然公主都不著急呢,心大的兩人也就留了下來,在這邊好吃好喝,沒幾天就啥也不想了。
學習煉器也是狼槐提出來的,因為北境那邊煉器法門實在粗糙,他準備學一身本事,回去讓同族們大吃一驚。
結果他倆聽餘瑾的課如聽天書,學了一個月,連控火的法門都沒學會。
隻能感嘆,妖族好像確實不適合煉器呢。
反正不是自己的原因。
江見秋和兩人聊了聊,烈妍告訴她,前段時間妖族內部流傳出訊息,說狐族那邊有動靜,似乎準備派人來東洲迎迴流落在外的小公主。
“所以我們想著,反正也進不去,不如在這裏等一等,到時候跟著狐族使團一起回去,說不定還能蹭個護送。”
烈妍甩了甩尾巴,想得倒是很美。
狼槐卻皺著眉頭,顯得憂心忡忡:“話雖如此,但我總覺得北境的封鎖沒那麼簡單。妖族各部向來不和,就算是虎王叛亂,也不至於四王聯手封鎖邊境,連隻蒼蠅都飛不進去。我擔心……裏麵可能發生了比叛亂更可怕的事情。”
靜淵師祖也是這樣猜的,隻是現在月墟宗本身也處在危險的境地中,沒有能力參與調查。
隻能等一切結束再說……
但還有一件事江見秋比較擔憂。
如果北境成了魔窟,倒是妖獸一方入侵月墟宗,它們會不會成為威脅?
“別擔心,船到橋頭自然直。”
江見秋安慰了一句,隨後向兩人發出了邀請:“對了,過段時間就是東洲大比,我和師尊她們都要去參加,你們要不要一起去看看熱鬧?”
“東洲大比?”
烈妍眼睛一亮:“那蘇星遙、陳罡、韓非炎他們也會去嗎?還有那個嘴臭的柳青舟?”
江見秋笑著點頭:“當然會去,除了顧塵闕其他人應該都會到場,畢竟這可是年輕一代的盛會。”
狼槐點頭:“他畢竟是魔修,這也是沒辦法的事情。”
“太好了!”
烈妍則是興奮得跳了起來:“我想死他們了!尤其是那個柳青舟,我一定要看看他又被誰揍了!哈哈哈!”
狼槐思索了一下,也沒有掃興:“也好,與其在這裏乾等,不如去看看人族天驕的風采,也算不虛此行。”
作別兩人,江見秋馬不停蹄地離開了雲鏡峰,前往外門百味軒。
剛一踏進百味軒的大門,孫伯便感應到熟悉的氣息,猛地抬起頭,這位平日裏沉穩的外門執事竟然激動得眼眶都紅了。
“小姐!您可算回來了!”
孫伯快步迎了出來,聲音都有些顫抖:“這一年半您杳無音信,老朽和張長老都快急死了!”
江見秋有些不好意思地摸了摸鼻子,實在是自己這個組織創始人太不負責任了,甩手掌櫃都知道問一下,自己一年多直接隱身。
雖然也是沒辦法的事……
看女頻小說每天能領現金紅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