轟!
麵前竟然憑空多出來一隻極壯的鬼!其似乎是把某種生物的爪子縫到了自己身上,從而擁有了一條不倫不類的胳膊。
隻可惜,即便它全力攻擊,仍舊被麵前人類輕鬆擋下,甚至連這一層硬殼都破不開。
不對!這層硬殼在燃燒我的力量!
江見秋嘿嘿一笑,感覺地獄實在太棒了!
到處都是用不完的鬼氣,隻需要猛猛吸入體內,便能擁有源源不斷的力量。
至於麵前這隻鬼,還以為多厲害呢,結果隻有三階初期。
右手扣住那隻鬼手,左手雷光閃耀,一支雷槍憑空凝聚,一槍就送這隻三階鬼歸了西。
在幽幽分析之中,此處虛妄集市的鬼鎮並不是本部,隻是偏遠區域的力量輻射點,最高戰力也不會超過五階。
既然如此,那還和它們廢什麼話?
江見秋當即火力全開,頂著洶湧而來的鬼潮就一路朝著遠方最高的建築殺去!
金色火焰幾乎要將天空撕裂,不斷有雷霆從憑空墜落,殺得周圍鬼物鬼哭狼嚎。
不過這種爽局很快就結束了。
畢竟就連一座野生鬼城,地下都有四階巨大鬼物鎮守,虛妄集市的地盤又怎麼可能沒有強者?
就在江見秋殺得起勁的時候,突然注意到自己的影子竟然波動了起來,瞬間就讓她提起了警惕,直接一槍刺了上去。
一聲慘叫過後,影子之上竟然浮現出了無數雙堆疊的眼睛!
大的、小的、黑的、褐的、藍色……
好像有無數人在影子中窺視著她,讓人看一眼就覺得毛骨悚然。
隻可惜,江見秋根本不吃這一套。
“裝神弄鬼,給我滾出來!”
她也不廢話,直接將陽火灌進了自己影子中!
腳下的影子猛地鼓起,表麵瘋狂扭曲、沸騰,感覺很痛苦的樣子。
然後影子炸了。
或者說是快要被煮沸了。
一團漆黑的物質被硬生生逼出,砸落在街道中央。
那東西很噁心,就是一團石油,卻在不斷蠕動,表麵密密麻麻睜開了無數隻眼睛,大的如拳,小的如豆,顏色各異,彼此擠壓、重疊,瘋狂轉動。
而在影子的正中央還裂開了一張橫向的大嘴。
嘴裏沒有牙,隻有一圈圈向內旋轉的肉褶,讓江見秋想起了七鰓鰻的嘴,但還要更噁心一點。
四階。
我的影子不幹凈了……
看到這東西的樣子,江見秋甚至都想趕緊回家拿水洗洗影子,不然沒法用了。
鬼物嘶聲開口,聲音卻不是從嘴裏發出,而是從所有眼睛裏同時震蕩出來。
“——人——”
“人個屁!給我死!”
雷槍破空,金焰纏繞,槍尖直刺影鬼的核心。
影鬼瞬間塌陷,化作無數道黑影貼地蔓延避開了致命一擊,所有眼睛同時轉向她的背後,影子翻起,竟然憑空凝聚第二張嘴,從江見秋背後地麵探出張嘴就咬!
江見秋像是早就料到,反手一槍插入地麵。
轟——!
雷霆順著槍身爆開,陽火順勢灌入地底,整片街道都被照得慘白。
影鬼發出淒厲尖嘯,被硬生生從地底拽了出來,身體焦黑了一大片,眼睛大片爆裂,流出黏稠的黑液。
“咦?沒死?”
江見秋輕咦一聲,一步踏前,拳落。
金色火焰直接凝成大鎚子,將影鬼砸得橫飛出去,撞塌了一整排屋舍,磚瓦大片落下,卻在半空就被陽火化作灰燼。
不知為何,她今天總覺得體內有用不完的力量,就連心態都跟著發生了些許轉變。
從前雖然也有點狂傲,但從不會託大,打的都是有準備的仗。
可今天卻感覺自己無比強大,別說四階鬼,就算是五階、六階來了,都得被自己錘到死!
這種感覺很久沒出現了,上次是什麼時候呢?
嗷對了,是剛覺醒靈元那段時間,嘴不受控製的時候。
看到鬼就覺得是弱雞,二階的時候甚至有勇氣去碰一碰五階的幽幽。
所以……
這到底是咋回事?難道是和黑袍乾屍一戰後,給我打出信心了?
也不對呀?
因為她真的感覺,自己的體內似乎正在不斷湧現出新的力量。
另外……
嘶!
“我敲!身上咋這麼疼呢?啊啊啊啊,好疼,感覺要碎了!”
不知道為啥,剛才還好好的呢,結果突然之間,全身的骨骼肌肉麵板血管細胞,好像都要被撐破了一樣!
甚至比拉著幽幽自爆時還疼!
不過這並不影響戰鬥,疼痛啥的,她都有些習慣了。
影鬼也沒想到,這個人類身上的氣息遠不如自己,可真打起來卻能壓著自己打,甚至打得自己都找不到還手的機會。
攻擊越發急躁,影子瘋狂延伸、重疊、分裂,卻始終無法真正靠近她三步之內。
反觀江見秋,雖然在忍受著疼痛,可仍舊不急不緩地攻擊、防守,似乎沒打算輕易擊殺這隻四階鬼物。
這時,她突然感覺到第二股陰冷氣息從自己背後傳來!
不遠處,幽幽小聲提醒:“師妹小心哦……”
至於為什麼不出手,在她看來,根本沒必要。
連自己都殺不死這個師妹,兩個四階,怎麼可能辦得到呢?
更何況她也看得出來,師妹在放水,好像是準備引出鬼鎮背後的強者,再用當初對付自己的奇怪雷霆將其擊殺。
江見秋也正是這樣想的,不過目的不是擊殺,而是與其“交易”,獲取一些情報。
在感知到寒意的瞬間,江見秋就強行扭轉身體,用雷槍格擋住了偷襲,同時看清了背後偷襲者的樣貌。
那是一隻極其瘦小的鬼,看起來就像一隻風乾的猴子,卻有三隻足有一米長的利爪,上麵還閃爍著綠光,看起來就很毒。
而且力氣大得驚人!
格擋開這一擊,甚至震得自己手臂都有些發麻。
風乾猴子顯然也沒料到自己的偷襲竟然會被對方察覺到,並精準格擋,瞬間就向後撤拉開距離。
畢竟它擅長的不是正麵強攻,而是偷襲暗殺,防禦力甚至不如影鬼。
可剛一挪動腳步,卻發現自己的雙腿似乎被什麼東西給束縛住了。
低頭一看,不知何時,整片地麵都已經變成了金色,自己的雙腿也被其包裹了進去,正在呲呲作響。
“嘶——”
麵對直刺腦袋的雷槍,風乾猴子也隻能選擇壯士斷腕,直接揮舞爪子砍斷了自己的雙腿,強行避開了被爆頭的命運。
兩隻鬼都驚了!
不是,這人類為什麼這麼強?她什麼情況?
一個三階,壓著兩個四階打?
江見秋也不戀戰,一擊得手轉頭就跑,目標很明確,正是鬼鎮的中心區域,那座最高的建築。
幽幽也跟了上去。
兩隻鬼對視一眼,都看出對方眼中的恐懼,可沒辦法,它們因為與鬼鎮做了交易,無法逃離,無法違背命令,隻能硬著頭皮跟了上去。
江見秋一路跑一路殺,幾乎將能看到的鬼殺了個乾淨。
同時也感嘆,這裏的鬼還真是不要命。
或許是被鎮子裏飄蕩的情緒感染了,因為這裏隻有貪婪是免費的,導致這群鬼根本不知道恐懼是啥。
因為恐懼是要付費的……
就算麵對遠強於它們的對手,也能嗷嗷叫著往前沖,總感覺這虛妄集市比人間的油某人還壞呢?
一路殺到了城堡麵前。
仰頭望著這座城堡的輪廓,總覺得有點眼熟,好像在網上看到過類似的。
城堡使用土黃色巨石壘起來的城牆,主體是個圓頂建築,是藍綠色的,有塔樓,有蓄水池,有六芒星,看起來有點像教堂。
江見秋沒管那麼多,直接沖了進去。
結果剛一進入建築中,眼前的一幕就給她看愣了。
“唉?師姐你看,這裏竟然還有人類哎?”
這好像是個展廳,或是實驗室,總之就是很乾凈。
麵前是一麵牆,也有可能是展示櫃。
牆麵被削平,嵌入金屬支架,一具女屍被整個固定在正中央。
麵板還算完整,隻是胸腔被完全開啟,內臟被逐一取出,分別懸掛在旁側的金屬架上。
肺被切開,肝臟被剖成數片,胃被撐起,心臟擺在檯子上。
與之相比,大腦的待遇就好得多了。
女屍頭骨掀開,大腦被完整取出,浸泡在透明的玻璃罐中,看起來還算鮮活,就連腦溝都清晰可見。
地麵另一側,擺著一具被肢解的人體。
四肢被拆開後重新拚接,貌似被刻意擺成某種造型。
脖子被砍斷,脊柱被扭轉,肋骨外翻,骨骼被打磨過,很乾凈,若是有一句話形容就是……屍體藝術。
再往裏,一根立柱旁還固定著第三具屍體。
脖頸被強行拉長,頸椎節節外露,麵板被拉成半透明,眼球從眼眶中滑落,垂在臉側,舌頭被拉得極長,順著下巴懸掛下來,隨著空氣輕微晃動。
這三人顯然已經死得不能再死了,
但在展廳中間還有一個活人。
這是個年輕男子,穿著藍白色的工裝,身體被金屬支架固定在石桌上,胸膛被整個掀開,內部空無一物,隻剩下一顆心臟保留在原位,竟然在跳動。
頭顱被砍下放進了胸腔裡,下巴消失不見,血肉與心臟直接連線在一起,頭骨被開啟,大腦暴露在空氣中,數根管線從心臟延伸出來,插入腦組織深處。
他還在呼吸。
眼睛睜著,卻沒有焦距。
意識被留了下來。
與其說活著,不如說生不如死。
幽幽也跟了進來,看著眼前的一切,眼中多了幾分好奇:“這個也是人類嗎?人類還真是神奇,被拆開了還能活著。”
江見秋一驚,連忙糾正這個錯誤的思想:“他應該隻是個例!師姐你可千萬不能出去做實驗,不然要被人打死的。”
幽幽似懂非懂,但還是點頭:“哦。”
江見秋上前檢查了一下,在旁邊擺放整齊的衣物裡翻出了幾張工作證。
“李易、劉曉梅、王卓、趙大海……”
轉身將四張工牌遞給幽幽:“師姐幫我收一下。”
“你要帶回去嗎?”
“嗯,算是給寧州和他們家人一個交代吧。”
說完這些,江見秋側過頭看了一眼站在門外,猶豫著要不要進來的兩隻四階鬼。
它們一方麵忌憚江見秋的實力,一方麵更恐懼其身旁的幽幽。
這隻鬼,是什麼時候出現在那裏的?為何在她身上沒有感受到一絲鬼氣?她是什麼東西。
這就和人看到另一個人體內一滴血也沒有,可他還能和你說話一樣恐怖。
江見秋沒管它們,而是看向前方的樓梯處。
那裏不知何時已經站了一隻鬼。
一顆大腦袋極為醜陋,頭髮是褐色的,有些偏向金黃,沒有胳膊,從骨盆下麵伸出六條手臂撐在地上,看起來又醜又噁心。
這隻鬼先前派出了兩個手下來試探江見秋的實力,在確定這個人類不簡單後,它就不打算出手了。
這種能在地獄生存的人類強者,與其交易明顯比與其為敵利益更大。
可江見秋卻沒打算和它客氣。
全身再次籠罩在火焰之中,瞬間消失在原地,下一秒便已經出現在了金髮鬼的麵前。
幽幽見狀,連忙將四張工牌和他們對應的屍體收進了儲物戒指中,直接消失在了城堡之中。
她已經知道自己師妹要做什麼了。
那種攻擊,就算是她都不想挨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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