經過兩邊一對賬,江見秋小臉上的笑容頓時就多了起來,但是笑容中卻帶著掩飾不住的尷尬。
敲!
對麵的竟然是我自己!
想起剛才自己下定決心的坦白,她就想找個地縫鑽進去。
隻是對麵的自己竟然沒有笑話我?這一點總覺得和自己的性格有點不符。
難道是她遇到什麼困難了?
還有就是……
“為啥你的聲音和寧寧一模一樣?你也變成女孩了?”
“嗯……”
“噗……咳咳,那寧寧怎麼說?”
“別問……”
既然對麵的自己不讓問,江見秋直接選擇閉嘴。
不然如果惹毛了她,再用自己剛才的話進行反擊,那我這張臉還往哪兒放?
不過現在江見秋還是很開心的,開心地球的自己並未離去,妹妹的身邊仍有一個哥哥……姐姐?嗯……
仍有一個家人陪著她,沒有因為自己的離開而承受生活的重擔。
知道這個,就足夠了。
至於另一個自己是什麼情況,或者說自己是什麼情況。
遲早能查清楚。
還有就是……
“你那邊遇到困難了?”
“嗯,我正在和人戰鬥,我……”
結束了山海閣的通話,江見秋有些遺憾,但更多的卻是開心,非常開心!
穿越到修仙界好幾年了,她還從來沒這麼開心過!
終於有了妹妹的訊息,知道了兩邊時間流速不同,那邊才過去兩個月的時間,妹妹不會像自己想的一樣,等自己回去已經變成老太太,或者化作枯骨,也沒有因為自己的離去而生活大變,從此步入社會掙紮求生,而是正常地進入了大學,開啟了新的生活。
還有什麼比這個更讓人開心的呢?
甚至還有另外一個自己陪在她的身邊……
嗯……
這一點讓小丫頭十分在意。
她能感覺得出,對麵那個無論是言談舉止還是記憶情感,絕對是江見秋沒錯!可為啥還有另外一個江見秋啊?
而且她為啥也變成女孩兒了?
她要是江見秋,那我是誰?
不過現在就算自己在意也沒用,兩個世界之隔,僅僅幾句對話,線索實在太少,即便是她也分析不出什麼有用的事情,最多有幾個猜測而已。
且這些都不重要,重要的是,特麼的!那邊到底是不是地球?是不是我熟悉的地球?
按那邊的時間算,我才離開幾個月吧?怎麼武者、道門、鬼怪啥的都冒出來了?
還有地球自己交易過來的這個小丫頭……
江見秋看著那張破碎的小臉,忍不住一陣心疼。
這姑娘恐怕還沒自己妹妹大呢,就被人算計,甚至連靈魂都破碎了。
這樣看來,恐怕那邊的世界並不安全……
這反倒讓江見秋心中生出了緊迫感,怕地球出現自己……那邊的自己應對不了的威脅,導致妹妹遇到危險。
不行!
在下次山海閣開啟前,我得多準備一些厲害的功法、術法交易過去!給對麵的自己提升實力!
記得那傢夥是火雷靈根吧?
不對!有這種靈根嗎?雷靈根啥時候能和火靈根共存了?
江見秋捏著下巴想了半天,沒有頭緒,但她想到了一個東西。
便是屠龍刀烈焰麵板裏麵附帶的神通——焚天九變。
等下次山海閣開啟,便將這門神通交易過去,還有赤蛟炎心鐲,這個任務獎勵道具放在自己手裏一直沒啥用,說不定對麵的自己能發揮不錯的效果。
如果可行,她甚至準備試著將屠龍刀烈焰麵板放上去交易。
從另一個自己交易來一顆雷火摔炮時,她就已經有了猜測。
自己的極陰之體除去操控陰靈氣外,對水、冰靈氣同樣具有極強的掌控力。
那對方的雷和火呢?代表著什麼?
顯而易見,是極陽。
再看自己突然抽出來,與自己屬性完全不符的烈焰麵板,她的心中便產生了一個猜測,一個關於係統,甚至是整個穿越事件的猜測。
不過目前並不能確定,也不能著手調查。
至少在搞清楚這個係統到底是個什麼東西前,不能貿然行事。
還有就是……
紫霄劫滅神威雷經、焚虛焱兵訣……
不是,為啥感覺地球江見秋修行的東西比自己的還牛逼呢?這不科學啊?
這倆術法必須好好調查!說不定是一條重要的線索!
最後,隻要想辦法復活山海閣中那位名叫唐果的小姑娘,自己就能不通過山海閣對話,也能得到地球的情報。
看來,這件事情得上點心了。
不過現在不是想這些的時候。
江見秋看向前方。
在提前演練下,冷月心控製住了對前來之人的厭惡,表現出了恰到好處的疏離。
趙坤則是藉此機會將準備好的說辭講了出來:“玄霄道友為蒼生計,不辭辛勞追查妖獸之事,其心可昭日月,其行可敬可佩!趙某雖不才,亦心嚮往之,深感佩服!”
玄霄嘴角微抽,雖然早就知道這傢夥要說啥了,可還是被這一串恭維弄得有點尷尬。
趙坤一頂頂高帽戴過去,見玄霄神色淡漠,一點表示也沒有,再看旁邊冷月心周身氣勢更冷了,心裏忍不住咯噔了一下。
不好!拍馬屁拍到馬腿上了!
連忙話鋒一轉,切入正題。
“不瞞二位道友,趙某……對此等妖獸之害亦是感同身受,甚至可以說,有著切膚之痛。”
他深吸一口氣,開始了自己的表演:“約莫十年前,趙某雲遊途經一偏遠山村,恰逢山匪劫掠。我出手驅散了匪徒,於廢墟中發現一少年,名喚石娃。此子雖出身鄉野,但心性堅韌淳樸,更難得的是身具不俗靈根,是個修真的好苗子。我見他孤苦無依,又惜其天賦,便動了惻隱之心,將其帶在身邊,準備引他入道。”
趙坤的聲音低沉下去:“起初一切安好,石娃勤奮好學,進步神速,我亦感欣慰。然而,好景不長……不知從何時起,我漸漸發覺他行為舉止開始出現異常。起初隻是偶爾神情恍惚,自言自語,我以為是修行出了岔子,悉心疏導。可後來……他的身體開始出現不正常的扭曲,眼神時而清明,時而瘋狂,就連周身的氣息都變得無比混亂。”
他的話三分真七分假,尤其在描述變異修行者的方麵,完全就是親眼見過才能說出來的。
若不是玄霄和冷月心被江見秋提前打好預防針,恐怕真的會因此對其的話相信幾分。
至於現在,隻剩看戲的心態。
趙坤在講述中適時停頓,臉色痛苦,眼中卻隻有無力。
這演技,看得江見秋都在心裏拍手叫好,感覺妖獸那邊還真是找了個人才,表演型人才。
“我翻遍典籍,用盡方法,想要遏製他身上的異變,想要將他拉回來。可惜,終究是徒勞。我隻能眼睜睜看著,那個我曾寄予厚望的少年,一點點被我不瞭解的恐怖力量扭曲,最終……變得麵目全非,再也回不來了。最後關頭,他殘存的理智哀求我。我……我不得不親手……送他最後一程。”
趙坤閉上眼,彷彿是不願再回憶那幕慘劇,片刻後才重新睜開,眼中無力被決然替代:“自那以後,我便知此妖獸之禍,絕非個案。它們潛藏極深,危害極大。我暗中調查多年,雖力量微薄,卻也從未放棄。功夫不負有心人,近期,我終於查到一絲線索。”
“據我多方查證,那妖獸力量的源頭,或者說一個重要的巢穴甚至是轉化節點,很可能就隱藏在南疆深處的一處上古遺跡之中。隻是……趙某修為有限,獨自前往恐力有未逮,且恐打草驚蛇。今日得遇玄霄道友與冷道友,實乃天意。二位修為高深,若能聯手前往探查,或能直搗黃龍,揭開這妖獸之謎的一角!”
全部說完,趙坤突然感覺有點尷尬。
因為麵前的三人完全沒有反應,全程都是他在說,讓他心裏一時都有些沒底。
自己到底騙沒騙過她們?
該不會下一秒就給我砍了吧?
而玄霄此時則是在想:秋兒猜得果然沒錯,這傢夥的目的是阻止我繼續調查,甚至不惜想將我們引到邪修遍地的南疆,從而拖延調查速度。
他,定然是在東洲,具體說是霜華宗附近謀劃著什麼。
冷月心直言不諱:“不去。”
趙坤更尷尬了,雖然他從一開始就不覺得能把這三人引去南疆,可這回答也太直白了吧?
“正如冷……冷月心所說,貿然前往確實不妥。不過在下在東洲亦有發現。”
沒給三人打斷他說話的機會,趙坤直接看向玄霄,語氣裡重新帶上了悲切:“皇天不負有心人!近期,趙某終於查到一絲確鑿線索!距此地向西約兩千裡的幽冥沼,近來異動頻頻!那裏終年毒瘴瀰漫,陰氣淤積,近半年已有數批修士入內探查,皆莫名失蹤,生不見人死不見屍!更有周邊村落傳來零星畸變事件,特徵與我所遇,幾乎一模一樣!”
玄霄:“……”
這傢夥磨磨唧唧說啥呢?怎麼前言不搭後語的?
甚至忍不住向江見秋傳音:“這傢夥真沒被妖獸感染?為何有些語無倫次?”
江見秋也有同樣的感覺,但細細感知後給出結論:“沒有。”
她是直接說出來的,至於為何不用傳音,因為境界低,會被察覺,乾脆直接說出來。
這讓趙坤有些摸不著頭腦:“什麼沒有?”
“嗷,沒事,你繼續。”江見秋甚至懶得找理由,因為現在是趙坤求著想要讓她們上套的,所以就算態度不好他也得捏著鼻子認。
趙坤咳了咳:“玄霄道友,冷師妹,那幽冥沼絕非善地,兇險異常,傳聞其中甚至有上古遺留的迷陣陷阱。趙某自知實力有限,恐獨力難支,更怕打草驚蛇,令線索中斷。二位修為高深,見識廣博,若能出手相助,一同前往查探,定能撥雲見日,揪出這禍亂之源!趙某在此,懇請二位!”
冷月心:“我不去。”
玄霄:“憑什麼?”
江見秋:“噗……”
她是真憋不住了,這傢夥為什麼就像個網遊NPC一樣貼上來發任務了?你不覺得有點冒昧了嗎?
至於師尊先前的疑惑,這傢夥為什麼有點語無倫次。
可能是命根子沒了,瘋了吧。
一邊憋笑,江見秋一邊開啟了地圖看了看。
果不其然,小地圖上多了一個紅點,就是麵前的趙坤。
所以地圖上對於敵人的判定應該是對我有敵意的人,以及我對其有敵意的人。
趙坤見三人的態度,一下就慌了。
這劇本不對啊!
玄霄不是對妖獸極為痛恨,聽到相關訊息定然會前去調查一番嗎?
這怎麼完全沒有要去的打算?”
“玄霄道友!冷師妹!此事關乎無數生靈,絕非趙某一人之事!那幽冥沼中的線索千真萬確,若因我等遲疑而錯失良機,致使妖獸之禍蔓延,我等豈非成了千古罪人?”
這傢夥試圖以大義相激:“道友追查此獠多年,當知時機稍縱即逝!趙某願以道心起誓,方纔所言若有半句虛假,便叫我五雷轟頂,修為盡散!”
江見秋下意識的看了一眼有點陰的天空,忍不住縮了縮脖子。
敲!這話可不能亂說!真會遭雷劈的哦!
這番話說得可謂是聲情並茂,賭咒發誓也顯得極為沉重。
若是尋常正道修士,聽到“道心起誓”和“千古罪人”這等字眼,多少會動容幾分。
但玄霄隻是淡淡地瞥了他一眼,那眼神平靜無波,甚至沒去質疑誓言的真假,隻是再次反問:“既然兇險異常,你為何不稟明宗門,或邀約更多同道?偏偏尋上我等?”
這一問,直指核心,讓趙坤噎了一下。
他總不能說,就是因為你們在調查,所以纔要引開你們,而且計劃見不得光,不能找太多人吧?
“這……此事牽涉甚廣,趙某恐訊息走漏,打草驚蛇。再者……宗門內部,也未必全然可信。”他支吾著,給出一個蹩腳的回答:“至於尋上二位,實乃機緣巧合,亦是相信二位道友的修為與人品,定能助我查明真相!”
江見秋在旁邊聽著,差點又笑出聲。
這傢夥編謊話的水平真是忽高忽低,看來命根子沒了確實影響大腦發揮。
嗯?
不對!我的也沒了,但我還是很聰明!
對的對的!
玄霄知道自己不能逼得太緊,否則這傢夥可能狗急跳牆。
先前那一番話也都是秋兒事先與她說好的,為的就是刺激一下趙坤這個人,看看這傢夥背後是否還藏著什麼東西,在逼急了的情況下能否將其印出來。
現在看來,對方似乎並不是很在意這枚棋子,甚至連像樣的護衛都沒派幾個過來。
另外一點,看趙坤如此焦急地想要讓她們上套,原因幾乎是呼之慾出了。
我們正在調查的東西,已經很接近她的佈置了。
是什麼呢?
近期調查的妖獸事件不多,讓她費了點心的隻有三個,龍脊山脈妖獸巢穴、青崖城以及秋兒的家鄉,張家村。
會是哪個呢?
“罷了。”
玄霄的語氣終於放緩:“既然你如此堅持,所言又關乎妖獸禍患,便走一遭幽冥沼。”
趙坤聞言,眼中瞬間爆發出難以抑製的喜色,彷彿溺水之人抓到了浮木:“多謝玄霄道友!道友深明大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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