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星遙伸出纖纖玉手,像是要接過香皂,又像是準備抓住小丫頭的手:“給我看看,你剛才說的玫瑰是什麼?是一種罕見的靈植嗎?”
“玫瑰你都不知道?就是月季,我以前還種了……”
然而,她的手剛伸過去,手腕就被蘇星遙輕輕攥住。
“呀!”
江見秋驚呼一聲,還沒反應過來,就感覺手腕上一股巧勁傳來,整個人被帶著向前踉蹌一步,然後噗通一聲,水花四濺,直接被拽進了寬大的浴桶裡!
“唔!”
小丫頭整個人都懵了,慌亂地撲騰了幾下,還喝了口湯才被蘇星遙笑著扶住。
可看到鑽出水麵的少女,蘇星遙一時間竟然有些呆住了。
這丫頭,生得怎會如此好看?
若再給她幾年時間,怕是這修仙界會有無數人為她傾倒。
至於江見秋在幹啥,進入浴桶後,象徵性地掙紮了幾下,然後捂住眼睛的一隻小手就不老實地挪開了一條指縫。
咦?
直到現在她才發現,蘇星遙身上並非一絲不掛,而是穿著一件材質特殊的月白色裏衣。
雖然被水浸濕後緊緊貼著身體,曲線畢露,但關鍵部位卻是遮掩得嚴嚴實實。
不知道為啥,心裏有點小失望捏?
蘇星遙注意到小丫頭臉上微妙的表情,先是一愣,隨後表情一肅:“你剛纔在失望什麼?嗯?”
江見秋愣了一下,張了張嘴,有點不可思議:“不對勁!你怎麼看出來的?!難道你也有讀心術不成?”
“啥?”
蘇星遙完全沒料到小丫頭竟然是這個反應,一時間有些沒回過神來:“你還見過會讀心術的人?”
“那倒沒有,但是精得和會讀心術一樣的人,我倒是認識不少……”
就比如自家師祖,有時候一個眼神就知道她在想啥,簡直可怕!
反正對方還穿著衣服,江見秋也沒那麼多顧忌了,畢竟她又不是真正的古代人,泳裝啥的不比這暴露多了?
上輩子又不是沒見過。
於是就大剌剌的靠在浴桶邊上,與蘇星遙有一搭沒一搭地聊了起來。
大多是圍繞在修鍊和宗門上的,偶爾蘇星遙也會分享一些中洲的事情,但每每說起自己那些兄弟姐妹時,她的情緒都會變得有些低落。
江見秋很理解這種心情:“我也有一個妹妹呢,超級可愛!從小老師和家長就都誇她聰明,比我強多了。”
蘇星遙被勾起了好奇:“你妹妹多大?也在月墟宗修行嗎?”
江見秋搖頭:“我妹妹沒有修行,至於年紀……額,十八歲?”
這是她結合自己離開兩年時間來計算的,隻是聽到這個年紀,蘇星遙忍不住笑了出來:“你纔多大,怎麼會有個十八歲的妹妹?”
江見秋撓撓頭:“嘿嘿,也是哎。”
“話說,你是怎麼從他手中將我救下的?”
“嗷,你說那黑袍老頭啊?被我一刀劈了,渣都不剩!”
“騙人,我都打不過他,你一個小築基怎麼可能打得過嘛,哼哼,小騙子。他是不是也被星輝風暴給捲走了?”
“那你就當是吧。”
“他真被你殺了?”
“哼,不告訴你,我是小騙子。”
兩人一直泡到了下麵的柴火燒乾凈,這才爬出來換衣服,江見秋又從移星鐲裡翻出了桌子和吃的,這讓蘇星遙忍不住感嘆:“你這儲物法寶應該改名叫百寶囊才對。”
吃飽喝足的兩人,趴在洞口縫隙看外麵一望無際的星輝風暴,忍不住發出感嘆:“這得什麼時候才能停呀。”
江見秋驚奇:“你一個金丹還在裏麵呢,它怎麼可能停?對了你有離開秘境的辦法嗎?”
蘇星遙搖頭:“除非偶然被空間裂縫送出去,否則隻能留在這裏了。”
她倒也看得開:“反正出去沒幾年就要和我的兄弟姐妹廝殺了,不如留在這裏修行也好,等到下一輪秘境大門開啟,我再跟著師弟師妹們一同出去。”
江見秋笑了出來:“你是想COS絕絕子呀?”
“絕絕子是誰?靠死是什麼?”
蘇星遙覺得這個小丫頭有趣得很,而且還經常能蹦出來幾個自己沒聽過的詞彙,也不知道是小孩自己編造的,還是修仙界某個不為人知的地方流傳的方言。
修仙界太大了呀,真想在閑暇時間,到處走走看看……
“就是我們紫宵劍峰的劍主大人——玄絕子,他不是也在秘境裏麵待了一輪嗎?還獲得絕世神兵了呢。”
蘇星遙驚訝:“你認識劍主前輩嗎?”
“他很有名嗎?”
“當然了!”
……
月墟宗內,此刻全宗門都籠罩在低氣壓內。
原因很簡單,距離琅寰秘境開啟已經過去了整整十天,江見秋卻還是沒有回來。
雖然每次玄霄問起這件事,靜淵看起來都是信心滿滿,滿不在乎的樣子,可瀰漫在宗門之上那屬於合體境的威壓卻在證實一件事——靜淵也很擔心。
“那丫頭怎麼還沒出來?我的星引符也沒有觸發,莫不是在裏麵出事了?”
“清歡說秘境內闖入了元嬰修士,且對她們發動了攻擊,那為何秋兒還要留在裏麵?”
“難不成她已經覺醒了歸墟大帝的力量,甚至是記憶?”
“難不成她在裏麵被歸墟大帝奪舍了?”
越想越心急,最後甚至想要強行破開秘境大門,進去看上一看。
隻可惜她沒那個實力,而且要是強行進入極有可能被巡天星鯤攻擊,即便自己是合體境高手,對上那種存在也絕無戰勝的可能。
這可如何是好啊……
“師尊!”
天樞峰宗主書房的大門被人一腳踹開,洛清歡風風火火地跑了進來:“師尊師尊!小師妹回來了嗎?”
靜淵頭頂冒出兩條青筋,麵對自己這個不成器的弟子十分無奈:“你不是都住在星門前麵了嗎?為何還要問我?”
“也對。”
洛清歡一屁股坐在椅子上,隨即整個人都趴在了書桌上麵:“師尊,你說小師妹會不會出什麼意外?如果明天再不回來,秘境就要關閉了,難道要讓我等十幾年,下次秘境開啟才能和她團聚嗎?”
對於自家徒弟與秋兒的關係,靜淵還是很欣慰的。
兩人都是未來宗門的支柱,能夠彼此親近、相互扶持,是再好不過的事情。
至於會不會出現過去雲鏡峰那種情況,她根本不想管。
畢竟清歡和秋兒都是天賦卓絕之輩,未來不說成仙,修行到自己這般境界完全沒問題,屆時壽元可達萬載,子嗣什麼完全不重要。
“如果今天小師妹還沒回來,師尊能不能再次開啟琅寰秘境,將我送進去找找?”
洛清歡給出了一個看似合理的計劃,卻被靜淵想都沒想就駁回了:“星輝風暴不可小覷,你進去又能做什麼?”
“可是……”
就在這時,一道流光自星門山穀方向疾射而來,落在書房門口化為一位值守長老。
他甚至來不及行禮,語氣急促地稟報:“宗主!星門有異動!”
這是靜淵的命令,隻要星門稍有變化,定要第一時間前來彙報。
“具體情形?”
“星門完全靜止了!所有波動全部消失,如同一麵鏡子!從未有過此等現象!”
“走!”
靜淵麵色一凝,再無多話,一把拎起還趴在桌上的洛清歡,身形瞬間模糊,直接從書房內消失。
下一刻,兩人已出現在山穀上空。
下方,巨大的星門果然如凝固了一般。
原本不斷向外逸散星輝靈氣的光渦徹底平息,表麵平滑如鏡,連一絲漣漪都看不見,映照著周圍嚴陣以待的眾人和天空流雲,死寂得令人心慌。
各峰主座和留守長老幾乎都已趕到,人人麵色凝重,如臨大敵。
器修峰、陣修峰的長老們正指揮弟子飛快佈下層層陣基,道道靈光升騰而起,交織成一張巨大的靈網,籠罩在星門四周。
靜淵帶著洛清歡飄然落下,聲音傳遍全場:“結九曜封魔陣!所有弟子退出山穀!各峰主座入陣位!一旦有異物衝出,即刻鎮壓,不必留手!”
命令一下,所有人立刻動了起來,柳承陽、慕容復等人迅速飛身落入陣法關鍵節點,磅礴靈力注入,啟用埋藏於地下的巨大陣法,將山穀內外隔絕。
弟子們則在外圍結成劍陣,來應對可能出現的危機。
整個山穀落針可聞,所有人都死死盯著那麵鏡子。
哢嚓……
細微的碎裂聲在此刻顯得格外刺耳。
隻見光滑的星門表麵,毫無徵兆地蔓延開無數裂痕!
裂痕迅速擴大,好似有什麼東西正在後麵拚命撞擊,企圖突破兩界壁壘降臨此界!
氣氛瞬間繃緊到了極點!所有人體內的靈力都催動到了極致,陣法光芒熾盛,隻等那未知之物破門而出!
“要出來了!”
不知是誰喊了一句,可還沒等話音落下。
轟!
星門中心猛地炸開一個不規則孔洞!卻並非被撞開,更像是空間結構被什麼力量控製,讓開了一條通道!
就在眾人不明所以之時,一道嬌小的身影就那麼蹦了出來,穩穩落在廣場地麵上。
“哈哈哈!我江見秋終於回來啦!”
少女雙手叉腰,仰天發出暢快的大笑,隨即又開始抱怨:“可惡的星輝風暴,困了我這麼久!再見啦,再也不見辣!”
她身上還穿著那套閃瞎人眼的八寶玄衣,頭髮有些淩亂,小臉上卻洋溢著脫困後的得意,還帶著點後怕。
因為在被困在裏麵的這段時間,移星鐲裡儲存的食物都吃沒了,再待幾天肯定得餓肚子!
金丹境的蘇星遙不用吃東西,可她一個築基不行啊!真要是在裏麵待上幾個月,恐怕整個人都得瘦幾圈。
現在已經夠瘦啦!
喊完,她才後知後覺地發現氣氛不對,放下叉腰的手,眨了眨眼睛,茫然地看著周圍如臨大敵的諸位長老,還有遠處那些緊張觀望的師兄師姐們。
“額,啥情況?”
少女撓撓頭,完全沒搞懂為什麼自己回個家會有這麼大陣仗歡迎:“宗門……今天有活動?”
還沒等有人回答她,一道青色的身影已經如同旋風般衝到了她麵前!
“小師妹!你終於回來啦!”
洛清歡聲音甚至都激動的變了調,根本顧不上什麼形象,一把掐住她的腋窩,像舉什麼小動物似的把她整個人給舉了起來,還興奮地原地轉了兩個圈!
江見秋:“???”
“清歡姐?放我下來!暈!暈!”
邊上,玄霄那張從秘境開啟就愁眉不展的臉上,終於露出了一絲笑容。
看樣子,秋兒還是那個秋兒,一點都沒變。
反倒是一旁的靜淵張了張嘴,不知道該說啥。
以她的境界,輕鬆就能窺破冰隱玄鑒的遮擋,所以她清晰地看到了下麵那丫頭的境界。
築基初期?
不是,人家白子瑜,進去一趟直接從築基後期突破到了巔峰,其他幾人也都或多或少在境界上有所提升,你咋還掉了兩個小境界?
別和我說是被歸墟大帝給吸幹了!
那又不是什麼邪修。
不過,人沒事就好……
半個時辰後,江見秋已經坐著坐到了宗主書房中,對麵依次坐著洛清歡、靜淵和玄霄,弄得好像麵試現場一樣。
江見秋簡單地將自己從進入琅寰秘境以後的遭遇大致說了一下,尤其是最後將洛清歡三人送走,自己獨自麵對重傷瀕死的黑袍元嬰那段。
反正麵前三人裏麵兩個都知道自己的底牌,也沒什麼隱瞞的必要。
不如說,將一些秘密告訴她們,反倒會有更多的收穫。
“所以我用素華師祖留下的寶貝,也就是這顆星界心石,配合萬辰歸墟決,加上星輝風暴帶來的龐大星輝靈氣,釋放了超大顆的搖光墜,將那老東西一舉拿下!”
聽到這裏,洛清歡倒吸一口涼氣。
那可是元嬰!即便是重傷瀕死,也是實打實的元嬰修士!
以築基境逆伐元嬰,古往今來都從未聽聞過此等驚世駭俗之事!
靜淵同樣驚嘆,但她沒有表現出來,因為她能看到,旁邊的玄霄嘴角都要壓不住了,視線不受控製地往自己這邊瞟。
啥意思?
還能是啥意思,炫耀唄。
所以現在絕對不能有任何錶現!不然等以後這個不孝師侄絕對天天拿這件事出來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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