燃燒元嬰加自爆前的迴光返照,讓黑袍老者的速度再度提升!幾乎是一瞬間就來到了江見秋的身後。
然而,就在他伸出手準備先將小丫頭擒住之時!
“叮!”
一聲清越鈴音如自九天之外傳來,卻又直接在靈魂深處敲響!
千鶯引月鈴!神魂控製!
黑袍老者前沖的身形猛地一僵,眼中的瘋狂瞬間凝固,隻覺眼前一黑,旋即恢復過來。
雖然隻有短短一瞬,但對於高手對決而言,已是致命破綻!
就是現在!
江見秋已然停下了逃跑的步伐,雙手握住星輝屠龍刀插進地麵,刀身上鑲嵌的星界心石無比閃耀!
她不再保留,將一路以來對萬辰歸墟訣的領悟、對極微大道的理解,以及所能調動的全部力量,盡數灌注其中!
“萬辰歸墟訣第二式——璿璣裂!”
嗡!
沒有驚天動地的巨響,卻在包括黑袍老者在內,所有湊過來看熱鬧的星獸神識之中響起一聲嗡鳴!
以江見秋為中心,方圓千米內的空間法則瞬間易主!
天空之中,七顆碩大的星辰虛影緩緩浮現,勾勒出北鬥之形,灑下清冷輝光。
在輝光籠罩之下,奔騰的空間亂流凝滯,圍觀的金丹星獸保持著奔跑或飛行的姿態,被生生定在了半空,眼中隻剩驚恐!
甚至連遠方那頭正準備邁入二重天的星辰巨龜都出現了細微的凝滯,緩緩扭過頭,巨眼看向了這片區域,眼中再次流露出了疑惑的神色。
這便是萬辰歸墟絕第二式——璿璣裂,一門領域神通!
在領域內,空間將被施術者自由控製,禁錮、破碎、遲緩,甚至是瞬間移動全部將在意念一動間完成!
雖然因為江見秋修為所限,遠遠無法將其真正的威能展現而出,隻能用出減緩和禁錮,而且這還是藉助周遭星輝靈氣以及無處不在的星空大道和星界心石共同完成的,但也夠了!
下一秒,好似來自無邊虛空的呢喃響徹在空間的每一處:
“列宿巡天,晦明自遷。”
“墟納萬有,寂生真源。”
“一息攝鬥柄,九淵鎮坤乾。”
“萬相歸塵處,大道衍空玄。”
口訣念誦完畢,領域上方的虛空如鏡麵般寸寸崩裂!
一顆燃燒著漆黑尾焰搖光星,緩緩探出了一角!直徑竟達千米之巨!
這一次,江見秋在完全獨立施展的前提下,又加入自己的理解以及極陰靈力演化的極微大道!
其散發出的毀滅氣息,讓整個三重天的邊緣區域都為之震顫!
“不……不可能!這是什麼……”
黑袍老者剛從神魂控製中掙脫,便被頭頂那毀天滅地的景象駭得魂飛魄散!就連體內的元嬰都在天威下瑟瑟發抖,連自爆的念頭都被徹底碾碎,隻剩下最原始的恐懼。
那是幼兒時期對無垠星空的恐懼……
被禁錮在周圍的星獸更是發出了絕望的哀鳴,就隻是看個熱鬧,現在連命都要沒了!
遠方那頭星辰巨龜也不再停留,龐大的身軀加速移動,朝著二重天方向退去,不願被這超出常理的力量波及!
下一秒,搖光星好似被什麼東西給擠了一下,迅速脫離空間裂縫,加速墜落!
沒有聲音,因為在它落下的瞬間,聲音已被其自身攜帶的法則抹去。
隻有光,吞噬一切的黑光!
一切都在無聲無息中徹底湮滅。
黑袍老者連同他所在的那片空間,在黑光觸及的瞬間便徹底消失。
搖光星並未完全落下,在完成毀滅後,便迅速消散,消失不見。
旋即領域也因為江見秋靈力耗盡而被迫解除。
方圓千米內,隻剩下一個光滑如鏡的圓形巨坑,除此之外,空無一物,連一絲塵埃都未曾揚起。
一切,歸於死寂。
至於到底是什麼擠了一下,自然是第二顆搖光星,也就是星界心石贈送的那顆。
如今,地麵上就隻剩仰頭望天陷入虛弱的少女,在大口地喘著粗氣。
我敲!這招太猛,連我都遭不住!
不然搖光星怎麼可能還沒砸到地上就碎了?
可惡!我還想見識一下威力呢!
我現在應該激發星引符回家了吧?感覺有點可惜呢。
我有星界心石,那星輝風暴能傷到我嗎?要不要試試?
啥東西轟隆隆的?
江見秋側頭看了一眼,隻見地平線已經被一道星塵匯聚的洪流填滿,正在以極快的速度逼近!
這就是星輝風暴啊?好壯觀。
等等!我現在動不了!特麼的不會給我吹飛吧?
完蛋啦!
……
月墟宗內,一眾長老、主座麵色嚴肅,看著不斷從秘境中返回的弟子,眼中有喜有憂。
喜的是這群膽大包天的弟子確實有兩下子,收穫頗豐,竟然把那頭盤踞在二重無數年的地龍給抄家了。
憂的是弟子們出來的都太快了,一天多就全都出來了,創下了歷史最快。
一長老算了算出來的人數,旋即彙報靜淵:“宗主大人,還有一弟子留在秘境之內,未曾返回。”
這一點靜淵自然知道,因為她和玄霄一直在等待著那位小弟子的回歸。
“無妨,秘境還能維持一週的時間,繼續等下去便是。”
“可是,那星輝風暴……”
“無妨,繼續維持星門。”
“是……”
靜淵麵色平靜,可眼底深處卻透著一抹擔憂。
不是擔憂秋兒在秘境之中遇到危險。
畢竟傳說中的歸墟大帝要是在自己家裏出了事,這怎麼都說不過去。
她真正擔心的事情與玄霄相同,怕秋兒自秘境返回後性格大變,不再是從前古靈精怪的小女孩。
對了,本座的愛徒呢?怎麼是這個表情?
此時地麵上的三人已經醒來,蘇淺夏一臉茫然地左顧右盼,不知道發生了啥,為啥自己回來了?還有點頭疼……
林婉清眼神空洞,顯然是被江見秋最後那爆發而出的驚天特效驚呆了。
同時臉上還有點紅,因為想起了自己捂著眼睛在地上打滾的一幕,實在太有失體統了。
不過想起洛師叔也和自己一樣打滾,心裏便好受了許多。
洛清歡此時已經跳起來了,左右環顧,找自己師尊。
當她與站在高台上的女子之時,當即便飛了過去,毫無形象地趴在師尊耳邊,激動地小聲說:“師尊師尊!你不知道我看到了什麼!秋兒她!她竟然是……”
靜淵沒聽清自己徒弟到底在亂亂什麼,反正她感覺有唾沫星子噴到自己臉上了……
“我看到秋兒穿上了一套超帥的法寶!還有還有,我看到了仙韻,道韻!上麵還寫著至尊!師尊你聽到了嗎?你聽到了嗎?至尊!”
靜淵無奈地推開自己徒兒的大臉:“行了,我知道了,你先退下吧。”
“可是……”
“沒什麼可是的,回去休息。”
“哦好吧,對了師尊,這次你得給我找一件防禦神魂衝擊的法寶,不然對上元嬰修士太吃虧了,神魂衝擊我擋不住。”
“去找你清雪師姐要。”
“行吧。”
打發走了自己徒弟,靜淵眉頭再次皺了起來,望向星門的目光中帶上了一抹擔憂。
……
琅寰秘境三重天,星輝風暴鋪天蓋地的席捲一切!
星辰能量、空間碎片、被碾碎的星獸殘骸混合成一道洪流!視線所及,天地間隻剩下扭曲的光帶以及轟鳴!
大地被層層剝離,山巒崩塌,空間裂開一道道猙獰裂口,不斷往外傾瀉著狂暴的能量。
江見秋被裹挾著在風暴中飄啊飄,不過有著星界心石保護,這星輝風暴也完全傷不到她。
即便如此,不斷翻滾撞擊也讓她頭暈目眩,比使用移星鐲的副作用還難受!
隻能拿出師尊給的暈車藥吃下幾顆,但也不起效果,因為一直飄……
“嘔……好難受,要吐了……”
不過她現在最在意的不是這個,而是自己的懷裏不知何時多了一個人,一個少女。
這是她在風暴裏麵撿到的……
以前網上經常說天上會掉美少女,沒想到這在修仙界竟然是真的!
低頭看了一眼,懷裏是個看上去約莫十六七歲的少女,比自己看上去大一些。
各個方麵都是……
這少女穿著一身勁裝,好像是某個門派的服飾,有點眼熟,但此刻已是破損不堪,沾滿了血跡和灰塵,一時間也分不出具體是哪個門派的。
她麵容極為精緻,即便在昏迷中蹙著眉頭,也難掩其天生麗質,肌膚白皙如玉,五官玲瓏剔透,帶著不食人間煙火的清冷。
同時還有點眼熟,好像和自己認識的一個人長得有幾分相似。
不過此刻,這份美麗卻被傷勢破壞。
少女左肩有一道可怕的貫穿傷,鮮血仍在緩慢滲出,右腹也有一處焦黑傷口,似是某種雷法所致,除此之外身上還有大大小小的許多傷口,應該是在星輝風暴裡受的傷。
最引人注目的是,即便在昏迷中,她的右手仍緊緊攥著一塊巴掌大小的玉佩,玉佩上雕刻著祥雲和宮殿的圖案,正散發著微弱的暖光。
應該是某種吊著性命的法寶,不然這等傷勢加上靈力耗盡,少女恐怕早就一命嗚呼了。
更讓江見秋驚訝的是,在感知中,懷中的少女竟然有著金丹初期的修為!
金丹進入琅寰秘境,這不是偷渡嗎?
所以……
“說!你和那黑袍老怪是不是一夥的?不說我就給你扔下去啦?”
江見秋在風中自言自語,或者說是自娛自樂。
不過她也就是說著玩的,因為看到懷中少女手中的玉佩,她就已經知道少女的師門了。
雲隱聖地。
話說,師尊的朋友舒盼晚,還真是一個大美女呀……
不對!這是我該想的嗎?我想的應該是,這位少女不會就是師尊朋友走丟的徒弟吧?迷路到了琅寰秘境?
少女,你也太路癡了吧?
哈哈……
在這沒辦法的時刻,江見秋也隻能用這樣的方式來調節心情了。
她自然知道少女為何會出現在這裏,為何會身受重創。
很大概率是因為被那群黑袍人追殺,慌不擇路之下,或使用某種秘法,或恰巧撞到了一處琅寰秘境與修仙界對接出現的不穩定缺口,於是就進來了。
隻是知道這些貌似沒什麼用,真正讓她警惕的,是那群黑袍人的身份。
追殺雲隱聖地核心弟子,無視地榜月墟宗的名號,這群人,到底是何方神聖?
想著,江見秋從移星鐲裡拿出了那枚宮殿徽章,放在眼前看了又看,與少女手中的有很大不同。
又敲了敲,材質不明。
最後輸入靈力想瞧瞧這東西是不是法寶一類的,卻還是也沒個頭緒。
隻能重新把注意力放在懷中少女的身上,看著那張精緻的小臉,江見秋有一瞬間的恍惚。
“話說,我是不是應該先給她療傷?”
“可如果我先前的猜測都是錯誤的呢?她不是雲隱聖地走丟的弟子,而是一個大魔頭!恢復了以後就要宰了我,那我不是虧了?”
“怎麼樣才能不虧呢?”
咳咳,江見秋自然不能做什麼先收利息的事情,但也要給自己留下一點保障。
一團極陰靈氣被其壓縮、剔除雜質、隱藏,隨後注入到了少女的體內。
還順便探查了一下金丹修士的體內是什麼樣子的。
這一探查,江見秋便發現少女體內的情況比她想像的還要糟糕,經脈多處受損,靈力紊亂,若不及時救治,即便有那玉佩護著,也撐不了多久。
悄悄找了個地方把自己的極陰靈力安頓好,隨後撤回感知,從移星鐲裡取出了一小瓶綠色液體。
也就是所謂的生生造化液,她曾經用來澆花的東西,自從被孫伯他們一通研究,知道這液體還有諸多妙用後,江見秋也捨不得澆花了,而是給它取了個新的名字。
小血瓶。
喝一口就能恢復傷勢,不是就是上輩子那些遊戲裏的生命藥劑嗎?
雖然她也沒怎麼玩過就是了。
看著少女蒼白的麵容,感受著其愈發微弱的氣息,江見秋知道不能再拖了。
小心翼翼地用手指撬開緊抿的唇瓣,試著將小玉瓶中的生生造化液灌給她進去。
隻可惜,少女處於深度昏迷,牙關緊咬,喉嚨沒有任何吞嚥反應,藥液隻是順著嘴角流下,根本無法喂進去。
“我敲!你倒是咽呀!”
江見秋有點著急了,收回手,看著浪費掉的幾滴藥液,心疼得直咧嘴。
無奈地收手,可看著少女愈發嚴重的傷勢,她隻能捏著下巴想新的辦法。
難道要用傳說中的方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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