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時江見秋的情況‘並不好’,至少在劉大爺的眼中是這樣。
原本還能與自己勢均力敵,甚至運用體內天劫之力,壓著自己打的少女,隨著體內天劫之力逐漸耗空,再也無法壓製命格燃燒的爆發!
“哈哈哈哈!我就知道,這等恐怖的天威,即便你是純陽聖體,也絕對無法長久儲存!”劉大爺的情緒顯然已經被體內燃燒的磅礴力量點燃,變得極度亢奮,甚至一度猖狂地大笑起來:“我承認,你掌握的天劫之力確實剋製我的手段,畢竟我要做的是逆天而行,是為天地所不容!但你太弱小了,哈哈哈哈,如今天時地利全部在我,任何人都無法阻止我的降臨。至於你的特殊體質和天劫之力,等你死後,我會好好研究,說不定能讓我更進一步,達到傳說中的境界!哈哈哈哈!”
劉大爺的笑聲在空曠的地窟回蕩,顯得格外刺耳。
江見秋卻沒有看他,而是蒼白著一張小臉扭頭,看向那鑲滿108顆頭顱的牆壁。
此時這麵牆已經完全變了一副樣子!
通體變為了乳白色,其上一顆顆人頭如同熔化了一般,五官變得模糊,其中蘊含的天罡地煞命格,正悄然融入身後的牆壁之中。
而從江見秋的眼中看,這麵牆已經不再是牆,反而像是一枚巨大的蛋。
從永安墓園上方看,此刻整個墓地都已經被白光籠罩,一切都在融化,一切都在躲避著即將到來的東西。
就連天空之上都已被厚重的烏雲覆蓋,其中隱隱有電光閃爍,雷聲隆隆。
對此,劉大爺神色更加癲狂,抬手一招,骨鞭再度落入手中,乳白色的光暈迅速包裹其上,將其轉化為一把長刀的模樣。
隨即毫不留情地對著下方的江見秋揮下,鮮血迸濺!雙腿直接被斬斷!同時覆上封印之力,阻擋這丫頭詭異的恢復能力。
不過他沒有選擇直接砍掉腦袋,似乎是想留著少女命,來見證他策劃了數百年的神跡,隻是將刀刃刺進了江見秋的肩膀,將其釘在了地上。
聽著少女悶哼聲,劉大爺嘴角勾起一抹冷笑,沒管少女那好似要將他千刀萬剮的目光,轉過身,緩步朝著“蛋殼”的方向走去。
但他沒注意到的是,在他轉身的瞬間,被釘在地麵上的江見秋嘴角同樣勾起了一抹陰冷的笑。
劉大爺緩步走向那麵已化為乳白色巨蛋的牆壁,每一步踏出,腳下便亮起一個微小的符文,與巨蛋的脈動遙相呼應。
隨著十七道命格燃燒的力量逐漸褪去,他的手指再度變得枯瘦,可他卻毫不在意,而是不斷掐出繁複的法訣,口中念念有詞,循著某種韻律,似在吟唱古老晦澀的道門真言:“混沌初分,陰陽肇判。三才定位,五行列張。今以乾坤為爐,陰陽為炭,造化之工,鑄我靈胎!”
“天罡引路,地煞拱衛。奪命歸元,聚魄凝神!”
“元始祖炁,覆護真人。三魂永固,七魄寧安。魂魄自在,萬神鹹聽……”
“乾坤逆轉,天罡為首;地煞承位,命格歸元。以百衲血契,借風雷之令,承天罡之名,納地煞之數,歸元還一!”
隨著他最後一聲敕令喝出,整個地窟劇烈震顫!
牆壁上那108顆融化的頭顱其五官徹底消散,化作純粹的白光,瘋狂湧向中央的巨蛋!
巨蛋表麵流光溢彩,無數細密玄奧的符文從中浮現,不斷扭曲、重組,勾勒出山川星鬥、飛禽走獸乃至模糊的人形虛影。
無比磅礴的生命脈動從中散發而出!
劉大爺此刻全身都在顫抖,似乎在承受難以言喻的重擔。
可的動作卻始終沒有停,右手在空中劃出一道道複雜的符陣,先是八卦外輪,隨後在內側連綿畫出三重回紋,又以手指蘸取匣中餘血,點燃黃符,沿著符紋拋灑而下。
銅鏡於胸前回翻,鏡麵反光化作一道道光環,如水波般向外擴散。
撕開胸前的衣襟,麵板上竟刻畫著一朵巨大血蓮!劉大爺毫不猶豫的將其連同血肉一同挖了下來,放置在黑石祭壇之上,蓮心開始閃爍白光,花瓣如同活過來一般,片片脫落,化為玄奧符籙,隨風飄入空中,嵌入那一圈圈符紋之中。
儀式並非單一念誦,而是逐步引動。
先以開元落符喚命格之氣蘇醒,復以鎮陰鎖命將散亂命格固位,再以乾坤回照令一百零八數流通合一。
每一節咒句念罷,祭壇之下都會噴吐出一柱乳白霧氣,這霧氣並非凡煙,而是被煉化的歲月與性命。
在道門典籍裡,多稱其為命流。
它們不帶溫度,卻能讓活物的脈息倒退,讓死人復形。
儀式起勢時,墓園的一切都開始響應。
埋藏地底的腐朽棺木發出沉悶聲音,棺蓋縫隙處滲出乳白命流,不斷融入白色巨蛋之中。
那些早已被塵土掩埋的枯骨,在命流氣息之下,竟然開始在泥漿中蠕動、拚接,一些骨架甚至掙紮著想要爬出,卻被地麵的泥漿拖拽住,形成詭異的半身雕塑。
墓園邊種植的鬆柏,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枯萎,枝葉簌簌掉落,未及落地便化為飛灰。
而低矮的雜草卻在命流沖刷下瘋狂滋長,不斷變異成各種扭曲的姿態。
甚至是墓園的空間都開始變得混亂,路徑或扭曲或縮短或拉長,光線被命流折射,在地麵透出一道道模糊的影子。
就連連遠處城市的燈火都變得朦朧,空間被無限拉長,訊號被徹底隔絕。
天空之上,厚重的烏雲壓得更低了,雲團不斷翻滾咆哮,雲層深處不再是尋常的藍白色電光,而是刺目的紫金色雷霆在瘋狂孕育!
沉悶的雷聲也不再是正常的轟鳴,更像是天地的咆哮!彷彿整個蒼穹都在因即將誕生的逆天之物而憤怒!
“哈哈哈成了!”
隨著劉大爺滿含激動的暴喝!一道直貫雲霄的白色光柱衝天而上!其光芒之盛,瞬間將整個雲海市映照得如同白晝!
而此刻,天空的震怒似乎達到了頂點!一記粗如山嶽的紫色落雷轟然而下!
然而,雷霆尚未臨近,便被乳白色的屏障阻擋,無數電弧在光芒表麵炸開,化作漫天光雨,卻沒有對其造成半分損傷。
更遠處的雲層也像受了命令,捲起萬千雷暴向永安墓園集中!
整片天空都好似要被雷光撕碎!但劈向祭壇的每一道雷霆都被那乳光抵擋,在空氣中飄散。
此番景象,像是天與地在交鋒,而劉大爺,正在向天挑戰!
所有正在廝殺的武者都在同一時間停下了手,即便相隔數公裡,他們仍能清晰地看到那刺破天際的白色光柱。
“那……那是什麼?”
已經被人救下,帶到封鎖區內安置的主播虎哥和小美獃獃地看著這一幕,感覺自己的三觀都被重塑了。
就連直播的手機掉在地上都沒回過神來。
所有正在看他直播的人,心中都隻剩下一句話:
我們這世界,到底是在練武還是在修仙?
武者們的情況要好一些,可仍舊被這通天徹地的光柱震撼得渾身顫抖。
“沈……沈局!那是什麼?!”
身旁支援而來的局長,顫抖著問出了周圍武者們的心聲,可就算是沈青梧,都被眼前這一幕震撼到大腦空白。
心中隻剩下一個想法:難道……這也是秋秋弄出來的?那姑娘到底隱藏了多少實力?
更遠處,雲間門方圓千米已經化為一片焦土!高樓傾頹,大地龜裂,地麵儘是鬼物的殘軀,其數量之多,甚至在地麵鋪成了一條血肉地毯!
嚴福生那龐大的肉山軀體已經徹底崩潰,頭顱被硬生生打爆,隻剩下無頭的脖頸斷口處還在冒著黑血,後背上那座標誌性的肉塔更是被整個拔了出來,倒插在它自己的腹腔之中,死得無比淒慘。
海棠所化的巨大血巾新娘更是淒慘,數十丈長的血巾被撕裂成無數碎片,斷頭被生生擰下,殘破軀體無力地跪倒在地麵上,周身縈繞的怨氣和哭聲已微弱到幾乎不可聞。
戰場中央,唯有雲蒼塵一人傲然而立!身上的衣袍甚至都沒有沾染上半點灰塵,步伐閑適得彷彿在花園漫步。
老者抬起腳,隨意將一隻從嚴福生體內鑽出來,試圖偷襲的方士鬼踩成了肉泥。
正當他轉身,打算去接上沈羽桐和陸崢趕往城南支援時,忽然心神一震,一股就連他都感到心悸的恐怖氣息,猛然從城南的方向衝天而起!
一抬頭便看到了那刺破天穹的白色光柱,雲蒼塵眉頭緊皺:“這是什麼?”
下一瞬,老者眼神變得無比淩厲,腦海中浮現起江見秋送來的叮囑:
“收到我的訊號,立即來支援。”
“訊號……”
雲蒼塵喃喃,眼底精光一閃:“原來是這個。”
想到這裏,他再無半分遲疑!
“沈家丫頭,走了!”
他低喝一聲,身形瞬間模糊,下一刻已出現在沈羽桐和陸崢身邊,大袖一捲便將兩人裹住。
狂風平地而起!帶著兩人瞬間騰空而起,直射城南封鎖區!
僅僅數息之間,流光已至城南防線核心上空!
雲蒼塵沒有絲毫停頓,將沈羽桐交給沈青梧後,再度化作一道流光,朝著永安墓園疾馳而去!
劉大爺站在光柱的核心之中,那衝天而起的白光不僅照亮了整個地窟,更是穿透了他的身體,將他枯槁的身影映照得幾近透明。
隨著儀式的進行,那本就佝僂的身形愈發顯得矮小、乾癟,麵板緊緊貼在骨頭上,透出行將就木的死灰色。
他,更老了。
然而,那雙嵌在皺紋深處的眼睛卻燃燒著前所未有的光芒!
老者死死盯著前方那乳白色的巨蛋,口中喃喃低語,手指在虛空中不斷掐算。
“甲子輪迴,鬥柄指寅,地脈歸元,天星應位……時機已到!”
“玄關已開,命格歸巢!萬劫不焚之軀,合該此時降世!”
劉大爺眼中精光爆閃,枯瘦的雙手猛然高舉!
轟!
地麵深處傳來沉悶的共鳴,比之前濃鬱百倍的乳白色命流,從四麵八方、從地脈深處,甚至從虛空中憑空湧現,裹挾著數百年的氣息和精魄,瘋狂灌入白色光蛋之中!
蛋殼瞬間變成了半透明之色,表麵流轉的玄奧符文發出刺目的金光,如同活物般遊走。
細密的裂紋從巨蛋的中心蔓延開來,聲音清脆,宛如龍泉青瓷冰裂紋開片。
透過那逐漸剝落的殼,隱約可見一道漂浮於半空中的人形輪廓,非男非女,麵板如玉,隱隱有光華內蘊。
在其身上,不斷有生命氣息散發而出,純凈、磅礴,卻又無比內斂,與劉大爺身上那股腐朽衰敗的氣息形成鮮明對比。
同為命格產物,卻和老者先前強行拚湊的命格之力截然不同。
劉大爺呼吸急促,胸膛劇烈起伏,興奮得幾乎要笑出聲來。
不對,他已經笑出來了。
“成了!終於成了!!哈哈哈哈哈!!!”
笑聲中充滿了積壓數百年的狂喜!他猛地轉過身,似乎是想要做勝利宣言,或是與人傾訴自己數百年走來的不易。
“小丫頭!看到了嗎?!這就是老夫窮盡三百年光陰,踏遍九州四海,費盡心機,甚至不惜屠滅鬆風洞滿門的原因!這就是老夫追求的道果——萬劫不焚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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