貓師傅隻覺眼前一花,一個全身漆黑冒著煙,還帶著焦糊味的人形物體被靈元裹挾著如同失控的炮彈,以驚人的速度從通道深處倒沖而來!
巨大的衝擊力讓貓師傅渾身貓毛都炸開了,甚至來不及做出反應,就被這股裹挾著龐大動能的人形炮彈死死抱住,一同從剛撐開的通道口倒飛了出來。
咻……砰!
一人一貓化作模糊的殘影,在雲蒼塵愕然的目光注視下,狠狠撞在了冷庫的天花板上,徑直衝了出去!
碎石簌簌落下……雲蒼塵仰著頭,一臉懵逼。
啥情況?怎麼有個小黑飛上去了?
江見秋眼冒金星,感覺全身骨頭都快散架了,但懷裏的毛茸茸觸感和那熟悉的炸毛讓她下意識地抱得更緊了些。
“喵嗚!”
京城,正在演武場與室友切磋的江安寧動作突然一頓,一隻手不自覺地捂住的胸口。
就在剛剛,她腦海中的那扇門突然劇烈波動了一下,一股夾雜著強烈情緒的意念從中飄了出來,一同而來的竟然還有一道聲音。
“嗬,又在搞什麼?”
經過這段時間的研究,她大概搞懂了。
自己腦海中的大門,極有可能封印著某種東西,從對方說話語氣來看,好像不是什麼好人,而且對方極為強大。
上次在廢墟中遇險,自己甚至都沒接觸到那扇門,對方隨意釋放出了一點能力,自己的境界就從開山境二重後期突破到了三重中期,速度快得驚人。
可同時也給她敲響了一個警鐘,這東西必須格外警惕,不然有一天可能真的會被其蠱惑,淪為力量的奴隸。
而且她有種感覺,這扇門的封印,好像越來越弱了……
“你到底是誰?為什麼在我腦海裡?”江安寧試探著問出了最關心的問題。
原本她不覺得對方能回答自己,可話音落下,門內竟然真的傳出了聲音:“小娃娃,來做本座的弟子,如何?”
“不可能!”
江安寧果斷拒絕,天知道裏麵這傢夥在打什麼主意,說不定就趁著哪天自己對它放鬆警惕,直接給自己奪舍了。
而且不知根不知底就要拜師,她可沒那麼單純好騙。
“嗬,可惜嘍。以你的資質,放在以前求本座本座都不會多看一眼。”
江安寧有些氣不過:“我的資質很差嗎?”
“一般。”
扔下這兩個字,門內的聲音便不再響起,隻留江安寧一個人有氣無處發,隻能對著陸雲雀一頓拳打腳踢,反正是在切磋。
最近這幾天武大內極為熱鬧,隨著民武統合會的同學陸續到齊,比武的各種佈置也開始有序準備。
無論是演武場上還是重力訓練室、操場、修鍊室的人,都比平常多了不少,所有人都在緊張地為幾天後的比武做準備,尤其是容夢儀,作為靈元班扛把子,被各路老師瘋狂上壓力,現在就像個小陀螺,除了吃飯和休息,剩下時間都看不到人。
畢竟她有著武學基礎,而且還將兩門武技修鍊到了高深,真放在擂台上,說不定還真會走的比江安寧更遠。
不過江安寧這幾天也不怎麼好過,她總覺得好像有人在暗中盯著自己,可扭頭尋找卻又啥都找不到,弄得她都有點神經衰弱了。
暗處,一個戴著口罩的少女正在看著演武場的方向,秀眉微微皺起。
與數天前廢墟中一戰對比,如今的江安寧著實奇怪。
難道她在隱藏實力?
她為什麼要這樣做?難道有什麼不可告人的秘密?
看來隻能在擂台上將其秘密揭露出來了。
……
城南超市棚頂,貓師傅看著全身裹在金色硬殼做成的‘衣服’裡的江見秋,一臉懵。
“江……江丫頭,你啥情況?”
江見秋還以為它指的是自己身上的金色硬殼,有些驕傲地一叉腰:“哼哼,我已經將焚虛焱兵訣修鍊到爐火純青了,雷種也已經凝練完畢,厲害吧?”
確實厲害,這才過去幾個小時,就將兩門仙法修鍊至此,這等天賦,簡直匪夷所思。
不過它指的卻不是這個:“你……你是怎麼出來的?怎麼完好無損出來的?”
畢竟它不清楚江見秋能夠復活這件事,原本都準備下去給小丫頭收屍,然後用一些辦法復活呢。
結果竟然自己蹦出來了,還完好無損。
難道是……
江見秋也很是迷茫:“我也不知道啊,就是……掉下去以後砸進了一座鬼城裏,我把鬼城滅了,然後出來個特別厲害的東西,自稱鬼公主,我怎麼打都打不過,好在人家不想殺……殺我。”
說到這裏,她遲疑了一下。
因為那傢夥出手就殺了自己一次,之後看自己沒死成復活了,這才生出帶自己回去的念頭,於是處處放水。
很難說那傢夥安了什麼好心,如果換成個普通人,恐怕早死好幾回了。
聽著江見秋的講述,貓師傅同樣是一臉懵。
因為就算是它也想像不出來,這丫頭到底是怎麼在那種情況中活下來的。
“之後就更奇怪了……”
江見秋說出這句話的時候,目光始終沒有在貓師傅的臉上挪開過,似乎是想要從微表情中看出些什麼,隻可惜那是一張貓臉,啥都看不出來。
“就在我差一點就被鬼公主殺掉的時候,突然有個超恐怖的東西吼了一嗓子,直接把我吹飛了你敢信?”
江見秋手舞足蹈的講述,好像在用這樣的方式來讓貓師傅也身臨其境地感受自己當時的心情:“那東西竟然使用了靈元一樣的東西,而且還是火屬性的,超強!我從來沒見過這麼厲害的靈元覺醒者,竟然直接在界壁上開了個洞,給我送回來了。”
說完這些,江見秋感受了一下週圍靈元濃度,驚喜地發現,就僅僅是那神秘黑影用來沖開界壁的靈元,就將這一片地區的靈元濃度提升到了一個過去無法想像的程度。
雖然這種靈元由於摻雜了使用者的意念,普通的覺醒者無法煉化,可自己也不同啊!
地獄一行讓她深刻地認識到了極陽之體到底有多強悍!
管你靈元裡摻雜了多少雜質,經過身體煉化統統變得純凈無比,直接吸收!
貓師傅明顯也察覺到了這一點,隻見它微微眯眼,無形波動瞬間向外擴散,直至將整座鬼域籠罩在內。
“這是什麼?”
還在下麵往上看的雲蒼塵也感受到了掠過身體的無形波動,臉上露出一絲訝異。
他當然知道貓師傅的存在很不凡,極有可能是道門在遠古時期的某位祖師顯化而成,雖然記憶遺失大半,但僅僅是遺留的這一點,都讓曾經的沈家飛黃騰達。
可也為其招來了殺身之禍……
可惜。
無形波動再觸及鬼域邊緣之時,迅速回收,鬼域沒有任何改變,隻是逸散其中的靈元被盡數捕獲帶回,隨即在江見秋的麵前凝成了一顆紅色的晶石。
江見秋驚訝地張了張嘴。
她之前還以為雲間門那些石頭都是從某個犄角旮旯撿回來的呢,沒想到竟然是貓師傅用能力凝成的,好厲害!
隻不過貓師傅在做完這一切後,明顯虛弱了許多,但還是抬眸看向了江見秋:“收好它,帶在身邊。”
江見秋沒有廢話,直接撿了起來,尋思揣到兜裡,可自己的衣服早被打沒了,身上就隻有焚虛焱兵訣凝成的不透明硬殼,沒地方揣,隻能先攥在手中。
“剛才的話,你是不是還沒說完?”
麵對貓師傅的問題,江見秋沉默了一下,隨後認真地看著貓師傅的眼睛,緩緩說出了最後發生的事情:“嗯,不知道是不是錯覺,最後出現的恐怖存在,形象是一隻……貓。”
一隻貓?
下方偷聽的雲蒼塵心中大駭。
早在江見秋說出有個恐怖存在相隔不知多少萬裡之遙,僅僅是一聲吼就將界壁破開,這種力量,即便身為七階尊者境的自己望塵莫及,恐怕就是從前那位突破尊者,踏出全新境界的前輩,都無可匹敵。
地獄,竟然還有這等存在?
而且對方的身影竟然能被江見秋用肉眼看到,那它得有多麼巨大?
同時他的心中還升起了一個不好的念頭。
這一聲吼外加瀰漫而出的氣勢、恐怖的身影,或許整座地獄都清晰可見,包括七座人類要塞。
自己那不成器的兒子得被嚇成什麼樣兒?
用不用我回去看看?
上方,麵對江見秋的這個回答,貓師傅並沒有給出肯定的答覆,但也沒有否認,而是走到江見秋的腳邊坐了下來:“我累了,抱我出去吧……”
見此,江見秋的嘴角勾起一抹笑容,心中對於貓師傅先前執意前往地獄要做的事,已經有了答案。
“對了貓師傅,我掉到地獄以後,小蕁她們是什麼反應?快告訴我聽聽!”
“還能做什麼反應,哭得稀裡嘩啦唄。”
“唐果呢?她知道了嗎?”
“不知道。”
江見秋拍著胸脯:“還好還好……”
貓師傅白了她一眼:“我說我不知道她知不知道。”
江見秋無語,隨即捏著下巴開始想鬼主意:“嘶……貓師傅你說,咱們一會兒逗逗她們怎麼樣?你出去就說我沒就回來,看看她們的表情。”
貓師傅驚了:“別,我怕有人會暈過去。”
“也對。話說貓師傅,你是自己跑到鬼域裏來的嗎?”
“不是,有個小子帶我進來的,一會兒你們認識認識。”
“啥小子這麼厲害?”
下麵的雲蒼塵一張老臉都有些掛不住了。
不是,您老說我是小子也就罷了,怎麼的還想讓我和一個小丫頭拜把子當哥們嗎?我的老臉還要不要了?
不過前輩要是真的讓他拜把子,這位站在武者力量巔峰的老者還真不會說什麼。
畢竟貓師傅有恩於他們雲家,自己天賦平平的兒子能有如今的境界,都多虧了貓師傅贈予的改良功法。
更何況先前聽到的對話中……
“焚虛焱兵訣,紫霄劫滅神威雷經,嘶……聽起來就不一般啊。”
……
地獄,魂歸城內。
幽幽已經回到了自己的寢宮,輕輕褪去身上的黑色古裙,瓷白的肌膚雖然少了些質感,看上去有些像娃娃,可每一寸都透露著不似凡人的完美。
隨後她開啟衣櫃,精挑細選後,換上了一身一模一樣的黑色裙子,對著鏡子照了照,最後滿意點頭。
老師好不容易醒來一次,自己前去麵見自然要莊重一些。
對著鏡子整理了一下,確認沒有問題後,獨自來到寢宮內的一個房間內。
裏麵的佈置很簡潔,地麵上刻畫著玄奧法陣,頭頂懸掛漆黑晶石,正中央擺放一尊威武的貓咪雕像,雕像前還放著一個蒲團,僅此而已。
幽幽腳步輕快地走到蒲團前,甚至還有點雀躍,與先前暴打江見秋之時簡直判若兩人。
少女站在蒲團前,朝著雕像抱拳行禮:“老師,弟子前來拜見。”
麵前的貓咪雕像中傳來一道柔和的波動,隨即響起好聽的少女音:“不必多禮,坐吧。我知道你有很多話想問我,但我的時間有限,你要抓緊。”
幽幽神色一凜,連忙坐到蒲團上,直截了當地開口問道:“老師,那個人類女子是何人?為何如此奇怪?遠超本身實力的落雷,奇怪的金色火焰,還有不死的特性,為何會集中在一個人的身上?”
知道時間寶貴,她直接將自己的問題丟擲了大半。
麵前的貓咪雕像沉吟了一下,開始解釋。
“為師說過,你的資質十分不錯,配合純陰體,算得上一名天才,但她的資質在你之上。純陰體再進一步便是至陰之體,但這一步卻是永遠無法跨過去的門檻。而她,便是真正的至陽之體。”
“至陽之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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