似乎是被江見秋看得有些不好意思,女子輕咳了一聲,剛要開口,眼睛卻猛地瞪大!
因為她竟然看到,麵前這位年紀明顯不大的女孩,在活動肩膀!
雖然緩慢,卻很流暢,好像她手臂上的定身咒根本沒有生效一般。
但這怎麼可能?這可是師傅傳給自己的定身咒,就算開山境六重的武者都別想輕易破開,這姑娘竟然……
在女子驚駭之時,江見秋心中想的卻是:“這定身咒好實用啊!往手上一套就是低配版重力訓練室,兩個要是一起用,鍛煉效果是不是能翻倍?”
不過現在不是考慮這些的時候。
江見秋活動著身體,逐漸適應變得異常沉重的手臂,隨即握拳,向側方猛地一揮!
就聽玻璃碎裂的聲音在耳邊炸響!伴隨淡淡金光,環繞在手臂上的定身咒瞬間破碎!
這一幕讓風衣女子麵色變得有些陰沉,聲音都收起了剛才的輕鬆:“是我小看你了,既然你不準備乖乖聽話,那就別怪我下手太重!”
說完,隻見她左手飛快探入風衣內側,抽出之時,指間已然夾著三張明黃色的符紙!
符紙上用硃砂描繪著繁複的咒文,表麵有微光流轉,顯然不是凡品!
“焚邪!”
女子低喝一聲,手腕一抖,三張符紙瞬間無風自燃!
呼——!
橙黃色的火焰憑空升騰,符紙迅速化為灰燼,同時在燃燒中迅速變形,凝聚成三個拳頭大小的熾熱火球!
“疾!”
女子指尖朝著江見秋一點!三個火球如同被賦予了生命,迅速交織成品字形,直射向江見秋的方向!
江見秋剛掙脫定身咒的束縛,根本來不及閃避,肩頭結結實實地被一顆火球擊中,衣服眨眼間就被燒出一塊黑洞,火焰躥起,她連忙低頭拍打。
“我敲!你不講武德,不跟我正麵打放火燒我衣服!無恥!”
風衣女子愣愣地看著小丫頭用一對肉掌,將足以焚穿金石的靈火拍滅,甚至露出來的麵板上連一點燙傷的痕跡都沒有。
這是什麼怪物?
江見秋看著被燒壞的衣服,心疼得倒吸冷氣。
最近對衣服的損耗有點大,去一趟寧州,被乾屍打壞一身,這次又被莫名其妙的女人燒了一件,這樣下去我珍藏的寧寧舊衣服就要穿完了!
“就你會用火是吧?”
少女抬起頭,看向風衣女人的目光變得頗為不善,甚至因為生氣,臉頰都跟著鼓起了兩個可愛的包子:“讓你也嘗嘗被燒的滋味!”
少女大喝一聲!體內那點微薄的靈元瞬間被她全部調動起來!全神貫注地朝著掌心湧去!
努力將那點溫熱感匯聚到一點。
趴在地上的陳璐眼睛瞬間亮了!屏住了呼吸,心臟咚咚直跳!
來了來了!秋秋終於要用那個了嗎?!那個能劈死鬼怪的雷霆?!那炸翻了一整個倉區的天劫!
一想到那一幕,陳璐激動得手指都摳進了地麵的泥土裏,準備讓這狗屁風衣女好好吃點苦頭!
可她馬上就想起另外一件事。
秋秋放雷不會劈到我吧?我離得這麼近,被劈一下豈不是成焦炭了?不行!我得離遠點!
然後就見她控製著被定身術壓倒的身體,努力朝旁邊爬,好像一隻大蟲子,在墓地地磚上蠕動。
不過現在沒人注意她在幹啥。
看到少女似乎在積蓄某種力量,風衣女子也是心頭一凜,下意識地後退一步,右手飛快從風衣內側抽出一柄精美的桃木劍橫在身前,整個人如臨大敵,眼神銳利地鎖定在江見秋那隻緩緩抬起的手掌上。
她在做什麼?氣脈外放?武技?還是符籙、法器?
可這都不像,因為她很清楚,武者要達到外放攻擊,至少也要鎮海境,從先前戰鬥來看,這姑娘絕對沒有那種實力。
就在空氣緊張到了極點,幾乎就是一觸即發之時,江見秋手掌之上終於有了變化!
一縷比打火機焰苗還要細小孱弱的橙黃色火苗,噗的一聲,顫顫巍巍地出現在了少女的掌心之上,在夜風裏左搖右擺,彷彿下一秒就要被風吹滅……
看著這縷火苗,風衣女和陳璐同時呆住了,墓地的時間像是被按下了暫停鍵,一切都安靜了下來,隻剩風吹過的沙沙聲,在耳邊格外清晰。
陳璐:“……”
她張著嘴,眼睛瞪得溜圓,看著那縷隨時會斷氣的小火苗,臉上的激動一點點僵硬,然後破碎。
尤其是看到江見秋那副“我很努力了”的嚴肅表情,她竟然不知道該說些啥好,不知道說啥才能挽回這姑孃的麵子。
由於太過震驚,甚至忘了自己還被壓在地上,一隻手默默抬起來,捂住了自己的眼睛。
完了……這臉丟大了!秋秋你認真的嗎?你一拳打死她不好嗎?放出這小火苗是想幹啥?也燒她的衣服?
風衣女子同樣驚呆了,握著桃木劍的手僵在半空,如臨大敵的神色還凝固在臉上,一時間不知道該換成啥樣的表情。
這就是她醞釀半天的大招?這玩意兒能幹嘛?點煙都嫌費勁吧?
在回憶自己剛才如臨大敵的樣子,好像個傻子……
“呃……”
江見秋自己也愣住了,低頭看著掌心那縷弱不禁風的小火苗,再感受一下體內瞬間被抽走大半的靈元,她也有點替自己感到尷尬。
剛纔看風衣女放火燒人,不自覺地就想起來自己覺醒的火靈元,還有用了一天時間掌握的《烈陽心經》。
於是腦袋一熱就放出來了……
她甚至能感覺到那火苗在夜風中傳來的無助和委屈。
“這個……它上次其實更大一點的……”
少女試圖解釋,聲音越說越小,底氣全無。
夜風似乎更大了些,那縷小火苗頑強地掙紮了兩下,最終還是沒有敵過清冷的夜風,噗的一聲徹底熄滅。
隻留下一縷淡淡的青煙從江見秋的掌心裊裊升起,在這寂靜的墓園裏,顯得格外淒涼。
“噗……”
風衣女子一個沒忍住,終究還是笑了出來。
“哈哈哈哈,你真有趣。算了,自我介紹一下,我叫藍念,來自青竹觀,這位小妹妹怎麼稱呼?”
小妹妹?
江見秋撓撓頭,感覺自己實際年齡應該和她差不多大,不過看如今自己這副樣子,被認錯也實屬正常。
不過她沒有立即回答女子的問題,而是扭頭看向了仍舊在地上拱啊拱,用那一雙無辜的大眼睛瞪著自己的陳璐。
江見秋伸手指了指她,示意這名自稱藍唸的女子看過去:“那你是不是應該先把她放開?”
“哦哦,多謝提醒!”
要是不說,藍念還真給地上這位忘了,畢竟從戰鬥開始,這人就被輕易放倒,一直到結束都沒有任何存在感,很難不讓人忘記。
隻見她指尖亮起一道金光對著陳璐一點,似有白色霧氣從其身上升騰,下一秒這位曾經的城南分局警花就跳了起來。
“你說你叫藍念?”
她的注意力完全沒放在自己被按在地上足足五分鐘這件事上,反而對女子的名字反應更大:“你就是江素當初的那位小助手,在江素死後沒多久就不知所蹤的藍念?”
聽到陳璐的描述,藍念眉頭皺了皺,心中對兩人的警惕再次提了起來。
兩個女孩天黑之後來墓園已經十分可疑了,而且現在竟然還說出了江素的名字,顯然是有備而來。
但看她們的樣子,原本應該不是沖自己來的,否則也不會等自己說出名字,她們才反應過來自己是誰。
而且她沒感覺到兩人的敵意,不然聽到這女人提起江素,她絕對已經動手,先將她們拿下再說!
至於為啥現在沒動手,純粹是因為她感覺這倆姑娘應該和害死素姐的人沒關係,她倆太蠢了……
一個出場就被拿下,另一個雖然戰鬥力不俗,可就看她最後放那小火苗,能是什麼有心機的人嗎?
說出來她都不信。
況且一個武者能使用什麼手段?放幾個大開大合的武技就是極限了,更不可能弄出當初素姐死亡時的詭異場麵。
另一邊,江見秋一直在警惕著女人的動作,一旦她準備繼續攻擊,這次自己絕不會手下留情。
弄斷幾根骨頭能讓她老實點,那就再好不過了。
不過從現在的反應來看,沒那個必要。
自己先前的偽裝起了效果,讓這女人放下了戒備。
不然她為啥要放那個小火苗出來丟人?還不是因為認出了對方的身份。
已經放回口袋中的右手摸了摸手機,示意江素先冷靜一下,隨後看向藍唸的方向。
聽完陳璐問題,藍念沉默了許久皺眉開口:“不是小助手,是合作夥伴!”
話音落下,她重新審視了一下陳璐,眉頭皺得更深了,總覺得這女人她好像在哪裏見過,卻又想不起來,隻能再次詢問對方的身份。
“你們是誰?半夜來永安墓園的目的是什麼?”
對此,江見秋仍舊沒有回答,陳璐則是笑了起來:“我叫陳璐,以前是城南分局的警察,現在辭職了。說起來,我還見過呢,當初你被當作嫌疑人送到了我們分局,我同事審問過你,我負責做筆錄。”
她是警察?
藍唸的神色微微有些緩和,回憶著當初素姐剛出意外時發生的事情,貌似真有這麼個人。
“你一個警察來這裏做什麼?當初的案子還在查嗎?”
“這件事說來話長了,咱們換個地方慢慢說。”
說完,陳璐看向江見秋,見這丫頭仍舊站在那裏沒有表態,她心裏忍不住咯噔了一下。
我該不會說錯話了吧?
陳璐連忙回憶自己說過的話,確認沒透露什麼秘密資訊,這才放下心來,一個手一個拉著兩人朝著保安廳而去。
劉大爺還沒回來,保安室裡空空蕩蕩,隻有牆上的老式掛鐘嘀嗒嘀嗒地響著。
藍念走在最前麵,將風衣領口拉了拉,徑直坐到了椅子上,順手摘下了頭上的鴨舌帽,任由一頭烏黑的長發散落開來,露出那張清冷中帶著倔強的臉龐。
看到這張臉,江見秋和陳璐對視一眼,確認了對方的身份,確實就是江素檔案中的助手,藍念。
不是什麼奇怪的人就好……
陳璐的肌肉稍稍放鬆,顯然對剛才被按在地上的事情還有所防備。
隨後歪著腦袋,打量著藍念身上的風衣,有些好奇地問道:“說起來,你為啥穿得這麼嚴實?這都夏天了還一身風衣,不熱嗎?”
江見秋也很好奇,總覺得這身風衣下麵可能藏著什麼危險的武器,比如她先前的桃木劍就是從風衣裏麵抽出來的,鬼知道她還藏了啥。
藍念沒直接答話,而是直接站起身,開始解第一顆釦子。
看著這一幕,江見秋總覺得有點眼熟……
不是,要幹啥?為啥這一幕的既視感這麼強呢?我咋好像在新聞裡看到過呢?變態暴露狂啥的……
陳璐反應慢了半拍,卻也意識到了問題:“你不是吧?真空?我們不是很熟啊!哎!等等!有話好好說!別脫”
然而藍唸的動作更快,風衣釦子已經全部解開,雙臂一展,唰地一下將風衣徹底敞開!
“哇!”
江見秋下意識地驚撥出聲,結果預想中的場景並沒有出現。
風衣之下並非赤條條,也不是普通的衣物,而是一件剪裁頗為獨特的製服。
乍看像是修道之人的衣袍,卻又融合了現代戰鬥服的剪裁風格,胸口處有一道類似護符的護具扣環,細密的符文沿著衣角綉成一道道閉合的鎖鏈,一看就不是普通人穿的衣服。
藍念看著兩人目瞪口呆的樣子,尤其是江見秋那副虛驚一場又帶著點好奇的表情,嘴角似乎微不可察地向上彎了一下。
似乎嚇兩人一跳是什麼很好玩的事情一樣。
隨即將脫下的風衣隨意搭在旁邊的椅背上,再次坐回到了椅子上,任由兩人隨意打量自己的穿著。
“現在可以說了嗎?你們來永安墓園的目的是什麼?也是在調查江素的死因?”
被問話的是陳璐,原因很簡單,這位以前是警察,還算值得信任,加之江見秋剛才的表現實在說不上聰明,於是就被她下意識地無視了。
陳璐此時也開動了腦筋,不再是想到啥說啥,斟酌哪些情報可以透露給對方,哪些需要隱藏。
“對,我們確實在調查江素的死因,原因很複雜……”
說到這裏,她用眼角餘光觀察了一下江見秋的表情,見少女臉色沒有變化,這才繼續說道:“你最近看過雲海當地的新聞嗎?有沒有關注到城南超市冷庫爆炸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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