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飛羽!!!!”
怒吼的聲音,充滿了炸裂的忿怒與火焰,像是火海炸開,掀起滔天巨浪一般!
在看到李浪麵對半步天紋境的金飛羽,竟是能夠撕開殺伐威壓,成功挪移脫身的時候,木太升便立刻冷靜了下來。
心頭在喜悅的同時,也驚訝於李浪背後呈現出的那一口銀色奧義玄天輪!
那是空間玄天輪!
乃是雲夢祖師所創造的玄天輪之中,最為重要的一輪!
可以說,其他的玄天輪都是脫胎於空間玄天輪!
而李浪此刻能施展出空間玄天輪,撫平了金飛羽提前準備的後手,讓空間亂流波動的鬼神符雕失去效果,繼而完成挪移,脫身拉開了與金飛羽之間的距離。
對於木太升而言,簡直是一個天大的好訊息。
木太升可太清楚李浪在黎雲夢心中的重要性了。
也明白李浪身上所藏著的重要性,那可是君天王的小師弟,墨門墨機一脈的真傳,一旦出現事情,怕是能惹來君天王親自下場的恐怖存在。
木太升可不敢讓李浪出現任何的事情。
黎雲夢居然放李浪自己一個人歸來,在看到李浪麵對金飛羽還施展出神秘的空間挪移術,拉開距離的時候,木太升心頭纔是穩定了片刻。
明白了黎雲夢的打算,是因為信任李浪的神秘挪移術。
但這也太玩火了啊!
萬一李浪真的出事,那誰能擔負的起責任?
你黎雲夢是拍拍屁股跑回迦南路省城,跑回你父親的懷抱,讓君天王不敢找麻煩,但是他木太升呢?
留在雲夢郡城中的雲夢天工呢?
以及天工坊中的諸多雕師呢?
一個個怕都是要遭受到君天王的報復!
就君天王那小心眼,誰能扛得住這份報復啊!
所以,在見到李浪竟是從半步天紋境的金飛羽手中活下來的時候,木太升纔是長長的鬆了一口氣,心情稍稍緩和。
但是心頭的怒火,卻是絲毫沒有受到撫平,依舊十分的忿怒燃燒!
不過,李浪給他創造了時間與機會,木太升自然不會錯過。
五指抓握著,從大地之上連根拔起,彷彿抽乾地脈之力的盤龍棍,一棍橫掃而出,萬千棍意凝聚於棍尖,磅礴的鬼神之力纏繞,變成少年的木太升氣魄節節攀升。
雖然修鍊的乃是木之真意,卻擁有一股極其霸烈的攻勢!
“木太升,你當我不存在嗎?”
風太蒼長嘯一聲,身上同樣爆發出了屬於天紋層次的氣機,手中的長劍彈抖爆發出了燦爛的嗡吟。
他出現在了木太升的身前,一劍掃除。
不過,木太升卻是完全改易了先前的打法,人變成少年,彷彿心氣也化作了少年一般,麵對攔阻在他麵前揮砍出一劍的神靈族族長風太蒼,隻是冷笑一聲,一手橫棍,一手箕張,狠狠抓出。
噗嗤!
風太蒼手中的劍,頓時被木太升給抓握住,其上爆發的風之真意,釋放強大的切割力量,不住切割著木太升的血肉,使得血液狂飆,然而,木太升卻是毫不在意。
手中的長空震動,瞬息彈抖出萬千棍影,狠狠的砸向了風太蒼。
風太蒼想要抽劍脫身,然而,木太升就這般五指死死抓住他的劍,哪怕劍氣、劍意都在肆虐破壞著木太升的血肉,可是木太升就是死死的不放手,硬生生抓握著!
“這個瘋子!”
風太蒼眼眸一縮,第一次感受到了木太升的恐怖與瘋狂!
他沒有放棄手中的劍,這柄劍乃是他本命鬼神紋兵,用心頭血祭煉的,一旦丟失,他的戰力會直線下滑。
對於劍修而言,劍器絕對不可丟棄!
所以,他死死抓握著劍,下身震動,強大鬼神之力爆發,雙腿橫舞掃過,宛如長槍般戳向木太升那變成年輕少年的頭顱!
要將木太升的頭顱給生生抽爆!
這一腿,更是融入了劍意,極致鋒銳,直奪性命!
可是,木太升的一棍掃來,與風太蒼抽出的腿撞擊在一起,狠狠的敲砸在了風太蒼的長腿之上。
風太蒼瞬息色變,倒吸一口涼氣,劇烈的痛苦從腿上傳遞開來。
他感覺自己的長腿,在接觸到木太升那盤龍一棍的時候,竟是生機都被貪婪的吞噬,奪掠!
一瞬間,腿有點軟,甚至……開始飛速的萎縮,失去生機,染上了些許的灰茫茫之色!
這秘術!
風太蒼汗毛倒豎,這木太升……有古怪!
不對勁!
風太蒼趕忙垂落下腿,不敢再繼續與木太升的長棍硬碰硬,可是,木太升豈會放過這樣的機會。
木太升何等老辣,抓住這個機會又豈會輕易放過。
這很顯然是他的底牌,既然連底牌都展現出來了,他自然不會輕易的收手!
盤龍棍瞬間好似解體開來,潰散成一根根狂舞的藤蔓,藤蔓狠狠的抽打向了風太蒼,若是真的被抽中,風太蒼感覺自己的滿身的生機都要被抽乾,如長腿一樣,徹底的萎縮失去生命氣息!
一念及此,風太蒼隻能咬牙鬆開了握劍的手。
雖然心中在滴血,可是不放棄這柄劍,他很有可能要被木太升給生生錘死!
嗡——
淒厲的劍吟響徹,有種被拋棄的感覺,風太蒼心中如刀割般疼痛!
卻是看到木太升那被劍器切割的血肉橫飛,鮮血淋漓的手掌,竟是開始蠕動起來,肉芽生出,宛如細密的根莖般,將劍器給吞噬了進去!
這一幕讓風太蒼汗毛倒豎!
“滾開!”
木太升雙眸之中滿是冷酷之色,他那因為恢復少年模樣,而變得極其帥氣的麵容之上,滿是猙獰與憤怒!
一棍狂舞,棍影重重,像是孔雀開屏!
狠狠砸下的一棍,讓風太蒼心頭生出悸動之感,他不敢硬拚,身軀飄然退卻,整個人立刻拉開距離。
而木太升一棍砸落在地上,將地麵給瞬間砸的炸起無數的煙塵翻滾,碎石、塵泥不住的狂飆!
風太蒼落在地上,麵色陰晴不定。
卻是不願意就這樣讓木太升破開他的防守,前去支援李浪。
作為雲夢鬼神窟中神靈族的族長,他豈能不知道如今雲夢天工之中風頭最盛的少年。
所以,他周身風之真意席捲,整個人飄然前沖,他深知隻要拖延住木太升就可以了,李浪雖然通過空間挪移秘術,擺脫了金飛羽。
但是李浪絕然不可能是金飛羽的對手,隻要拖延的時間足夠,讓木太升無法去馳援,李浪遲早要被金飛羽給打死!
這便是風太蒼的目的!
轟——!
風太蒼再度拉扯出無數的殘影,鬼神之力如龍捲般盤旋在周身,腳下猛然踏步,重重一跺,將地麵給踩踏出巨大的深坑,合身撲上,再度麵對木太升。
手中無劍,卻是選擇直接以雙掌拍出,施展出掌法!
鬼神之力絢爛從他身上爆發,兩掌之上,像是席捲起兩道貫通天地的龍捲風一般,如同雙龍戲珠,狠狠朝著木太升拍去,將木太升給完全籠罩,狂飆的掌風龍捲,像是兩條咆哮天地的大龍!
木太升眼眸冰冷至極,沒有想到風太蒼居然硬是要攔阻他。
秀氣的身軀一震,盤龍棍竟是如臂指使般彈抖而出,瞬息由極靜化作了極動,速度快若閃電!
盤龍八卦棍!
長空震顫,劃過一道玄奧至極的弧度,重重疊疊的棍影瞬間歸一,竟是將風太蒼溝通天穹之力的雙掌龍捲給生生抽的爆碎。
將剛凝聚起的雙龍戲珠給砸成斷頭龍!
風太蒼心頭大驚,此刻的木太升給人的壓迫感太強烈了,他先前與老邁的木太升交鋒了那麼久,從未有如此巨大的壓力。
一前一後的差距,大如天啊!
但是,風太蒼也沒有就此退走,被木太升一棍被迫變招之後,雙掌一收,猛地合一,斷頭雙龍,融合唯一,衣袖之中,囊鼓鬼神之力,宛如怒吼咆哮的吐氣真龍,狠狠撞向木太升的盤龍棍!
若是不肢體接觸,就不會被盤龍棍給抽乾生機,那就還有戰的機會!
這是風太蒼心頭生出的想法與念頭。
他也打算用這樣的手段,來逼迫木太升退走,攔阻住木太升,給金飛羽創造出擊殺李浪的充裕時間。
實際上,風太蒼都不需要拖延太久,最多隻需要十個呼吸的時間,金飛羽就能將李浪給完全扼殺掉!
木太升眸光冷酷,單手抓握著盤龍棍,橫掃而出,這一掃,所蘊含的磅礴巨力,從那一根根從盤龍棍上生出的龍鬚就知道了。
這一棍,風太蒼不敢強硬抵擋,他的目的也隻是攔阻木太升而已。
所以,風之真意配合上神靈血脈之中,洶湧而出的鬼神之力,凝聚出兩麵風盾,生生擋在身前!
咚——!
一棍重重的砸在其上,風太蒼的麵色驟然聚變,棍與盾敲擊,發出了炸裂般的爆鳴,風之盾牌劇烈的震蕩,無數的裂紋遍佈,瞬間炸開,形成無數的風拂氣流散去。
而風太蒼的身軀也有些難以穩住,被強大的鬼神之力以及衝擊力給壓迫的連續倒退。
這麼短時間內的交鋒,風太蒼幾乎全盤落入下風。
可是,木太升的目標根本不是他,盤龍棍卷在腰間,身軀盤旋起來,棍影掃動,如風車般連續橫掠而出。
風太蒼不敢攔阻,隻能退卻數步,讓出身位。
而木太升得到身位後,立刻與風太蒼拉開距離,無數的藤蔓根莖從地麵之中拔地而起,推動他身軀,風馳電掣般沖向了金飛羽的方向。
……
……
“大長老……瘋了啊!”
“連這一招都施展出來了。”
桃山之上。
主脈二長老看的眸光滿是複雜之色。
與他交鋒的金蛟族長以及神靈祭司都拉開了距離,觀摩遠處的戰鬥。
木太升的突然爆發以及瘋狂,讓鬼獸族和神靈族這邊,不由的謹慎了起來,他們的戰鬥變得有幾分劃水,沒有多少認真的勁頭,似乎都在等待木太升與風太蒼這邊的戰鬥得出結果。
或許是被二長老連續防守擋了下來,讓二者都有些喪失信心,沒有徹底解決二長老,攻破桃山的信心。
桃山之上的其他雕師們,則是陷入了沉默之中。
木太升突然變得年輕,戰力恢復到鼎盛時期,這絕對是要付出代價的。
歲月斬下的刀痕,想要抹去,不付出代價怎麼可能?
但是木太升很顯然是不在意的。
他拉開距離,瞬息出現在了金飛羽的身前,手中的盤龍棍彈抖,一棍飛速的點落而下。
金飛羽麵色難看的看著依舊以空間秘術脫身的李浪。
卻是來不及去追殺李浪,木太升竟是已然破掉了風太蒼的防守,徹底殺了過來!
作為和木太升一樣,來自青雲道城三千年世家的天驕,他們二人自從來到雲夢郡開始就交流不斷。
木太升比金飛羽年齡大上不少,天賦也要好上不少,早早年就修成了天紋境。
因此,金飛羽很清楚木太升的手段與底蘊!
亦是很清楚,如今這個變年輕的木太升,到底有多可怕!
那是在燃燒生命!
焚燒獻祭生機啊!
“木太升!你瘋了?!”
“這門木生術,你怎麼敢動用啊,你會死的!會燃盡生機而亡的啊!”
金飛羽怒喝起來。
可是木太升卻是完全不理會金飛羽的怒喝:“我會死?”
“不!你更要死,你可知道你在做什麼?”
“金飛羽……你為何要背叛雲夢天工?我以為你跟我一樣,在雲夢天工長久的留下,是對雲夢天工有感情!可你不是!”
木太升的眼睛發紅,有一種多年的老友背叛自己的心痛感,心如刀割,忿怒如火,無法遏製!
“殺死李浪的代價,難道你不清楚嗎?”
“以君天王的脾性,整個雲夢天工怕都是要給李浪陪葬!”
“你對雲夢天工沒有感情,老夫可還有!”
木太升怒吼!
怒視著、心痛著、吶喊著,手中的盤龍棍瞬間抽出,恐怖的破空之聲,炸裂響徹,無數的棍影交織漫天,密密麻麻,彷彿千萬!
金飛羽背後盤踞的金孔雀亦是發出嘹亮的啼叫,精氣神盡數凝聚,五指如鉤,麵對木太升的一棍,拍出一掌!
霎時,沉重如山嶽一般的磅礴鬼神之力驟然爆發,五指探出的剎那,身前地麵便陡然塌陷了下去!
木太升的一棍,與金飛羽的一爪狠狠的碰撞在一起!
金飛羽隻是瞬間就倒飛而出,渾身毛孔俱是噴出了燦爛的血霧,口中飈射出鮮血,整個人無可抗拒的橫飛而出。
天紋與地紋之間的差距,根本無法彌補!
金飛羽橫飛出上百丈,纔是狠狠的砸落地麵,繼續犁出百丈,在地麵堆砌起泥塵土堆。
金飛羽大口大口的喘息,眼眸中滿是不甘心之色。
木太升此刻太強了,哪怕是黎雲夢在此,木太升怕都是能跟其對上幾招的存在!
“天紋……這就是天紋啊……”
金飛羽眼眸中滿是羨慕之意。
天紋境的桎梏,那是他這麼多年都看不到摸不著的天塹。
雖然不是他加入迦南魔教的主要原因,卻也有些被動因素在其中。
金飛羽張口咳出了一大口鮮血。
鮮血將地麵給染紅,心神都在這一刻,有種破碎感。
他猙獰的看著木太升。
木太升斜握盤龍棍,背脊之上,一個個血洞破開,從中生出了藤蔓,藤蔓狂舞於天地之間,像是無數的木須。
李浪被木太升護佑在了身後。
木太升少年般俊朗的麵龐扭過來,看了李浪一眼:“沒事吧?”
李浪背後懸浮的銀色空間玄天輪安安靜靜的懸浮著,其上繁奧無比的空間鬼神紋交織,閃爍著銀色光芒。
木太升的目光幾乎不受控製的就落在了其上。
眸光滿是複雜之色。
“幸運的小傢夥,看來你得到了祖師的傳承……”
木太升在看到李浪背後的空間玄天輪的時候,心頭便明白了一些東西。
他暗自嘆息,曾經的他被家族派遣來雲夢郡城,也是為了這門空間天輪術,可惜,當年的他天資過人,可是在雲夢祖師的傳承中,卻是吃了巨大的失敗。
隻是沒有想到,如今會是李浪得獲了這門傳承。
不過,李浪都得獲了這門傳承了……
黎雲夢怎麼還沒有回歸?
冷靜下來的木太升,似乎也想到了什麼,他深深看了李浪一眼。
卻是沒有再多言什麼。
“你待在我身後,我護著你。”
“我們一起等待坊主的回歸。”
“隻要坊主歸來……一切問題都不是問題。”
少年木太升說道。
如今的木太升有這份自信,雖然施展了秘術,需要付出代價,但是保證李浪的安全,他心也能安寧。
金飛羽不住的咳血,隻是被木太升掃了一招而已,他險些就要生機崩潰。
若非木太升的目的是解救李浪,而非殺他,可能金飛羽此刻已經要隕落了。
不過,金飛羽眸光複雜的看著木太升。
他緩緩直起身軀,袖子一抖,一個玉瓶滑落在他的手中,五指捏爆玉瓶,一顆血色的丹藥在其中滴溜溜轉動,被他拋擲入口中。
“值得嗎?木太升!”
“為了這個小子,你施展這門秘術,你的大限將會提前,你存活於世的時日將會越來越短!”
“燃燒自己的生命,就為了保護這個小子,值得嗎?”
金飛羽一邊咀嚼,一邊盯著木太升,沉聲道。
“你難道不知道李浪對於雲夢天工的意義嗎?”
木太升持握盤龍棍,淡漠的看著金飛羽,眼眸中滿是嘲弄。
彷彿在嘲弄,你一個叛徒懂個屁。
“他隻要活著,雲夢天工將註定崛起,能延續一位不弱黎雲夢的坊主,讓雲夢天工在青雲道繼續輝煌,乃至成為青雲道下十郡第一天工!”
“故,老夫本就瀕死之軀,哪怕身死又何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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