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啊,李浪師兄,當真是太過衝動了!”
“他的天賦,著實妖孽的很,從雲夢天工選拔進入到雲夢天工,成為雲夢天工的內門雕師,到如今才過去多久,已然突破成為了求紋金丹修士。”
“以李浪師兄當天賦,當是潛力無窮,若是能再度沉澱一段時間,未嘗沒有追上卓師兄的可能!”
“如今的話,怕是有些難了,畢竟卓師兄乃是地紋境大能,而且突破地紋境也有些年了,不是尋常的地紋境。”
“對啊,千機一脈的夏師姐,曾與卓師兄交手過,那一戰,根本撐不過三招。”
“所以啊,李浪師兄當多沉澱,多修鍊些時日,纔是最好。”
……
雲夢郡城的白玉廣場之上。
諸多雕師紛紛開口討論個不休,棲霞一脈、千機一脈的雕師們,因為這一場比試不涉及他們一脈的真傳,他們的發言是最多的。
“桃山一脈的脈主、長老們也是,為何不勸說一下?萬一這一場比試,李浪師兄脆敗,信心被粉碎,那對未來的影響可就太大了。”
“修士的信念,極其重要,一旦信念被毀,很有可能導致一個人被毀,李浪雕師登臨雲夢天工,好像沒有吃過什麼虧,他能吃的起一次虧嗎?”
這是棲霞一脈的雕師搖頭嘆息,並不看好李浪。
事實上,不僅僅是棲霞一脈,千機一脈的雕師們,也同樣是不看好李浪。
夏玉璃來了,帶著千機一脈的雕師們,作為千機一脈出來的真傳,夏玉璃在千機一脈的威望自然是不用說了。
夏玉璃身邊,則跟著一位溫潤如玉的青年,乃是千機一脈第二位真傳,真傳第七席呂澤。
呂澤眸光閃爍,靠近夏玉璃身邊,整個人十分的溫潤,他看向夏玉璃的眼眸,也時不時的閃爍溫柔之色。
作為呂家這一輩的天之驕子,呂澤得到了呂家的資源支援,登臨到了第六席真傳的位置,天賦算是很不錯了。
但是,呂澤還想爬的更高,雖然呂家也是千年世家,可跟夏玉璃所在的夏家相比,就有些相形見絀了。
一個是道城的千年世家,一個是郡城的千年世家,差距還是很明顯的,至少資源的擁有程度上存在著巨大差距。
所以,呂澤很想與夏玉璃結為道侶,同為千機一脈的真傳,呂澤覺得自己還是很有希望的。
不過,呂澤聽聞夏玉璃對李浪頗為感興趣,甚至二者走的很近,這就讓呂澤心中很不舒服。
呂澤溫潤的眼眸時不時的掃過空蕩蕩的白玉擂台,有一抹陰騭閃爍而過。
在呂澤心中,自然是支援卓辰宇的,若是卓辰宇能把李浪給廢掉那是最好。
他想要攀附夏玉璃所在的家族,而夏玉璃若是對李浪有好感,那李浪就是他呂澤的阻道之人,那是天大的仇人!
阻止一個人進步,那是天大的仇恨!
當然,這話呂澤不會說出來,他在夏玉璃麵前,從來都是維持著儒雅隨和的姿態。
夏玉璃眉頭微蹙,掃視一眼身後議論紛紛的雕師們。
“不要閑言碎語,好好觀戰,這一場真傳第一的挑戰,數年都未必有一次,好好觀摩,好好學習。”
夏玉璃冷聲說道。
她可是選擇了投資李浪,李浪的榮辱她自然是在意的,又豈會任人閑言碎語個不停。
千機一脈的雕師們雖然是夏玉璃的師弟師妹,但是夏玉璃在乎麼?
整個千機一脈捆綁起來,在夏玉璃心中都不如李浪一個人!
見大師姐開口了,千機一脈的雕師們,趕忙禁言,一個個壓低了聲音,不敢再大聲討論言語。
除了千機一脈之外,棲霞一脈這邊,倒是沒有什麼忌憚。
棲霞一脈的真傳,席位最高的乃是真傳第五的池清風,作為八百年豪門池家子弟,池清風對李浪也沒有什麼好感。
無他,李浪支援葉家,讓原本能夠上位,吞吃葉家資源的池家一下子斷了機會。
若是池家得獲的資源增加,他池清風得獲家族支援的資源自然也會增多。
所以,被李浪這麼一斷,池清風心中會好受纔怪!
故而,池清風根本沒有壓著棲霞一脈的雕師們議論,甚至時不時的也開口點評了幾句。
“李浪師弟勇氣可嘉,可這挑戰,確實不太明智,李浪師弟終究還是太年輕了,好高騖遠,不太清楚地紋境與求紋金丹之間的差距。”
池清風開啟了摺扇,淡淡一笑。
頓時就引起不少棲霞一脈真傳們的應和與附庸。
棲霞一脈還有一位真傳,便是如今跌落第九的沈欣,不過沈欣如今跟沈家家主待在一起,沒有來棲霞這邊,自然也就沒法為李浪開口解釋。
不過,沈欣哪怕聽到了也不在意,浪爺行事……還需要向你們解釋?
浪爺就算是敗了,問題也不大。
跟在沈清茹身邊,沈欣可是知曉李浪的成長過程,在雲霄城的時候,那是吃盡了苦頭,一點點挫折,對於浪爺而言,根本不算什麼。
浪爺本就是從風浪與挫折之中成長起來的。
白玉廣場周圍,宛如風暴的眼口一般,無數的風浪匯聚於此。
眾說紛紜,喧囂不休!
隨著越來越多重量級的存在匯聚,閑聊的聲音,倒是慢慢的開始停歇下來。
當清晨的光輝,撕破了陰霾了一整晚的雲層,金色的流光像是充滿希望的海洋般,揚灑在整座雲夢郡城上時,整座城池都好似復蘇過來般。
白玉廣場。
高台之上,雲夢天工的高層也盡數匯聚於此。
黎雲夢親自來了,在專門設定的觀戰席上,在她的身邊,則是金羽一脈的脈主、棲霞一脈脈主以及千機一脈的脈主,桃山脈主的位置也擺著,不過空缺。
除此之外,還有兩張主脈大長老與二長老的座椅。
就此形成了高層看台。
這一戰跟洛雲秀挑戰孔淩青的那一戰可完全不一樣。
不僅僅是卓辰宇和李浪的身份,更是因為這一戰所涉及到了地位。
真傳第一席,可以說乃是雲夢天工諸多雕師中的重中之重。
一旦成為真傳第一,所享受的權利與義務,都截然不同,甚至可以說,真傳第一……
是有資格入座高層席位的。
而此刻白玉擂台之上,三位長老同時佇立其上。
對於這一戰的重視,毋庸置疑,主脈六長老、三長老以及四長老,三位長老齊出,除了看守雲夢四方寶樓的五長老未曾被調遣過來,主脈長老近乎齊聚。
三位地紋境的長老,負責裁判事宜,也負責安全問題。
其中修為最高的,自然是三長老。
三長老滿頭白髮,蒼蒼垂落,身上穿著白色袍服,有幾分仙風道骨。
三位老者佇立在擂台之上,毫無聲息,像是從天地之間被抹除掉般。
擂台之下,各脈雕師齊聚,各大世家高層、子弟聚集,除此之外,鎮紋司、小雲樓以及郡王府,都派遣人前來了。
倪嫣、連鶴、周成安等雲霄城的故舊,如今聚集在桃山一脈陣營中,一個個十分緊張的盯著擂台。
時間一點一滴的流逝。
白玉擂台之上,除了三位長老之外,別無他人。
卓辰宇和李浪,都並未出現。
可二人雖然未曾出現,可因為二人而起的可怕壓迫感,以及窒息的感覺,卻已然排開,浩浩蕩蕩,壓人心神。
雖然人人都對這一場比試,有著自己的看法,但是誰都無法定論。
因為,李浪雖然隻是求紋金丹初期修為,但迄今為止,在雲夢郡城展現的諸多事蹟,無一都超出預料之外。
可以說,在李浪手中展現出的奇蹟,多不勝數。
若是其他求紋金丹修士挑戰卓辰宇,自然無人質疑,可挑戰之人是李浪,那就得圈上一個問號了。
在最終結果未曾出現之前,無人敢妄下定論。
此戰的噱頭極大,所有人都矚目著,期待著,可以說是雲夢郡城這些年,最為熱鬧的事情了。
時間不斷流逝,馬上就要涉及到比試的時間。
可到現在,挑戰雙方依舊不曾出現。
高層觀戰席上,主脈大長老、二長老眸光開闔,恐怖的威壓垂灑,他們俯瞰著底下的白玉擂台,眉頭蹙起。
“成何體統!”
“比試都快要開始了,還不曾抵達擂台,難道都打算踩著點抵達,為了好好出風頭?”
大長老聲音沙啞,卻是帶著幾分叱喝。
二長老默然不語,黎雲夢素白的手掌,撐著潔白無瑕的下巴,斜眼瞥了大長老一眼。
“大長老得對年輕的雕師多一點耐心。”
“隻要趕得及比試便是了,若是錯過了,自然會有比試的規矩懲罰他們。”
黎雲夢淡淡道。
大長老聞言,抱拳作揖:“坊主還是太過寵溺他們了。”
“點香。”
大長老看向白玉擂台,對六長老道。
“喏。”
六長老抱拳,取出了香爐,點上了一炷香。
這香炷燃燒的速度極快。
“超過這燭香,還未曾抵達白玉擂台的雕師,將判定為負。”
“若是二者皆未至,判挑戰者為負。”
大長老沉聲開口說道。
黎雲夢依舊撐著下巴,平靜的注視著大長老,眼眸毫無波動,像是深邃不起波瀾的死水。
大長老卻是不在意黎雲夢的目光,負手而立,威嚴宣洩。
幾位脈主,默然不語,二長老也是沉默不言。
黎雲夢淡淡看著大長老表演,卻也不曾說些什麼,這老東西……看自己快要挪開這個雲夢坊主的位置,心思活泛起來了,打算立威了?
但自己這不是還沒走麼?
唳——!!!
就在大長老剛吩咐下去,點燃計時香的時候。
天穹之上,便響徹起了一聲嘹亮至極的啼叫,音波如刀,直刺耳膜,鋒銳的衝擊力,讓人心神震蕩!
整個白玉廣場之上,所有人都下意識的抬起頭。
金蛟王隼的聲音太過洪亮,中氣十足,卻又有著獨屬於金蛟王隼的特殊霸道。
那是王之血脈!
氣流呼嘯,晨光投灑下的萬千光影之中,金燦燦的金蛟王隼拍打著翅膀滑翔而來。
在金蛟王隼的背部,則是佇立著一位青衣少年,少年雙手負在身後,臉上掛著溫和的笑容。
在這一刻,好似與躍然出地平線的朝霞重合在一起,融合在了太陽之中般。
宛如從天而降的天神!
這一刻,哪怕是棲霞一脈和金羽一脈中,那些不看好李浪的雕師們,閑言碎語直接被粉碎開,戛然而止,卡在喉頭中,不敢再言半句。
這一刻的雕師們,好似回想起了在雲夢登樓界中,觀看李浪一次次創造奇蹟的畫麵般。
回想起了李浪師兄的另一個稱呼。
浪爺!
黎雲夢眯著眼,笑看李浪乘金蛟王隼而來,甚至她的眼中還浮現出些許的異色。
“好訊息,修為進步的很不錯啊。”
以她的修為,自然是看穿了李浪九影空蟬的隱藏,但是就算是她想要看穿也有幾分吃力。
也就是說,這七天時間,李浪對於資源的消化,還是比自己想像中要更快的。
“武道修為,壯大不少,武道宗師中期了麼?除此之外,好似還開了一口熔爐……”
“第二口熔爐了……”
黎雲夢點了點頭,李浪在武道上的天賦,確實很厲害。
但是,黎雲夢也很好奇,單憑這些,想要戰勝卓辰宇是遠遠不夠的。
李浪的底牌到底是什麼?
大長老白袍飛揚,仰頭掃了一眼,如天神乘光而來的少年,眯了眯眼,卻是沒有再說些什麼。
他也不是針對李浪,李浪既然按時來了,他自然不會故意去尋麻煩。
李浪佇立在金蛟王隼的背部,他這一次,就自己乘金蛟王隼而來。
其他人,他都沒有搭乘,畢竟影響不太好。
他是單獨來挑戰卓辰宇,即使順路,帶著一群人,也不太好。
袁橫、向冰旋等桃山一脈的長老們,則是騎乘著其他的金蛟隼,在後麵抵達。
轟——!!!
當桃山一脈的長老們齊齊而來,袁橫一席袍服囊鼓,魁梧的身軀之上,氣血如蛟龍遊走。
他一步落在了桃山一脈的區域,強大的氣場,彷彿炮彈壓下,排開的氣流,衝擊所有人的心田。
袁橫?!
桃山大長老!
各方勢力俱是心神震動!
桃山一脈最值得重視的就兩個人,一個是許珍珠,一個是袁橫,當然,如今還要加一個李浪。
但袁橫不是一直在坐鎮鬼神窟嗎?
居然為了李浪的事情,特意出關。
“袁長老,許脈主不在,你既然出關歸來,便來此坐鎮,代表一下許脈主吧。”
黎雲夢淡淡開口。
袁橫抬頭眸光鋒銳如刀,掃視而過,又看了一眼台上的計時香,心頭頓時明悟。
“喏。”
袁橫抱拳,下一刻,一步踏落,氣流沖霄!
整個人宛如炮彈般彈射而起,落在了高台之上,端坐在了椅子上。
袁橫目光掃視向了主脈大長老:“大長老好大的威風啊,這種比試,大家踩點而來可沒有什麼錯,大長老這是要重改規矩?”
“那得聚集各脈高層們一齊好好討論纔可以。”
袁橫麵對主脈大長老,絲毫無懼。
主脈大長老掃了袁橫一眼,又看了黎雲夢一眼,輕輕一笑,搖了搖頭,卻也沒有解釋什麼。
李浪自然不知曉高層這邊的爭鋒。
他掃視底下,密密麻麻的觀戰人群,讓他心頭微微一驚,但也僅此而已。
他在白玉擂台之上,沒有看到卓辰宇,也明白卓辰宇的想法。
輕輕拍了拍金蛟王隼的腦袋。
小金頓時乖巧的縮起翅膀,裹挾著李浪,飛速的下墜。
當貼在擂台之上的時候,狂風呼嘯而過,使得那炷香爐中的計時香燃燒的更快了幾分。
六長老嘴角抽了抽,卻是沒有說些什麼。
李浪落在了白玉擂台之上,金蛟王隼則是衝天而起。
與此同時。
醉香樓的頂樓之上,卓辰宇慢慢的喝完了杯中的酒,身邊跟著薛雨澤,不急不緩的走到了欄杆處。
當看到李浪騎乘金蛟王隼落下的時候。
他輕輕一笑。
“還想壓著我再登場,平添幾分氣魄?這是獨屬於我的風采,你李浪區區真傳候補也配?”
卓辰宇嗤笑一聲。
“今日,便讓李浪好好瞧一瞧,什麼叫做地紋境……讓此子,知天有多高,地有多厚!”
轟——!!!
卓辰宇豁然踏出一步,恐怖的鬼神之力,像是化作一頭風之蛟龍,蜿蜒沖入雲霄,席捲形成風暴怒龍一般!
風暴捲動卓辰宇的身軀,他一步一步登空而起!
他沒有騎乘靈獸,隻靠著天地之力而淩空,宛如巨龍般蘇醒的磅礴氣勢,瞬間蔓延,籠罩了整個白玉廣場一般。
頓時整個白玉廣場之上,所有雕師心頭都不禁生出了幾分敬畏。
卓辰宇負手,邁步而出,空氣好似泛起圈圈漣漪波動不休。
幾次跨步而已,便從醉香樓的樓頂,踏空而出,飛躍距離。
他懸浮在高空,居高臨下,踏步而來。
在這一刻,萬眾矚目,配合上那引動天地之力所形成的恐怖鬼神威壓。
成為全場的焦點。
卓辰宇很享受這一刻,他沒有壓抑自身的地紋境威壓。
雖然在場很多強者,修為要遠遠高過他,不管是坊主黎雲夢、各脈脈主,以及主脈大長老們。
但是,這些地紋大能都是收斂著氣息。
而卓辰宇作為這一次比試的真傳第一,自然不需要收斂氣息,隻需要盡情的釋放,展現自己的威芒!
隻需要用威勢,就能鎮壓李浪!
卓辰宇唇角揚起一抹弧度,淡淡的掃視而過,想要看一看李浪的情況。
但這一掃視,唇角揚起的弧度頓時僵住。
因為……
白玉擂台之上,李浪根本不曾在意他,也沒有在他的威壓之下瑟瑟顫抖。
反而是蹲在那尊計時香前,不斷的吹氣,加快計時香的燃盡。
卓辰宇見此一幕,臉一黑。
構築的霸道威勢,頓時搖曳波瀾,有種崩潰的跡象。
艸了,這什麼人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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