轟隆隆——
大雨滂沱,風流傾瀉!
雷霆乍現狂舞,像是電蛇遊走,於剎那之間,綻放出極致燦爛炫目的光輝!
雲雷府城,城外。
地上泥漿尚且在沸騰渾濁,一番大戰之後的滾沸能量,肆虐在四周。
一個又一個巨大無比的深坑,點綴在地麵,在暴雨天中,像是大地之上綻放的朵朵觸目的花。
砰砰砰——
連續數道身影墜下,落在地麵上的聲音,震動如悶雷,強大的氣機擴散,使得地上的水流、塵土都宛如漣漪般排開。
端木燕歸袍服飛揚,滿頭白髮在風中零散飛揚,輕飄如塵。
不過,原本豐潤的麵色,卻是帶上了幾分蒼白。
三道身影落下,將他給團團包圍。
分別是許青蛇、吳三甫和蕭綾羅三人,三位求紋金丹大修麵色淡漠的看著端木燕歸,他們背後懸浮的金丹,滴溜溜轉動,溢散金性如霧。
“噗……”
端木燕歸抿了抿嘴唇,最後還是忍不住噴出了血。
他抹去唇角的血漬,搖了搖頭。
“三位……還真是老當益壯啊。”
不管是許青蛇,還是吳三甫和蕭綾羅,都是活了上百歲的存在,乃是世家豪門的老祖宗。
端木燕歸雖然也是求紋金丹層次,但是以一敵三,顯然捉襟見肘,此刻受了內傷。
金丹黯淡,金性都似要潰散。
許青蛇搖曳著水蛇腰,淡漠的看著端木燕歸,臉上神色沒有多好看。
不僅僅是許青蛇,端木燕歸、吳三甫和蕭綾羅三位求紋金丹大修,也紛紛轉身,看向了禦三家三位求紋金丹坐鎮封鎖的鬼神窟入口之處。
轟——!!!
地麵震動,好似有無形的力量,從地麵滲透而出!
一股讓人心都變得壓抑的威壓,宣洩壓落而下!
好似有刺耳的狼嚎之音,從大地深處傳遞而出,三位坐鎮封鎖在鬼神窟入口的求紋金丹大修,渾身震動,竟是佈滿了細密的裂口,不斷的泌出了烏黑的血珠。
“不好!”
許青蛇麵色微微變化。
吳三甫輕嘆一口氣,另一邊的蕭家老祖宗蕭綾羅也同樣微微搖頭起來。
“銀月狼王……破封了。”
許青蛇臉上流露出了一抹慍怒之色。
“端木燕歸,現在你滿意了吧!”
她雙手叉腰,氣的胸膛上下起伏。
端木燕歸麵容之上,卻是並未有多少波瀾,很是平靜。
“本就該是我們求紋金丹層次修士,全力以赴攔阻的大敵,換族中天驕子弟的前途與性命來封印狼王……我們心中不覺得有虧嗎?”
“當年我在閉關,未能出手阻止,已然釀成了大錯。”
“如今,該是我們的責任,我們逃不掉的,也不該逃,我們站的高,就該撐起更重的責任!”
端木燕歸白髮飛揚,輕聲道。
“放屁!”
“你知道求紋金丹多難出嗎?在雲雷府城,想要出一位求紋金丹,需要花費多少資源,一大世家豪族都很難培養出來。”
“而紋台卻不一樣,隻是消耗紋台,哪怕再天才又如何?不成求紋金丹,終究不值得一提,能用紋台來封印這位存在,難道不好嗎?”
許青蛇咬牙切齒。
她懶得跟端木燕歸多說。
“出手!加固封印!”
許青蛇不再找端木燕歸的麻煩了,因為倪嫣等人既然已經離去,再找這人的麻煩,也沒有任何的意義。
咻咻咻——
許青蛇、吳三甫和蕭綾羅三人,爆射而出,落在了鬼神窟的入口處。
三人背後的金丹滴溜溜轉動,頓時迸發出磅礴的金性。
“四鬼獸王印!”
許青蛇聲音還是帶著幾分縹緲,雙手結印,鬼神之力瘋狂湧動。
好似氣球般膨脹起來的恐怖巨獸浮現在入口處,仰天發出怒吼。
另一邊,吳三甫雙掌拍合。
“鬼武·毒龍!”
無數的紫黑色的鬼武之力翻湧而出,而與李浪單獨修鍊出來的鬼武之力又不太一樣。
這份鬼武之力中,還融合了金丹金性,蘊含著金色流光!
吼——!
磅礴的鬼武之力交織,一頭巨大的紫色獨角巨蛇渾身鱗片細密,蜿蜒纏繞的衝天而起!
蕭家的老祖宗蕭綾羅則是輕喝。
“鬼饕術。”
一頭巨大無比的鬼饕虛影,在金性加持之下,高達百丈,橫亙在了鬼神窟的入口處。
三尊龐然大物,瞬息將入口給封堵。
端木燕歸白髮飛揚,雙臂垂在側畔,眸光閃爍的異色,盯著這一刻的畫麵。
下一刻,他那原本蒼白的麵色,一瞬間不復任何的蒼白之色。
看著竭盡全力,抵擋在入口處的三位求紋金丹。
唇角徐徐的揚起了一抹弧度。
……
……
鬼神窟的門戶之前。
空氣都好似定格住般,那是求紋金丹中期強者大修釋放而出的金性力量。
像是交織成的金性大網將四周都給封鎖隔絕,形成蛛網一般,捕捉著獵物,定格著空間。
李浪就像是落入了蛛網之上的獵物般,被封鎖了脫逃的任何方位。
這就是銀月狼王?
李浪心頭變得十分的沉重,對方的強大,完全超乎出他的預料之外。
甚至,有股無形的氣機鎖定在他的身上。
對方竟是能察覺到相生行雕的不同之處,若是他選擇捏碎相生行雕,在捏碎的瞬間,可能就會遭受到對方可怕的殺伐傾覆!
“小友,停下你的動作吧。”
“你可以試試,在你完成捏碎雕像之前,在下能否取走你的性命?”
平靜的聲音從身後傳來。
李浪原本攥握在相生行雕之上的手掌,不由徐徐的鬆開。
可怕的金性力量擴散,封鎖四周,像是讓周圍的空氣,化作了泥沼一般。
李浪回身,額頭泌出了冷汗。
許陽早已癱軟在了地上,連動彈一根手指的力量都沒有了。
事實上,就算是李浪,也是遇到了迄今為止最為強大的壓迫,胸腔之中的神工之心,不住的蹦跳著,不斷的示警,抵抗著威壓!
銀髮青年溫潤如玉,雙眸鎏金,充滿了深邃之色。
雖然是鎏金光芒,但是,李浪卻是能夠從那雙眼眸之中,看到一抹好奇之意。
他在好奇什麼?
他沒有在意李浪渾身覆蓋的鬼甲,也沒有看李浪身上釋放的鬼武之力。
他的目光,鎖定在了李浪手中的相生行雕之上。
李浪的後背,早已被冷汗浸透,這是他迄今為止,第一次遇到這種無法脫身的情況。
相生行雕這等小神通秘術,一直都是他來去自如的底氣。
可這時候才發現,原來在真正的強者麵前,這份底氣也會變得不足。
因為,他甚至可能會在強者的威壓壓製下,連捏碎相生行雕都做不到!
不,倒也不是做不到。
而是無法保證,在捏碎相生行雕,完成挪移的瞬間,不被銀月狼王重傷,乃至擊殺!
相生行雕雖然是挪移之術,但終究有些許的延遲。
“小友,現在我們能好好談一談了吧?”
銀月狼王負手而立,銀髮飛揚,額頭眉心,一輪銀色彎月散發著光華。
一股極其恐怖的感知威壓,從他的身上宣洩而出。
李浪嘆了口氣,心頭卻是開始飛速的思索脫身之法。
銀月狼王對他手中的相生行雕生出好奇,並不打算立刻對他出手,這就意味著他還有脫身的機會。
而且,此刻還能確定一點,便是銀月狼王並不知道,他李浪能夠無視其感知威壓。
或者說,在他的感知威壓之下,能夠有所動作。
並非像許陽那般不堪。
咻——
一股強大的力量爆發,手中的相生行雕頓時落入了銀月狼王的手中。
銀月狼王細細打量著相生行雕。
李浪麵容上浮現出慍怒之色,不過,心中卻一片平靜。
一尊相生行雕罷了,他的鬼神空飾中還藏著數十尊,根本不礙事。
“奇怪,我明明感知到了空間鬼神紋的波動力量……可為何現在打量,卻並無空間鬼神紋的跡象?”
銀月狼王古怪道。
“你這雕像……更是連鬼神紋都沒有,內裡也不蘊含鬼神紋,為何能激發秘術?”
“可以不承載鬼神紋就能催動秘術的雕像?”
銀月狼王目光落在了李浪的身上。
“狼王說笑了,這就是小子雕刻著玩罷了,不知道該往雕像上雕刻什麼鬼神紋。”
李浪平靜的說道。
狼王盯著李浪,忽而笑了起來,他將相生行雕還給了李浪。
“說來,本王還應該叫你一聲恩人。”
“正是因為你,本王才能脫身,從禦三家佈置的術陣封印之中破封而出。”
銀月狼王笑起來,露出了潔白的牙齒。
“你說,我該怎麼謝你呢?”
倏地,李浪感覺到了身上的強大感知威壓消失不見。
趴在地上的許陽,亦是大口大口的喘息起來,汗水在他的周身,浸潤出了一個汗水坑般。
“小傢夥,你先出去。”
銀月狼王看向了許陽,道。
“這也是本王打算好好談一談的誠意。”
許陽一怔,扭頭看了李浪一眼,李浪點了點頭:“那你便出去吧,狼王既然這般說了,我便與狼王好好談談。”
許陽聞言,不再猶豫,劫後餘生的感覺,讓他兩腿都微微顫抖。
求紋金丹中期大修的威壓,著實太過恐怖了。
許陽毫不猶豫,轉身衝出了鬼神窟的門戶。
而在許陽出了鬼神窟後的剎那。
銀月狼王抬起手一招,門戶閉合,那開啟門戶的黑玉令牌,便落入他的手中。
李浪若是想要通過門戶離開鬼神窟,就必須得到狼王的同意。
這時候,銀月狼王銀髮飛揚,袖袍翻飛。
纔是笑意盈盈的看向了李浪。
“小友,你可知……那位雲雷府城天工坊的坊主,死都要封印本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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