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浪驚嘆絕倫。
被端木鴻的一係列操作,給震撼到了!
隻能說,是真的過癮!
像是看了一場精彩絕倫的大戲,體內的熱血,都為之而沸騰般!
“還真……讓他給伐成了?!”
紋台境斬掉了位階差距,生生逆伐了一尊求紋金丹之境的大修!
李浪吐出一口氣,身下的銀色樹葉簌簌抖動,甚至有無數葉片,被狂風給吹落。
黑玉祭壇的神通【定風波】徹底消弭,繼而便是無法遏製的狂風,像是積蓄許久般,衝散而出。
揚起煙塵滾滾,碎石紛紛揚揚!
端木鴻抓握著那銅銹古鐘,狠狠的砸在了司空班的腦袋上。
那沉重且結實的悶響鐘波,宛如神明在雲後召出了一記驚雷!
攝人心魄,令人感知都在微微震顫,無法穩固。
那口古鐘,可是六階鬼神紋兵!
品秩極高,更是被司空班蘊養了多年,威能之恐怖,絕對不同尋常。
等於說是求紋金丹層次的全力一擊!
可是,端木鴻用盡了一切手段,在最後反客為主,在司空班最為自信的神通領域,復刻出了【定鍾波】,生生定住了司空班!
哪怕這是以假丹手段,施展出的假【定鍾波】,無法如司空班施展的【定鍾波】般,長久的定格住對手。
卻也能定格住一兩個呼吸時間。
而這,便是端木鴻所需要的!
以有心算無心,以有準備算無準備,司空班太過自信了,對於求紋金丹層次的手段,太過相信。
繼而被反將了一波!
司空班眼眸緊縮,瞳孔縮到幾乎隻有綠豆大小,遍體生寒。
隻能以肉眼看著端木鴻捨去滿身血肉,也要操縱綠銅古鐘,生生砸在他的頭顱之上!
腦門正中一鍾,堪比板磚砸上!
而綠銅古鐘之中,所蘊含的震蕩之力,幾乎在瞬間爆發開來!
司空班被砸中的剎那,眼前便徹底一黑。
假神通【定鍾波】解開了,可他卻已然遭受了重創!
“啊——!!!”
司空班的靈魂都好似在剎那間,失去了控製,渾渾噩噩,被鍾波所衝擊!
他眉心泥丸中的求紋金丹層次的金性感知,頓時破碎開來,像是鏡麵破碎!
他滿身的血肉都龜裂開,佈滿了猙獰的裂紋,鮮血噴灑如箭矢般,不住的噴射。
咚——!
綠銅古鐘沉重如山嶽,沾染著殷紅的血,從端木鴻的手中滑落,砸在了地上,將黑玉祭壇給直接砸的塌陷。
端木鴻渾身隻剩下了森白的骨架。
豐神俊朗的模樣,早已不復存在,隻剩下麵皮上些許的血肉,還在沾染著,卻也在不斷的掉落。
他的生機已然停止,隻是依靠著金性的力量,尚且在維持著。
可是,誰都能看出來,這個時候的他,在笑。
在肆意且張揚的笑,一如那歲月長河之中,泛起的一朵驚艷浪花。
無聲的笑意,好似在縈繞擴散。
他轉頭看向了那銀色大樹之上的李浪。
滿身骨架,淒慘淋漓。
可他卻是優雅且溫潤,抱拳作揖。
李浪佇立其上,四隻影空蟬好似幕布拉開,露出他的身形,他亦是抱拳作揖。
下一刻,端木鴻白骨之軀張開雙臂,長長的“嗟”出一口氣。
繼而。
轟然崩潰,炸成了白骨之粉塵!
洋洋灑灑,隨風葬入整座鬼神窟。
他在這座鬼神窟中丟失了一切,如今也選擇葬在這座鬼神窟中。
他反抗司空班,隻是想要出一口氣罷了。
屬於,曾經天驕的……一口意氣!
端木鴻徹底隕落,形神俱滅。
李浪輕輕嘆了口氣。
吳鉤、許南山還有端木鴻三人都死了,他們的生命被抽取奉獻在了這座鬼神窟,最終也徹底長眠於此,或許這便是宿命。
收斂心神,李浪凝眸看向了煙塵滾滾的黑玉祭壇。
祭壇之上,塵風拂動,露出了畫麵。
濃鬱的血腥味道,十分刺鼻,一道身影跌坐在破碎不堪的黑玉祭壇之上,血泊在他的身下成型。
一顆懸浮的紋金丹散發熠熠金光,恐怖的鬼神位階威壓,如風暴般肆虐。
兩位紋台圓滿的銀月狼族祭司早已死去,被可怕的威壓,生生壓死,紋台破碎,隻剩下屍骸。
蕭洞玄也死了,被抽乾壽元與紋台的他,已然隕滅,氣息消弭。
倒不是被波及而死。
而是地麵震動,那頭銀月狼王在衝擊封印的過程中,生生抽幹了蕭洞玄的壽元以及鬼神之力。
蕭洞玄的紋台位階根本不夠支撐封印。
自然要被抽死。
“咳咳咳……”
咳嗽聲音回蕩。
司空班盤坐在地上,艱難的抬起頭。
露出了一張觸目驚心的麵容,那是血肉在融合,完全沒了人臉模樣的腦袋。
司空班咳嗽著,不住咳出鮮血。
這時候,李浪纔是看清楚,司空班背後懸浮的那顆紋金丹,已然佈滿了裂紋,處於分崩離析的邊沿。
司空班那幾乎融化掉的眼珠子揚起,看向了那撤去了影空蟬斂息遮蔽的李浪。
“是你啊……”
“老夫好像猜到你是誰了。”
“沒有想到啊……”
司空班艱難的搖頭。
“爾等這些小輩……真是青出於藍而勝於藍。”
他認出了李浪。
那個被他當成鬼神儀式祭品的李浪,那個第一個果決無比,自斬金性的少年。
竟是破壞了他所有籌謀的幕後黑手!
“李浪。”
司空班喊出了李浪的名字。
遠處。
許陽癱軟在地上,渾身都在顫慄,都在瑟瑟發抖,難以置信的扭頭看向了那佇立在銀色大樹之上,覆蓋在森森墮落鬼神黑氣中的猙獰身影。
他……李浪?!
這連紋台圓滿修士都能殺的存在,是李浪?!
開什麼玩笑?!
前段時間還跟他五五開的李浪?
李浪沒有說話,也沒有承認,鬼甲麵罩下的雙眸,平靜的投射出目光,看著司空班。
平靜中,帶著幾分遺憾。
可惜……
是真的很可惜啊。
司空班已經死了。
生機已經斷絕,否則的話,李浪不介意親自出手,送他上路,然後毫不客氣的汲吞掉一位求紋金丹境界大修的鬼神之力、鬼神紋、金丹金性等等。
神工之心具備汲吞的力量,但是卻有一個前提,是需要他親自出手斬殺對方纔可以。
這是一個前置條件。
摸屍可以得獲到這位求紋金丹大修的鬼神空飾,收藏的資源等等,卻是無法剝奪對方的紋台、金丹。
所以,李浪才感到很大的遺憾。
“你以為端木鴻真這麼厲害?居然真的逆伐大修成功了?”
沙啞的聲音響徹,那是司空班在徐徐開口。
李浪聞言,心中頓時生出疑惑,難道……沒有逆伐大修成功?
明明司空班的生機已經接近斷絕了。
然而,很快他便明白了緣由。
那是司空班給他解釋的。
司空班的眼珠掉落在了地上,皮肉在不斷的簌簌掉落。
沙啞的聲音,回蕩在鬼神窟內。
“端木鴻的確驚艷,反持掌控了老夫的本命紋兵,生生砸在了老夫的頭上,雖然很驚艷,很出乎意料,但並非殺死我的主要原因,主要原因……乃是因為老夫自身。”
“鬼神儀式失敗了,祂投下的視線,又重新收回,甚至因此而憤怒,鬆懈了封印……”
“可是,那頭銀月狼王不能出世啊!真的不能啊!”
司空班枯坐在地上,他的血像是有了生命一般。
他背後的那顆金丹,佈滿了裂紋,簌簌抖露金性,融入到血液中……
血液如鏡麵般,竟是浮現出一道道鬼神紋。
“鬼神儀式!”
李浪悚然一驚。
“你……”
李浪驚詫無比的盯著司空班。
到底要幹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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