隨著老者的話語響徹。
頓時,天工閣這一樓層,驟然陷入了安靜之中。
諸多雕師、雕工大師,皆是瞪大眼,難以置信的看著李浪。
老人臉上滿是笑容,抱著拳,帶著恭賀的笑意,對著李浪說出了話語。
這位老人的身份,在天工閣中可不低,乃是雕工宗師之下最頂級的人物,所以,這等存在開口確定了李浪的身份。
在場的其他雕工大師,也不會有半點異議。
而實際上,大家本就不會有異議。
因為李浪做到了,他雕刻出的雕像,引起了宗師雕像的共鳴,吸引走了宗師意蘊,開啟了從第三層,通往第四層的通道阻隔!
所以,李浪成為雕工大師,不會有任何人懷疑。
天工閣本就有鑒定雕師水平的功能。
就算是天工坊的鑒定,本身也是借用到雕像意蘊來判定。
雕刻出的雕像,能牽引不同層次的雕像意蘊,就意味著雕師的水準達到了那個層次。
“好傢夥……居然真的成功了!”
“這來自雲霄城的雕師,也未免太年輕了些吧,這纔多少歲?十七歲?
“厲害,真厲害,能得到趙老的肯定,說明此子的雕工技藝水平,真的達到了大師水準!”
“太年輕了,二十歲不到的雕工大師……也就當年那批天驕達到這水準吧!”
……
周圍的雕工大師,絲毫不吝嗇誇讚的聲音。
可主要也是因為,李浪的表現,確實震撼到了他們。
“不僅僅如此,這李浪展現出的,乃是出神入化的雕工技藝,哪怕隻是九品技藝,能達到出神入化程度,說明他的天賦是真的高!”
“難怪能從刀閣中得到宗師刻刀的認可!”
你一言,我一語。
使得整個天工閣第三層的樓梯口,變得無比喧鬧起來。
許陽、倪嫣和端木燕三人,都是陷入沉默,情緒各不相同。
端木燕自然是驚喜。
因為李浪的雕工技藝水準越高,意味著未來的地位越高,她作為李浪的影子,地位也能跟隨著水漲船高!
這更是說明她的眼光,她的選擇是沒錯的!
選擇李浪作為浮生紋的繫結物件,是她這輩子做出的最正確的決定!
倪嫣情緒複雜萬分,她似乎早有預料,倒是沒有多吃驚。
因為她見習慣了李浪所展現出來的,令人震撼的表現。
往往在大家不看好他的時候,李浪總是會給人一些驚喜!
或者說,是大家都不曾相信過李浪能達到那般高度,所以一開始的期待就不高。
倪嫣不震驚,可心頭的壓力卻是愈發的大了。
她感覺自己與李浪之間的差距,好似拉開了更加驚人的距離。
不過,倪嫣的擔憂感並不強烈。
因為,她也清楚,在雕工一道上,她的天賦終究是有限。
神之鬼神紋,雖然讓她具備成為雕工大師的可能,但終究不是專門側重雕刻一向的天賦。
最為震撼的,自然是許陽!
他五指攥握成拳,神色複雜的同時,身軀都在微微的顫抖。
“他居然……真的成功了!”
“到底怎麼做到的?”
許陽深吸一口氣。
他盯著李浪的雕像,心中有些恍然,明白了李浪能夠做到的原因。
但卻因此更加的絕望。
“以大開大合的雕刻手法,將雕像的麵,切割出光滑如鏡的表麵,進而產生對光線折射的可能性。”
“每次光線折射後,都會發生細微的變化,使得看上去,那老人的麵容情緒,發生了變動。”
許陽如醍醐灌頂。
原來是這樣,可許陽卻愈發的絕望。
因為,他雖然知道了李浪通過第三層的原因,可以他如今的雕工技藝水準,卻無法完成復刻!
他做不到……
因為,他沒有雕工大師的水準!
許陽苦笑著輕輕搖頭。
他的自信,徹底崩潰了。
怎麼會有這樣的人物,在戰鬥天賦上極高不說了,在雕工技藝上麵,也能達到如此建樹。
他許陽,那是因為背靠許家,從小就得到熏陶,有無數的資源貫徹,九鎖雕師,九鎖雕工大師等等存在的雕工手劄隨他觀看。
甚至還有機會觀摩雕工宗師的理論手劄。
可以說,他的起點太高了。
可卻依舊是被來自雲霄城的少年給擊敗。
隻能說……
努力,在真正的天賦麵前,一文不值!
……
……
李浪微微怔然,不過伸手不打笑臉人。
他抱拳作揖,謝過了這位出言恭賀的老前輩。
當然,李浪心頭也是十分開懷,畢竟,這一次他沒有動用神工之心,乃是依靠自己的感悟完成的雕刻。
與宗師雕像產生了共鳴,讓他的雕工技藝得到了極大的提升。
李浪的雕工技藝,九曲鱗刻達到了出神入化,卻不代表他擁有著雕工大師的水準。
能夠評定為雕工大師,並非隻看技藝,更有各個方麵,譬如對雕刻的理解,整體構造的設計能力等等。
技藝,始終隻是一門技術技巧而已。
而雕工水平,卻是涵蓋了各個方麵。
“有空來老夫的工坊坐一坐,小兄弟對雕刻的理解,很有意思,若是老夫沒有看錯的話,小兄弟的雕刻中,好像有種自創的技巧在裏麵!”
趙元極笑嗬嗬的說道,紅光滿麵,十分欣賞。
李浪自然是抱拳作揖,說有空定然去拜訪。
趙元極十分欣賞的看著李浪,眼眸中流露出了幾抹惋惜之色。
“小兄弟,你的舞台,在郡城,在雲夢天工,甚至在道城……好好把握這一次的機會,於百府天工中展現出水平來!”
趙元極因為欣賞,所以多說了一句:“雕刻之道……想要做的更高一些,必須要有人領進門。”
“你必須走到更高的層次,才能看到更高的風景!”
“努力走出雲雷府吧……”
趙元極說完,沒有久留,轉身離去。
周圍不少雕工大師抱拳作揖,恭送趙元極的離開。
“這位是……”
李浪目送老人佝僂的背影,消失在了三樓下樓的樓梯口,繼而看向了端木燕。
“這位是府城天工坊,雕工宗師之下,最為德高望重的老前輩,趙元極九鎖雕工大師!”
端木燕對於情報類,基本上信手拈來,這是身為浮生紋修士的基本操作。
“就是不知道趙元極大師,此生還是否有機會踏足到宗師領域……”
端木燕輕聲道。
她的話語落下,整個樓層,不少雕工大師,紛紛發出了慨然嘆息。
難啊……
李浪點了點頭。
沒有再多說什麼,他伸了個懶腰,邁開步伐,朝著樓閣更高處走去。
底下,倪嫣、端木燕還有許陽三人,隻能眼睜睜看著李浪的背影消失。
他們滿麵苦澀。
因為,天工閣第三層,便已然是他們的極限了。
第四層,他們隻有乾看著的份。
許陽很是果斷,在李浪背影消失後,就立刻下樓,打算回一樓守在黑玉排行碑前,觀看李浪的位置。
倪嫣和端木燕,猶豫了一下,聯袂下樓。
倒是原本不少雕工大師,一副看熱鬧不嫌事大的樣子,跟上李浪,朝著四樓而去。
……
……
天工閣之外。
麵色紅潤的老人趙元極,沐浴在清亮浸潤的春雨中,回首看了一眼飛簷翹角,熱鬧非凡的天工閣。
捋須搖頭,喟然嘆息。
“真是個好苗子,天賦超絕……”
“這麼年輕,就能成為雕工大師,怕又是端木鴻、許南山這等天驕之流。”
“可惜啊,這份好苗子出在了雲雷府。”
趙元極眸光複雜,好似在李浪身上看到了熟悉的身影。
他雙手負於身後,輕輕搖晃了下腦袋。
收徒,他此生是再也不可能收徒了。
老人哼著小調,麵色紅潤,好似喜氣洋洋,可眼眸中,卻帶著幾分看透世俗的悲涼。
……
……
李浪伸了個懶腰,踏足到了天工閣的第四層。
這是屬於雕工大師的領域。
隻有達到雕工大師的水平,纔有資格踏足這一層。
來到這一層後,李浪亦是如前三層一樣,先觀摩這一層中的雕工大師手劄、雕像作品等等。
第四層留下的大師手劄,最低水準都是三鎖雕工大師。
李浪如饑似渴,掏出一冊書籍後,開始認真觀摩起來,這兒有著各種各樣的雕刻理論。
每一位雕工大師,都有著獨屬於自己的雕刻風格。
李浪也在觀摩以及閱讀手劄的過程中,培養與塑造自己的雕刻風格,以及自己的流派!
當初葉金寶說他李浪可能要創造出一個流派。
李浪自稱為怒刀流,可想要稱之為開宗立派,卻是遠遠不夠的。
想要真正開宗立派,李浪得有雕工宗師的技藝水準纔可以!
故而,如今的這些大師手劄,正好能夠幫助李浪完善一下怒刀流。
在第四層,李浪一沉浸,便是兩日的時間。
這些大師手劄,那都是瑰寶!
蘊含著大師們豐富的雕刻經驗,李浪學習與吸收,鞏固自己的雕刻水平,完善自己的技藝與怒刀流風格!
諸多雕工大師都跟在李浪身後,想要繼續看熱鬧。
但隨著李浪沉浸在手劄研究中,大師們也逐漸喪失了興緻。
畢竟,身為雕工大師,他們在天工閣記憶體留的時間,那都是需要他們完成雕刻任務來兌換的!
所以,他們直接放棄了對李浪的關注。
而李浪的上限,他們大抵也是能夠猜到。
若是能通過第四層,踏足第五層,那意味著李浪可能擁有三鎖雕工大師及以上的水平。
這怎麼可能?
隻能說可能性太低了。
沒有任何一位雕工大師會覺得李浪能夠通過第四層的宗師雕像考驗。
他們看熱鬧,看的隻是李浪失敗後,流露出挫敗的那個畫麵而已。
天才流露挫敗情緒,也是一種極好的風景。
不過,等了兩日時間,李浪都沒有動靜,許多人也就不感興趣了。
而李浪在第四層總共停留了三日時間。
第三日後。
李浪終於放下了手中的一本手劄。
胸腔中,榫卯結構高速擴張收縮的神工之心,逐漸歸於平靜下來。
三日時間,李浪自然不可能將第四層中,所有大師留下的手劄,都悟透吃透。
不過,他通過神工之心,將與怒刀流方向相同的大師手劄觀摩後,提煉出清氣被李浪給收錄到雕像鎖內,化作了他對雕刻之道的感悟與理解。
知識收穫足夠豐盛。
李浪便打算去見識一下,坐鎮在第四層的宗師雕像。
不知不覺,李浪來到了第四層樓梯口擺放的宗師雕像位置。
而這個位置,擺放的宗師雕像周圍。
卻亦是有幾位大師在研究與觀摩著。
李浪的到來,引起了這些大師們的注意,他們的目光,紛紛從宗師雕像上挪開。
落在了李浪的身上。
裴琉璃一身白衣白裙,臉上掛著白色麵紗。
聽到腳步聲,扭頭看了一眼。
看到李浪,眼眸中一片清冷,扭過頭來,繼續觀摩與研究宗師雕像。
不過……
她好似想到什麼,豁然回過頭來。
蠢萌的清冷眼眸中,頓時迸發出了難以置信……與懵逼。
等等!
這逼人是誰?!
看女頻小說每天能領現金紅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