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麼可能?!”
周圍的嘩然聲音瞬間炸開。
看著那懸浮在鬼神術陣上空,獵獵飛揚的“火石圖”,觀戰席中的不少雕工大師,俱是麵色豁然變化。
因為眾人才剛剛踏足傳送陣,都未曾趕赴到雷銀潭畔,屬於都在趕路階段,結果……居然就出現一人聚斂了四顆秘銀火石的情況!
按照第二輪的規則。
想要登上紋台擂,進行守擂和挑戰,都是需要秘銀火石作為登台的資格憑證!
而每一位躋身第二輪的雕師,都能獲得一顆秘銀火石。
這裏麵其實有潛藏的規則,便是意味著,可以通過彼此的戰鬥,彼此的廝殺,從其他雕師手中搶奪到秘銀火石。
一個人具備獨佔更多秘銀火石的資格。
這點在趕路階段,或許優勢不明顯,但是,一旦到了紋台擂階段。
若是攻擂守擂失敗,被打下的紋台擂,便能通過搶奪其他人的秘銀火石,獲得新的挑戰資格!
當然……前提是別死。
隻是,這第二輪才剛開始,李浪就得獲了三枚秘銀火石……
這人……好快啊!
公輸長弓麵色也是不禁凝重起來。
他看向了身後盤坐在綠銅古鐘上的坊主司空班。
“坊主……”
“那些秘銀火石沒了名字……”
公輸長弓抱拳作揖,躬身開口,欲言又止。
司空班徐徐睜開眼眸,宛如老樹盤根般的臉上,毫無表情與情緒波動,就像是一根行將就木的枯樹。
沙啞的聲音,從他的喉嚨中傳出。
“沒了名字,那便是死了。”
“原本收錄於秘銀火石之中的氣息,隨著人死,自是消散。”
死了……
嘩然之聲,不禁從周圍的觀戰席中傳開!
哪怕是公輸長弓也麵容微微變化。
秘銀火石,配合雷銀潭的第二輪選拔設計,是他們天工坊今年剛剛搞出來的規則。
雖然有過試驗,但是出現持握秘銀火石之人身死的情況,還真沒有遇到。
而司空班淡漠的話語,無疑讓他也不禁心驚肉跳。
可是公輸長弓沒有說什麼,選拔很殘酷,但是……知曉一些秘辛的他,麵皮子抖了抖,卻不好說些什麼。
與此同時。
許家觀戰席中。
一道身影豁然站起身,不是別人,正是昨夜壓製裴琉璃的許家紋台後期,許源。
許源鬚髮飛揚,無數的雨水落下,便在他的頭頂上方扭曲分開。
他雙手負於身後,麵皮子微微顫抖,盯著那火石圖。
他在火石圖上……
沒有找到自己孫女的名字!
“茜茜……茜茜的名字怎麼不見了?”
許源身邊。
許茜的母親,頓時發出了驚慌失措的聲音。
火石圖上,找不到許茜的名字,按照司空班的說法……
環繞在李浪周身的三枚無名的秘銀火石之中,就有一顆屬於許茜!
許源那寬袍大袖下藏著的雙拳,猛地攥握起來,眼眸之中冷意不禁浮現出來。
他死死盯著火石圖,心中不禁生出幾分悲涼……
這就是報應?
昨夜他壓製裴琉璃,不讓她去相助葉金寶……
而今日,葉金寶的徒弟,就殺了他的孫女?
“報應?”
許源忽而冷笑了一聲,皮笑肉不笑,渾身散發著冰冷至極的殺機。
是他手軟了……
是他害的自己的孫女許茜身死!
都是他這個做爺爺的錯啊!
許源眼底都隱約間攀附上了血絲般。
……
……
雲霄城,觀戰席。
裴琉璃和葉金寶同時對視一眼,二者眼眸中閃爍過錯愕之色。
特別是葉金寶,嘴唇抖了抖。
這纔多久,阿浪就殺了三個人?
搶奪了三枚秘銀火石?!
這第二輪的規則,到底是為誰製定的啊?
本來他們還擔心李浪以及雲霄城的其他雕師們,會成為這第二輪規則的受害者。
現在看來,李浪在其中如魚得水啊!
“李浪……變了好多。”
裴琉璃清冷的聲音中,帶著幾分唏噓。
“變得殘忍了。”
葉金寶卻是看了裴琉璃一眼,輕輕笑了笑,微微搖頭:“不殘忍……欲要害他之人就會讓他明白,什麼叫做殘忍。”
“再說了,或許這就是李浪本身的脾性呢?”
“其實他一直如此……”
葉金寶輕輕道。
“這小子常常唸叨的……生在此世,如履薄冰,他很謹慎,自然也會很狠辣與果斷。”
“別人不害他,不傷害他心中認可的人,他不一定會殺人。”
“可別人若是害他,若是威脅到他身邊人的安危,他會很果斷下殺手……”
葉金寶道。
輕輕嘆了口氣。
這本就是一直以來他認識的李浪。
猶記得當初在唐氏雕工鋪見到那被刁難時候,手足無措的少年……
能成長到這般程度,也是吃了不少教訓,吃了很多虧。
再加上,雲霄城遭逢大變,李浪能生生殺出一條血路,活著來到雲雷府城。
成長……是必然。
……
……
呼呼呼——
狂風呼嘯,大雨紛飛。
一座斷裂的牆壁之上,李浪雙腿併攏,像是一根筆挺的長矛,佇立其上,少年勁裝在風雨中獵獵飛揚,烏黑的長發,於身後捲動,宛如披風。
他的肩頭,影空蟬安安靜靜的趴著。
整個人籠罩在影空蟬締造而出的黑影之中,好似從天地之間抹除掉氣息,完全消失不見般。
他眸光遠眺,看到了百丈處。
正在被圍攻的周成安和雲夢瑤。
二人快速的聚合在一起,背靠背戰鬥,此刻的狀態都有些淒慘,比先前被許茜一頓胖揍的連鶴差不多。
甚至,二人情況更加危急,因為圍攻他們的,乃是四人。
周成安板著一張麵癱臉,沒有任何的情緒,全力以赴的出手,獨自迎戰三人,早已傷痕纍纍,鮮血不住流淌,握著劍的手都在微微顫動。
至於雲夢瑤,則與另外一人對抗,算是被周成安保護著。
不過,哪怕是一對一,雲夢瑤也落於下風。
再久些時間,二人怕都隻有敗亡一途。
李浪輕輕嘆了口氣。
不是倪嫣師姐。
不過,哪怕如此,他也不可能袖手旁觀。
可惜,倪嫣沒有將李浪重新送給她的鬼神行雕取出來,應該是被她收取到鬼神空飾中,所以李浪沒有辦法實現相生行雕術。
否則的話,李浪要尋到倪嫣,就能通過相生行雕術,瞬間完成感知,且虛空行走趕赴其周身十丈範圍。
吐出一口濁氣。
李浪不想浪費時間了。
腳下的牆壁瞬間佈滿細密的裂紋,繼而轟然炸開。
而李浪點落一步,天鷹裂蟒淩空步直接在雨幕中拉扯出殘影。
趕赴百丈距離,沖入戰場!
嗡——!!!
好似有嗡吟之聲響徹,像是一片細密的柳葉薄片高速震動的聲音。
一顆顆分明的雨珠,被平整的切割開來。
宗師刻刀飛柳,像是肅殺的秋風吹拂而過的一片枯落葉……
瞬間卷過。
周成安隻感覺身前的壓力一鬆。
那三位圍攻他的對手,頭顱便已然“啪嗒”間,落在了地上,半淹在積水中。
而雲夢瑤的對手,甚至還滿臉調戲的笑容,身軀在俯衝過程中,被飛柳刀抹過,腦袋和身體就完成了分離。
鮮血濺灑在了雲夢瑤的臉上。
嫵媚少女的臉上,頓時掛著被嚇壞的驚悚。
周成安和雲夢瑤尚未反應過來。
便感覺周身有殘影如風,飛速掠過。
什麼鬼東西跑過去了?
殘影閃爍,摸屍如風。
地上四尊屍體上的鬼神空飾和秘銀火石就落入李浪手中……
李浪甚至順手為他們二人解除掉身上的引起定位的神秘煙氣。
“李浪!”
雲夢瑤驚呼起來,嫵媚的臉上,浮現出蒼白卻又生動的笑顏!
李浪負手而立,宗師刻刀飛柳環繞在他周身,深深看了一眼雲夢瑤。
雲夢瑤身上……
沒有那能夠引起羅盤定位的煙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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