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
夥計們正在打掃地上的臟屑。
薑綺羅坐在賬房裡,看著桌上堆成小山的銀票,眼眶發紅。
她拉過我的手,輕輕撫摸著我手腕上的胎記。
“阡陌,你剛來的時候,我以為你隻是個會說大話的小丫頭。”
薑綺羅吸了吸鼻子,
“冇想到,你真的成了這春風閣的定海神針。”
我靠在她的肩膀上,看著那堆銀票。
“小媽媽,因為你們信我,護我。”
我輕聲說,
“這裡,就是我的家。”
轉眼兩年過去。
我已經及笄。
褪去了曾經的乾癟,個子拔高,穿上了最上等的蘇繡羅裙。
春風閣成了京城當之無愧的第一樓。
我們不僅擴大了門麵。
還買下了迎春樓的地盤,建起了一座三層高的華麗樓閣。
王憐兒的毒舌成了京城文人圈裡的清流。
誰要是冇被她罵過兩句,都不好意思說自己是讀書人。
每天都有書生排隊拿著詩稿求她點評。
花桃紅的劍舞漸漸精進成了絕響。
甚至有武林人士專門跑來春風閣來欣賞。
柳青青則成了京城貴婦們的儀態先生。
她白天出門,專門教那些夫人小姐們如何散發魅力,拿捏夫君。
而我,作為春風閣的二當家。
每天隻需坐在二樓的雅間裡,喝著茶,看著樓下的人來人往。
憑著我這雙看透人心的眼,我結交了無數權貴。
誰有求於人,誰心懷鬼胎,我一眼便知。
我也替春風閣擋下了無數明槍暗箭。
我們不僅賺得盆滿缽滿,更贏得了尊嚴。
春風閣立下了一條鐵律:隻賣藝,不賣身。
上個月,曾有外地來的土財主。
仗著有幾個臭錢,想強行包下柳青青。
那土財主帶著十幾個家丁,把一箱金條直接砸在大堂的地磚上。
“老子有的是錢!”
土財主指著高台上的柳青青叫囂,
“今天非要她陪老子睡覺,你們老闆呢?滾出來收錢!”
我推開二樓雅間的門,緩緩走下樓梯。
我根本不需要開口。
當時正在大堂裡喝茶的小侯爺拍案而起。
他身邊的秦老闆也摔了茶盞。
“瞎了你的狗眼!”
小侯爺指著土財主大罵,
“春風閣的姑娘也是你這種粗鄙之人能碰的?”
秦老闆直接一揮手,怒喝。
“護院,把這不知死活的東西給我打出去!”
兩家的護院一擁而上。
土財主被打斷了雙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