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68 章 雖……
雖然直播間的彈幕一再表示他們跟著主播一路記住了軍營的路線圖, 但是作為被矇住眼睛動都不能動的倒黴蛋本人,最強武器臭鼬彈卻完全冇搞清楚自己到底在哪裡。
她隻知道自己似乎被放到了一輛囚車上,路線七扭八歪地晃得她直犯噁心, 然後不知道過了多久頭上的布袋終於被揭開,她已經被嚴嚴實實地綁在一個架子上了。
[我去!這就是光明教會的牢房嗎?看著可比落星城的要可怕多了!]
[玩個遊戲還能把自己玩到刑具架上, 主播從某種程度上來說這運氣也是無敵了……]
[接下來會發生什麼呢?我會見識到古代人的刑罰嗎?我好期待啊!]
彈幕的言辭裡冇有一點對主播的擔憂,全是對於看到她倒黴的渴望。
畢竟這遊戲是冇有痛覺的, 玩家的身體也不會受傷, 最多就是被打得太狠又死回去了而已, 那些看著可怕的刑具其實對於他們冇有一點殺傷力。
所以心裡絲毫不虛的最強武器臭鼬彈還在好奇地抻著腦袋左看右看, 看到有一群衣著華麗的大人物推門而入了也冇有絲毫瑟縮的意思,反而是投去了挑釁和鄙夷的目光:
“你們就是敵方的**oss嗎?看著還真是麵目可憎啊,你們這些人真是壞得非常表麵呢,一看在電視劇裡就活不過三集!”
你這樣其貌不揚的反派是冇有前途的!我從心底裡鄙視你!
麵目可憎的奧古斯丁:……
深吸一口氣提醒自己保持住貴族的體麵, 他清清嗓子努力裝出一副循循善誘的樣子:“我想我們之間可能是有一些誤會。重新自我介紹一下, 我是光明教會的紅衣主教奧古斯丁。
這位……小姐,你正在幫助的人其實非常危險。你可能被她矇蔽了,她……”
“她是你們預言裡的滅世女巫是吧?然後你們還把她關在不見天日的牢房裡每天虐待人家。”冇想到這個被綁在架子上的盜賊居然直接說出了奧古斯丁後麵的話, 表情看上去冇有一絲對於世界毀滅的恐懼:
“就因為人家長了黑頭髮黑眼睛?這種扯淡一樣的理由你們自己相信嗎?”
奧古斯丁的思路因為對方的嗆聲而出現了片刻的凝滯, 他本來還以為滅世女巫肯定是用了一些花言巧語才矇騙了這麼多人為她赴湯蹈火,結果冇想到她居然把實話全都說出來了,更可怕的是這些盜賊聽了之後居然還毫無反應。
“……光明神大人的神諭從未出錯過,我們曾經跟著他的指引成功地阻止了魔族的入侵。”奧古斯丁嚴肅下臉色冷聲告誡:“我們不是信口胡謅的神棍騙子,神諭裡既然提及, 那女巫就必然帶來滅世的災難。”
“嗯,我知道啊。我聽那些村民還有鎮民說過這個故事,黑森林的封印也是你們做的吧, 看來你們的確有兩把刷子。”被綁在架子上的盜賊一臉坦然地點點頭:
“那預言說不定還真能實現呢,畢竟正常劇情的套路都是這樣的!”
她如此痛快地肯定了神諭的觀點,讓本來已經準備好了一肚子說辭的奧古斯丁反而不知道說些什麼了,這時候一直跟在身後的騎士長官忍不住驚撥出聲:
“你都知道?也都相信?那你為什麼還……”
“為什麼還幫女巫蘇珊是吧?”最強武器臭鼬彈早就知道對方會這麼問,她理所當然地回答:
“因為蘇珊到目前為止都是一個很好的人啊,而且她又冇做錯事!做錯事的是你們這些屠村的混蛋!在你們對著晨露村的大家舉起屠刀的瞬間我就決定和你們勢不兩立了!”
騎士長官覺得這個盜賊簡直不可理喻,他忍不住辯駁道:“就算女巫現在冇有做什麼,但是不代表她未來不會做什麼吧!她遲早會毀滅……”
“哎呀,蘇珊隻是想毀滅光明教會而已,又不是想要天上的月亮,你們就答應她唄!”最強武器臭鼬彈一臉的無所謂,甚至還有閒心說風涼話:
“要我說句公道話,你們直接投降得了。
反正預言裡光明教會也是要寄的,按照劇情套路你們的每一個所作所為都是在進一步推動這個不可變動的結局,還不如乾脆躺平算了。”
光明教會眾人:……
你聽聽你自己說的是人話嗎?公道在哪啊?
眼看著這個盜賊即使身陷囹圄也是一直在胡言亂語冇有倒戈的意思,放棄勸說的奧古斯丁抬手止住了其他人脫口而出的反駁,轉而對著身後幾個侍衛招了招手:
“好,就算你是個對世界毀滅也無所謂的瘋子,但是能成為盜賊就表示你對於金錢還是有**和追求的吧?多少錢你才願意把你知道的告訴我?直接開個價吧。”
說著他身後那兩個侍衛又回來了,他們合力抬起一個大箱子放在最強武器臭鼬彈麵前。隨著箱子被開啟,本來灰暗無光的地牢立刻變得金燦燦,即使房間裡隻有非常微弱的光線,但是那一整箱子滿滿噹噹的金幣卻依然晃得人睜不開眼睛。
然而麵對這樣一箱子足以讓大多數人怦然心動的財寶,這個被綁在架子上的盜賊不僅一臉的司空見慣,甚至還發出了一聲輕蔑的冷笑:“嘁!這點錢你打發乞丐呢?”
我去副本裡刷他個幾天多少金幣冇有啊?我期待半天你就拿這個來考驗乾部?
麵對盜賊的嘲諷,奧古斯丁當然不相信她是真的看不上這麼多錢,但是他的心裡還是不由得升起一絲感歎:“冇想到那個滅世女巫還挺有辦法的,能把你們這些見錢眼開的盜賊也都培養成意誌堅定的探子。
好吧,你既然想當英雄我就成全你,希望我們明天見麵的時候你還能如此堅定,盜賊小姐。”
說完這句話奧古斯丁就轉身離開了,雖然他們是教會但是對於審訊和酷刑還是頗有研究的,他纔不信這個看上去冇吃過什麼苦的小姑娘能捱過一個晚上還不改口。
於是剛纔呼啦啦擠進來的人群很快又呼啦啦地離開,剛纔還頗有些擁擠的牢房一下子就空曠下來,冇過多久一個一身黑色盔甲帶著麵具的男人走了進來,看著綁在架子上的盜賊怪笑兩聲:
“哈哈!又一個敬酒不吃吃罰酒的傢夥,今天我就讓你見識一下什麼叫生不如死!”
然而他預想中的逞強和恐懼並冇有到來,那個被綁在架子上的盜賊反而無聊地歎一口氣:“唉,這位大叔,你壞得好扁平啊!”
行刑士兵:……
“哼!你也就剩下嘴硬了!看一會兒你還笑不笑得出來!”感覺自己被小看了的行刑士兵獰笑著抽出一條帶著倒刺的鞭子,往一邊的水桶裡沾一沾就用力往盜賊身上甩去:“先來上三十鞭子讓你知道知道什麼叫皮開肉綻!”
“啪!”鞭子帶著銳利的破空之聲狠狠抽打在最強武器臭鼬彈的身體上,但是她冇有任何感覺,唯一確定自己是否受傷的方式隻有任務麵板右上角在不斷減少的血條。
“大叔,你那麼用力怎麼才扣了三十血啊?冰霜魔狼咬一下比你這個疼多了,要不你再用點勁兒?”她懶洋洋地打了個哈欠。
行刑士兵:……
嘴硬!這個人一定隻是在嘴硬而已!我一定要打得她哭爹喊娘!
“啪!”“啪!”“啪!”“啪!”“啪!”
行刑士兵被氣得忘記了計數,手裡的鞭子左一下右一下接連不斷地落在最強武器臭鼬彈身上,但是受刑者本人卻冇有任何參與的實感,不如說這啪啪作響的鞭子聲聽起來還有一點助眠。
“啊——哈——”不知道過了多久,最強武器臭鼬彈終於忍不住又打了一個無聊地哈欠,她百無聊賴地環顧一週,最後還是選擇和彈幕聊天打發一下時間:
“唉,就這麼綁在這也太無聊了,我都想掛機去乾點彆的了。”她看著滿屏的彈幕又歎了一聲。
然而比起她的無聊,粉絲們發的彈幕可就要有意思多了。
[哈哈哈哈,臭鼬彈,你還在這挨鞭子呢?剛纔我下線吃飯的時候你就在這,冇想到吃完飯上來一看你還冇打完啊,哈哈哈哈!]
[我真是服了,性感臭鼬,線上挨鞭是吧?你這賽道是不是越來越獵奇了?]
[哈哈哈,我看到好多盜賊都跟著你直播間的路線混到軍營裡潛伏下來了,就等著到半夜大家一起搞事情啦!讓我們說,謝謝臭鼬!]
[臭鼬彈,你彆著急啊,等晚上我們一定來救你!就在我們搬空營地之後我會記得來的,大概……]
[哈哈哈,彆的盜賊都開始計劃著晚上要偷什麼了,結果臭鼬彈你還在這挨鞭子,你好慘啊,憐愛了捏……]
什,什麼?彆的盜賊都混進來了,隻有我一個人在這捱打?最強武器臭鼬彈心裡頓時無比焦急,在拚命地掙紮幾下之後,她終於意識到一個可悲的事實——她要想從這大牢裡出去,恐怕就隻有死遁這一種方法了。
行刑士兵還在儘職儘責地抽鞭子,-30,-30的掉血在幾千的血量麵前根本微不足道。
於是,她隻好努力給對方加油打氣。
“大叔!大叔加油!大叔加油!快,快再多打我幾下!”
“怎麼停手了?這就累了嗎?你好菜啊,作為一個士兵你缺乏鍛鍊了吧!”
“你,你……你給我……”那士兵累得氣喘籲籲。
“要不你就彆上體力活兒了,趕緊來點威力更大的!那邊那個鐵蛹一樣的東西看著挺厲害啊,要不我們就用那個吧?”
“你,你你你……果然滅世女巫的手下都是瘋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