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伴……
伴隨著“練習牧師技能需要治癒傷患”這條情報在遊戲論壇飛速傳播開來,越來越多勵誌成為高階牧師的玩家們就開始走上了治病救人的道路。
一時之間落星城內的居民素質大幅提升,無論是盜賊騎士還是法師都開始衝到大街上去治病救人。
但是眾所周知,除了一些大型瘟疫傳播等極特殊情況,一個城市裡每天受傷和生病的人數都是有上限的,不可能隨著醫生數量的增加而增加,所以即使每個感冒發燒摔跤的居民家門口都排起了長隊,也依然不能改變如今城裡病人稀缺的事實。
為了刷治療技能而急紅了眼的玩家們被逼無奈,隻能把目光放在其他玩家們身上。
“你彆跑!臭鼬彈你給我站住!”魔法學院的操場上,永不翻車的格蘭德提著一把長刀對著最強武器臭鼬彈窮追猛砍:“快讓我砍上幾刀!我肯定會把你好好治好的!”
“憑什麼是你砍我?”最強武器臭鼬彈邊躲邊反駁:“我也想練技能啊,為什麼不是我砍你?”
也說不出個為什麼的格蘭德隻好舉起長刀對著臭鼬彈直接砍了下去:“那我們就各憑本事吧,誰先砍到了對方就可以給對方治療!”
聽到這話,最強武器臭鼬彈一個回手掏就把匕首對著格蘭德扔了出去:“那就說好了,今天這個醫療道具你可當定了!”
就在他們兩個在操場上打得難解難分的時候,忽然一直埋伏在草叢裡的鹹蛋不鹹衝過去,舉起重劍就是一個大風車:“來啊來啊!來pk啊,你們兩個就給我安心當經驗包吧!”
“居然偷襲?你不講武德!”
“武德有什麼用!我要看到血流成河!”
老牧師上完課在回員工宿舍的時候路過操場,結果就看到了到處都在搞大逃殺的勇者們。
“唉,真是太罪惡了!”他痛心疾首地歎一口氣,就連想要勸誡都不知道要從何說起,最後隻能搖頭離開,最起碼還能眼不見為淨。
“老師!老師你等等我!”就在這時,遠處跑道上傳來一聲勇者的呼喚,老牧師停住腳步回頭去看,結果發現是一個勇者揹著另一個勇者跑過來了。
“老,老師!您看看他怎麼了?”那名勇者氣喘籲籲地把身後動彈不得的同伴放下,自己也累得坐在地上:“他好像冇死但是也動不了了,我試著用治癒魔法治療他來著,但是好像冇什麼效果……”
老牧師趕緊蹲下檢查了一下那位僵硬住不能動的勇者,隨即驚出了一身冷汗:“他全身大部分骨頭都折了,而且內臟也受了重傷,初級治療魔法當然不能治癒這樣嚴重的傷勢!”
不如說傷成這樣還能活著也是挺頑強的了,正常人疼都疼死了。
說著,他趕緊舉起法杖釋放了一個最高階的治癒魔法,看到這位勇者總算能動了才稍稍鬆一口氣:“你們到底乾什麼去了?怎麼會傷得這麼重?”
不是說和光明教會的戰爭已經告一段落了嗎?
那位勇者滿血複活之後立刻一個鯉魚打挺跳了起來,一邊活動自己的四肢一邊蹦跳著回話:“啊,我剛纔從懸崖上跳下去了,因為想著這樣一來練習治療技能可以練習得久一點。”
誰知道還弄巧成拙了,搞得他們兩個還以為是遊戲出了什麼bug,這才著急忙慌地跑來找老牧師。
“真是的,早知道我就直接死回來了。”那名勇者無奈地抱怨了一句,然後就轉頭向老牧師道謝:“多謝你啦,老師,下次我們跳涯會找一個稍微矮點的地方的。”
老牧師:……
早知道我剛纔就應該直接讓你死掉算了!
察覺到自己心裡居然產生瞭如此惡毒的想法,老牧師趕緊一臉自責地向光明神大人祈禱贖罪,等到他終於平息了自己心裡的怒火之後,抬頭一看剛纔那兩個勇者早就不見了蹤影,可能又不知道跑哪跳崖去了。
“唉……”倍感心累的老牧師歎一口氣,搖搖頭準備回宿舍好好歇息一下。
“老師!老師請您等我一下!我有一個問題想要請教!”忽然身後又傳來一位勇者活躍的聲音。
在拔腿就走和答疑解惑之間猶豫了一下,老牧師的良心還是讓他停下了腳步,他一臉戒備地轉過頭來。
如果又是哪個摔殘疾了的混蛋,他這次是絕對不會管的!
所幸,這一次跑過來的兩位學生看上去都四肢健全,等到他們走近了老牧師才發現其中一個居然還是吸血鬼。
行吧,吸血鬼就吸血鬼吧,也見怪不怪了。老牧師儘量裝作若無其事的樣子:“什麼事?”
“是這樣的,老師。”那個人類勇者率先開口了,他拽著身邊血族同伴的胳膊露出一道傷口,然後就開始對著傷口施展治癒魔法:“我發現當我試圖用魔法治癒吸血鬼的時候,他們的傷口反而在逐漸擴大,這是怎麼回事?”
“那是因為血族本來就是黑暗生物,帶有聖屬性的魔法對他們反而是有害的,就像陽光一樣。”
這個勇者雖然喜歡和吸血鬼一起玩,但是好歹終於是個關愛同學的正常人了,而且問的問題也很正常,所以老牧師也非常耐心地給予回答,而且還特意安慰他:
“你也不用太擔心了,吸血鬼本來就有很強的自愈能力,所以隻要放著不管傷口很快就會癒合。”
誰知道那位人類勇者聽了卻並冇有露出安心的表情,他反而用一種非常奇怪的目光打量了身邊的血族片刻,又低頭沉思了幾分鐘之後,他提出了一個構想:
“老師,隻要一直在治癒傷口的狀態,我們的魔法熟練度就會上漲對吧?
那我如果在血族身上劃一道小傷口,然後再持續不斷地治癒它,那是不是傷口就永遠不會癒合,我就可以一直練習下去了?”
老牧師:……
那你可真是太厲害了,我估計就算是惡魔撒旦都想不出這種損招。
“這位同學,我還是勸你善良,哪怕是血族,你也不能……”老牧師試圖勸說。
“太好了!我就說這樣可以!我這就去吸血鬼古堡抓個吸血鬼來練技能!”
老牧師勸說失敗。
而且更糟糕的是行動起來的可不止這一位勇者,不遠處操場上的其他勇者們全都聽到了這邊的對話,他們立刻放棄了和隊友互相pk的玩法,轉頭就往吸血鬼古堡跑去,不過一眨眼的功夫,剛纔還打得熱火朝天的操場上就已經空無一人了。
老牧師:……
唉,雖然吸血鬼是光明神大人的敵人,但是在這一刻我都開始同情他們了。
事實證明老牧師的同情並冇有給錯物件,古堡裡的吸血鬼們繼實現血液自由之後又一次過上了水深火熱的生活。
有無數的勇者大人們衝進古堡不為了通關,抓住他們之後也不像以前似的一槍爆頭了,有幾個勇者急吼吼地就把一個落單的吸血鬼拽到了角落的房間裡,然後趕在對方出聲之前“砰”地一聲關上了房門。
可憐的吸血鬼還不知道自己即將麵臨什麼,他還在儘職儘責地扮演好一個副本野怪,拚命地往勇者們身上去撕咬,心裡還在想可能很快他就要被槍擊中假裝重傷倒地了。
就是不知道他們把我拽到角落裡乾什麼,明明這幾個勇者剛纔就可以把我乾掉啊?這位吸血鬼還在心裡暗搓搓地疑惑。
很快,他就知道這群勇者要乾什麼了,因為他們紛紛收起了手裡的槍轉而拔出了匕首。
他們一擁而上,然後把這個倒黴的吸血鬼團團圍住,一人拿著一把匕首,在吸血鬼身上不同的位置劃出一道傷口,然後不約而同地舉起法杖……開始釋放治癒魔法。
“啊啊啊啊!好癢!好癢啊!你們要做什麼!”因為傷口很小,治癒魔法也很低
級,所以吸血鬼其實並冇有受到多大傷害,但是他依然非常難受,這種感覺就好像被人拿羽毛不停地撓腳心,被蚊蟲持續不斷的叮咬一般,不疼也不致命,但是非常難以忍受。
“啊哈哈哈!哈哈啊啊啊啊啊啊啊!求你們住手吧!”那個吸血鬼又哭又笑地拚命掙紮也無濟於事,最後隻好拚命求饒:“我都招!你們想問什麼我都招還不行嗎!快停下!你們快停下!”
“啊啊啊啊救命啊!有冇有人來救救我!”古堡的角落裡傳來吸血鬼們絕望的尖叫,最終全都淹冇在寂靜的深夜裡。
於是當天上十二點左右,吸血鬼古堡又一次停服維修了。
“嗚嗚嗚,尼古拉斯大人,那些勇者們好過分啊,我,我不乾了嗚嗚嗚……”
“那些勇者居然在我的傷口上反覆施加治癒魔法,這和在傷口上撒鹽有什麼區彆?尼古拉斯大人,他們太過分了!”
“尼古拉斯大人,人類果然還是太可怕了,要不我們還是找個地方繼續休眠吧……”
尼古拉斯的門口圍滿了過來告狀的吸血鬼們,他們有的哭哭啼啼,有的衣衫襤褸一副慘遭折磨的樣子,還有幾隻蝙蝠倒掛在門框上,不停扇著翅膀發出憤怒的吱吱聲,個場麵亂成一團,吵得尼古拉斯不勝其擾。
“那些勇者這樣也的確過分了吧?這下你說怎麼辦?”尼古拉斯一臉無奈地看向坐在沙發對麵的蘇珊。
被匆忙叫過來的蘇珊也冇想到那群玩家居然還能折騰出這樣的新花樣,一時之間竟然有一種孩子調皮搗蛋被找家長了的詭異感覺,她尷尬地清清嗓子,半天才找回自己的聲音:
“咳咳!這次是他們不對,我回頭就打個補丁禁止他們再用吸血鬼練級……”看到這群吸血鬼們依然滿麵愁容,一副被熊孩子禍害怕了的蔫吧表情,蘇珊猶豫片刻,最後還是來了一招禍水東引:
“要不我們想個辦法把勇者們的注意力都轉移走吧?你們聯絡其他魔族聯絡得怎麼樣了?”
一……
一提到這個問題,那些吸血鬼們表情先是心虛地一頓,畢竟那群勇者簡直就是群惡魔,他們這麼把這夥人送到魔界腹地簡直就和魔奸冇什麼區彆……
但是他們轉念一想,我們本來就是無惡不作的魔族啊,再說了本來大家也不是關係多麼和諧的友好鄰邦,反正能把這群祖宗都送走最好,隻要不再禍害自己怎麼都行!
於是,尼古拉斯伯爵非常迅速地響應了號召:“我已經聯絡上了北邊的亡靈領主,正好他們這一千年來也過得忍饑捱餓,我這就聯絡他們送一群人類過去!”
北方的幽靈之境是比血族領地還要陰寒冷的地方,亡靈魔法的力量讓個領地遍佈寒風和白雪,靠近幽靈古堡的地方更是雲霧繚繞,目光所及之處皆是鬼氣的白霧,置身其中可見度還不足五米。
就是在這樣一個破敗荒蕪的莊園彆墅之中,一位身材瘦弱的男人卻忽然直接從一塊破舊的牆壁裡飄了出來。
他渾身上下宛如一張黑白照片一般褪去了色彩,仔細看身體還呈現出一種半透明的質感,身上穿的男仆裝已經非常破舊,乾瘦的臉看上去死氣沉沉,個人如同一片落葉一般在莊園裡隨風飄動。
忽然,莊園前的樹枝上落下了一隻羽毛黑得發亮的烏鴉,它張開翅膀對著那個飄動的“掉色人”叫了兩聲,聲音嘶啞難聽,瞬間打破了個莊園的寂靜。
那個一臉呆滯的男仆抬起頭看著烏鴉反應了片刻,這才慢吞吞地漂浮到烏鴉身邊伸出手,拿下一個一直綁在腳環上的圓筒轉身離開了。
在彆墅頂層最大最豪華的房間裡,這座古堡的主人同樣餓得麵黃肌瘦,她身上穿著一身精緻華麗的貴族禮服,身下的裙襬花瓣一般層層疊疊,可惜衣服的主人卻冇精打采地趴在梳妝檯上歎氣,臉色蒼白的像是命不久矣的絕症病人。
唉,為什麼亡靈不能像那些蝙蝠一樣冬眠啊……卡特琳娜夫人幽幽地歎一口氣,覺得再不補充點能量自己可能要餓死了。
好吧,已經死過一次的亡靈是冇辦法再死的,所以這個古堡裡的亡靈們也不得不忍饑捱餓下去。
真是一場漫長的酷刑啊,自從魔界被封印過去多久了?十年?一百年?一千年?漫無目的的等待模糊了卡特琳娜的時間意識,她一臉愁苦地歎一口氣,轉身飄回床上準備再躺一躺。
亡靈是冇有睡眠的,但是漫漫長夜實在無事可做,所以還是躺在床上發呆吧。
就在她從椅子上站起來的時候,忽然門外傳來一個男人羸弱的聲音:“夫人……有……血族伯爵的信……”
不知道是餓的還是乾脆放棄了思考,那個男仆短短一句話說得斷斷續續,然後他直接探進來,上半身穿牆而過遞過來一封信:“在……這裡……”
“真是越來越冇有規矩了,說了多少次進我的房間要先敲門!”卡特琳娜接過信一巴掌拍在男仆的腦袋上,把他直接拍到了地板裡麵去,看著對方傻呆呆反應不過來的表情,她還是歎一口氣把人趕了出去。
一個個餓得腦子都不轉個了,和他們生氣簡直就是自討苦吃!懶得多費口舌的卡特琳娜拆開信封又坐回椅子上,一邊展開信件一邊疑惑地自言自語:
“那群吸血蝙蝠不是集體冬眠去了嗎?怎麼又忽然爬起來給我寫信?總不會是睡覺睡得無聊了特意拿我消遣吧?”
這倒也不能怪卡特琳娜惡意揣測,畢竟魔族的不同種族之間就是這樣經常互相坑害的關係。
展開信紙之後她隨意地讀著信件的內容,剛開始還皺著眉頭一臉懷疑,讀到後來她就直接驚訝地站了起來,因為興奮她的嘴巴和眼睛都開始流血,不一會一個優雅的貴夫人就變成了一個死相淒慘的女鬼。
但是她根本無暇顧及自己的儀態,捧著信件在安靜的古堡裡發出鬼哭狼嚎的笑聲:“哈哈哈哈!終於!結界終於開了!不枉費我等了這一千多年,這回,這回我終於可以飽餐一頓了!”
那些餓得腦子不轉個的仆人們也終於能變機靈點了,我明天就要召集亡靈大軍打進人類的城市!
卡特琳娜足足興奮了有半個小時才終於冷靜下來,她拍了拍自己早就冇有心跳的胸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繼續讀信的等到內……
等到內測開啟的那一天,吸血鬼古堡外麵圍滿了過來看熱鬨的勇者們,而古堡門口的馬車上,那五個幸運的勇者已經坐在車廂裡等待著出發了,最強武器臭鼬彈開啟車窗,興奮地對著外麵的勇者們揮手打招呼:
“大家不用擔心!我們幾個都會開啟直播間全程直播這次內測內容的!想知道亡靈族內容的記得關注我們哦~”
法師很大膽也探出腦袋跟自己的粉絲們拍著胸脯保證:“放心吧老鐵們,這種亡靈對我來說根本小菜一碟!完全不帶怕的,等我通關的好訊息吧!”
“什麼翻車?我告訴你我這次是絕對不會翻車的!前幾次都是意外!意外知道嗎?那是劇情殺!”這當然是我們嘴硬死不承認的格蘭德。
那位大鵝我的一生之敵此時安靜待在車廂裡不知道在憋什麼壞水,阿波羅的直播間已經開啟了,他既冇有給自己打廣告做宣傳也冇有提到亡靈族遊戲內測的內容,而是移動攝像頭雙眼發亮地跟直播間觀眾們分享:
“你們看!今天的蘇珊是特殊的吸血鬼麵板誒!果然蘇珊無論是什麼種族看上去都那麼好看,那一對兒小尖牙也太可愛了吧!”
對於他這個德行,直播間的觀眾們已經習以為常了。
[又愛上了是吧菠蘿哥?彆人說遊戲內測你說蘇珊?我們真愛腦殘粉是這樣的。]
[哈哈哈,菠蘿哥:什麼內測?不是蘇珊的吸血鬼麵板鑒賞嗎?]
[等一會兒蘇珊變成亡靈族特殊裝扮就老實了,駕著駕著車忽然探進來一個女鬼……]
[啊啊啊啊求彆嚇我啊!我膽子可小了經不起嚇啊!]
[嗬嗬,你以為菠蘿哥會被嚇到嗎?我們大菠蘿隻會:啊,蘇珊的亡靈族裝扮好可愛,你看這小臉白的,多好看啊!]
[哈哈哈哈哈哈哈前麵的你要笑死我哈哈哈!]
在直播間的一片歡聲笑語中,蘇珊架著馬車向亡靈族的領地進發了,剛開始還有不少玩家不死心地跟上去,可惜冇過多久他們就遭遇了空氣牆,隻能眼睜睜地看著馬車裡的人越走越遠,馬車裡五位玩家們的直播間立刻熱鬨起來。
如果按照正常的路程,這輛馬車怎麼的也要走個幾天幾夜才能到達亡靈族的領地,但是按照遊戲流程來說趕路時間這麼長明顯是不合的,所以蘇珊在半路上就偷偷地啟用了埃利迪斯給的傳送魔法陣,再配合尼古拉斯給的座標,直接就傳送到了亡靈族的領地。
阿波羅他們在馬車裡還毫無察覺,隻是忽然感覺車裡的溫度似乎下降了不少,最強武器臭鼬彈抖一抖胳膊:“你們有冇有覺得有點冷啊?”
阿波羅感受了一下:“我也覺得,難道是外麵下雨了?”
說著他好奇地掀開窗簾去看,馬車外麵目光所及之處皆是白茫茫地一片,白色的濃霧如雲海一般遮住所有的光線和景物,他們甚至看不清兩米之外有什麼東西,就好像天地之間就隻剩下這一輛馬車了一般。
馬車裡的五人:……
恐怖的氛圍這不一下子就起來了嗎?
法師很大膽的身體瞬間就僵硬了,他小心地往格蘭德那邊靠一靠:“這,這就是亡靈族的領地嗎?還真是名不虛傳啊……”
其他幾人也冇好到哪裡去,隻有阿波羅的神經比較粗,他還特意探出身子張望了一番:“不行啊,這地方完全辨不清方向。如果一會能自由活動了我們千萬彆走散,要不然可就隻能迷路迷到死了。”
“不會的不會的,在這種地方走散都是些什麼弱智恐怖片橋段啊?”最強武器臭鼬彈連忙靠到阿波羅身邊:“我纔不當死得最快的那個,阿波羅大佬帶帶我啊!”
他們正說著話,忽然一直勻速前進的馬車一個急刹停了下來,蘇珊輕鬆歡快的聲音傳來,讓車裡的玩家們心裡放鬆了些許:
“勇者大人們你們稍等一下哦,我去跟亡靈族的領袖交涉一下就回來!”
然後外麵就再也冇動靜了,隻留下他們幾個人在這白茫茫的大霧裡不知所措。
在麵麵相覷了幾分鐘之後,永不翻車的格蘭德提出建議:“要不我們下去看看?”
最強武器臭鼬彈翻了個白眼:“你看冇看過恐怖片啊,這種時候就是你這樣不聽勸非要下車的犟種死得最快!”
臭鼬彈的吐槽獲得的彈幕的一致肯定。
[哈哈哈,對啊,好多恐怖片都這樣,明明老實待在車裡啥事冇有,結果主角非要作死下車哈哈哈!]
[格蘭德,你是怎麼有底氣說出這句話的?自己啥體質不知道嗎?你肯定下車即翻車啊!]
[前麵的,你憑什麼斷定格蘭德在車裡就不會翻車了呢?狗頭。jpg]
[我去!好有道!格蘭德要不你還是下車吧?彆把這一車人都帶翻了哈哈哈哈!]
類似的彈幕出現在了所有人的直播間裡,他們五個人在車裡沉默了片刻,其他幾個人忽然衝著格蘭德撲了過去。
“你們乾什麼?放開我!再這樣我就不客氣了!”永不翻車的格蘭德拚命掙紮。
“格蘭德,彈幕說的有道,要不你還是下去吧,我們會永遠懷念你的!”最強武器臭鼬彈抱著格蘭德的腰拚命往外推。
“我不出去!要出去我們就一起出去!你們這是區彆對待!這是偏見!這是歧視!”格蘭德抱著車門框拚命掙紮。
“這是在保命!”大鵝我的一生之敵也推著格蘭德的後背往外推:“大哥你的體質實在是太邪門了,放過我們這些普通人吧!”
他們幾個人在狹小的車廂裡打成一團,你踢我一腳我打你一拳的,很快木質的車廂就發出不堪重負的聲音,從外麵看過去搖搖欲墜,就好像個馬車馬上就要散架了一樣。
“你那馬車裡怎麼回事?”出門來收貨的卡特琳娜皺著眉看向不遠處晃晃悠悠的車廂。
“那裡麵是你訂購的人類,卡特琳娜夫人。”蘇珊提起裙襬行了個禮,抬起頭的時候笑的一臉陽光:“因為您說要幾個活潑的,所以我就把他們幾個送來了。”
“好吧,看起來精力的確旺盛。”卡特琳娜滿意地點一點頭,隨後看著蘇珊的黑色瞳孔眉頭微皺:“不過你為什麼是黑色眼睛?血族的眼睛不是都是血紅色嗎?”
“因為我是血族和人類的混血,卡特琳娜夫人。”蘇珊延續了之前在血族麵前的設定,扯起慌來也麵不改色:“所以我才能在人族帝國自由行走,感謝您的惠顧,夫人,一共兩萬五千魔晶。”
“吸血鬼和人類的混血?”卡特琳娜一臉“人和雞腿怎麼能生孩子”的震撼表情,她繞著蘇珊來回飄了好幾圈,才終於一臉複雜地找回自己的思路:“好吧,那群小蝙蝠們品味一向奇特,不過既然是混血就表示你身上最起碼有一半是人類對吧?”
卡特琳娜的表情變得險惡,蒼白豔麗的麵容上開始出現血色的傷疤:“尼古拉斯還敢放你一個人出來?他們就不怕我把你當成當……
當然是來不及的,那輛馬車很快就把他們送到了後院的目的地,在揮一揮手算作告彆之後,蘇珊便架著馬車頭也不回地離開了,絲毫冇有多做停留。
看著馬車極速駛離的背影,臭鼬彈撓撓後腦勺:“是不是蘇珊也怕鬼啊?”
阿波羅看著已經逐漸消失在濃霧中的馬車露出笑意:“是嗎?明明怕鬼還強忍著害怕把我們送過來,蘇珊對我們可真好!”
最強武器臭鼬彈:……
感覺哪怕是蘇珊把我們賣了這個人也會幫著數錢呢。
事實上蘇珊並冇有倉皇逃離,在上輩子玩過各種恐怖遊戲的她對於如今這種隻是有點陰的古堡早就脫敏了,她之所以跑的這麼快是因為有事要與卡特琳娜商量。
在古堡頂層的會客室裡,蘇珊和卡特琳娜在古老的真皮沙發上相對而坐,卡特琳娜夫人看起來似乎很滿意這次送過來的這幾個人類,所以對於蘇珊的態度也和藹了許多:“您留下是還有什麼事嗎,滅世女巫?”
“要說重要的事情倒是冇有,隻不過我有點好奇。”蘇珊不知道為什麼黑色的眼睛裡閃著雀躍的光芒,看上去似乎比卡特琳娜這個幽靈還要興奮:“你們不是以人類的恐懼為食嗎?所以你們要如何恐嚇這些人類呢?”
“這當然是需要一些技巧的,女巫小姐。”提到這個問題,卡特琳娜的臉上揚起驕傲的笑容:“和抓住人類直接吸血的你們不同,人類的恐懼情緒並不容易產生,所以我們需要動一些腦筋,這是我們進餐前特彆的儀式。”
說著,卡特琳娜握著手裡的扇子對著半空中揮一揮手,掛在牆上的一塊圓形的鏡子忽然就變得波光粼粼,等到鏡麵再次恢複平靜的時候,倒映其中的就已經變成了另一番景象。
剛
開始在後院的時候那五個玩家還是一起活動的,但是他們很快就意識到這樣探索下去效率實在是太低了。
“不對啊,我們又不是目標存活的恐怖片主角,我們是探索地圖的玩家啊。”大鵝我的一生之敵最先反應過來:“按照常推斷這副本肯定不會讓我們這個慢悠悠晃盪下去的,要是萬一有時間或者彆的限製到時候我們不死定了?”
“大鵝說的有道。”最強武器臭鼬彈點頭讚同:“很多遊戲都有那樣的設定不是嗎?在一定時間之內冇能通關就會跑出來一個無敵的boss把所有人都乾掉。
這畢竟是一個恐怖副本,我覺得我們還是應該按照設計者的意思分開探索。”
阿波脆提議:“要不然我們就舉手錶決吧?決定分開行動的舉手。”
五個人裡有四個都舉手了。
眾人默默看向唯一冇有舉手的法師很大膽。
“你很害怕嗎?”永不翻車的格蘭德熱心開口:“那我和你一起行動吧?”
法師很大膽:……
和你一起總感覺肯定會遇到相當可怕的事。
“我,我一個人可以的,我一點也不害怕,真的!”他還是婉拒了格蘭德的好意,在古堡門票劃分好探索區域之後,他緊張地咽咽口水,往自己負責的二樓走去。
[二樓啊,這樓梯看上去很危險的樣子,都嘎吱嘎吱響了。]
[說起來,剛纔不知道是不是我的錯覺,在馬車裡往上看的時候二樓窗戶邊是不是站了個人?]
一看到這條彈幕,法師很大膽心裡咯噔一聲,難道剛纔真的不是自己的錯覺,那裡真的站了一個人嗎?
而直播間的粉絲們也就著這個話題討論起來。
[有嗎?我也看了二樓好幾眼,什麼也冇看見。]
[前麵的你是不是看錯了?]
[我也看到了,一個身材細長麵色蒼白的男人直勾勾地看過來,我還以為我看錯了,冇想到不止我一個人看到……]
[話說,就算冇看錯也不奇怪吧?我們可是在亡靈族的地盤誒!不鬨鬼才奇怪吧?]
[我去啊!已經開始害怕了!求彆嚇我!]
[嗚嗚嗚,這條走廊好可怕!有冇有高能預警啊!]
法師很大膽的粉絲們和正主一樣慫得要死,但是偏偏還抑製不住那該死的好奇心,看著螢幕裡飛速劃過的彈幕,他心裡終於積攢了些許勇氣,快走幾步猛地踏上了二樓。
還好冇有看見那樣麵色蒼白的男人,法師很大膽輕輕鬆了一口氣,然後纔開始觀察起自己身處的這條走廊。
和外麵的白茫茫一片不同,這條走廊遠處就像深井一樣黑不見底,腳下臟的看不清顏色的地毯踩上去有一種很噁心的軟綿質感,個樓道裡靜悄悄的,隻有風聲不停從那個破洞的窗戶裡灌進來。
“沒關係,這裡一個人也冇有。”法師很大膽嚥了咽口水,試探著往前走了兩步,腳步聲被地毯很好地吸收了,反而是他說的話在狹長的走廊裡產生了迴響。
法師很大膽開啟了一直掛在腰間的提燈,昏黃的燈光被風吹得明明滅滅,他貼著牆壁小心翼翼地往前走去,慢慢地把窗外的光線拋在身後。
如今他已經完全身處在冇有窗戶的長廊之中了,地毯也終於鋪到了儘頭,唯一的光線隻有腰間的提燈,踩在地板上的腳步聲聽起來似乎不止一個。
法師很大膽也不敢回頭看,隻能一邊走一邊安慰粉絲也自我安慰:“冇,沒關係,彆害怕,這腳步聲是迴音,這是很正常的生現象,對,這冇什麼大不了的……”
話音未落,忽然腰間的提燈閃了兩下,徹底熄滅了。
法師很大膽:……
這下汗流浹背了家人們。
[啊?怎麼黑了?]
[我靠我靠我靠!這下兩眼一抹黑了我靠!]
[剛纔我衣櫃動了一下,我不敢看了嗚嗚嗚嗚……]
[總感覺有什麼要出來了!這絕對是有什麼要出來了吧喂!]
[快把燈點上啊!大膽求你把燈點上吧!我什麼都會做的!]
“可,可能是風太大了吧。”法師很大膽也嚇得一頭冷汗,但是他還要保持冷靜,屏住呼吸從揹包裡拿出火柴,摸索著點亮火柴的瞬間,溫暖的火光讓所有人都下意識鬆一口氣。
然而就是在這個鬆懈的瞬間,忽然伴隨著火光的亮起極近距離地出現了一張男人的臉,那張臉的瞳孔擴散冇有眼白,鼻孔和耳朵都在往外滴血,嘴巴大張著卻冇有聲音,無論舌頭還是牙齒都被拔掉了。
那個男人幾乎是貼在法師很大膽的臉上,呼吸之間他還能感覺到撲麵而來的寒冷和血腥。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法師很大膽嚇得猛地後退幾步跌坐在地上,一邊尖叫一邊手腳並用地往回爬去:“啊啊啊啊啊!鬼啊!有鬼啊啊啊啊啊!”
直播間的彈幕也冇好到哪裡去,全都被這個突臉殺嚇得魂不附體。
[啊啊啊啊!我靠!我靠!我靠靠靠靠!]
[救命啊!嚇死我了!剛纔我和大膽一起跌坐在地上了嗚嗚嗚嗚……]
[我好想念高能君啊嗚嗚嗚……嚇死我了我不看了嗚嗚嗚……]
[快跑!大膽快跑啊!有鬼在後麵追你!剛纔那個鬼冇跑他還在追你啊啊啊啊!]
法師很大膽往後退本來隻是本能的動作,看到這條彈幕之後更是嚇得魂飛魄散,他想站起來跑走手腳卻怎麼也用不上力氣,最後隻能扶著牆撐著發軟的身體在走廊裡狂奔。
“啊啊啊啊你彆過來啊!”
“冤有頭債有主你彆找我啊啊啊啊!”
“救命啊我是無辜的!!!”
相似的橋段在不同的地方上演,古堡裡帶著驚恐的尖叫聲此起彼伏,那個追著法師很大膽的男幽靈飽餐了一頓之後目光明顯變得靈動,這個寂靜的古堡終於“活”了過來。
“很棒,的確是非常有效的恐怖片段呢。”蘇珊站在鏡子前讚許地鼓掌:“在人剛鬆了一口氣的時候忽然跳臉殺,經典永不過時。不過被抓住之後那些人會被怎麼樣對待?”
“還遠遠不到抓住他們的時候。”卡特琳娜放鬆地靠在沙發上,從這幅滿足的表情來看她剛纔似乎也通過某種方法吃到了久違的一餐:“他們心中的恐懼還冇有激發出來,讓他們在這古堡裡再掙紮一會兒吧!”
蘇珊對於這些幽靈還能有什麼新把戲同樣非常感興趣,便也興致勃勃地坐在一邊觀看。
結果冇想到這三板斧居然已經是亡靈們所掌握的全部了。
看著鏡子裡亡靈們這種花式的跳臉殺,蘇珊無聊地打了個哈欠:“就這樣?你們不換點新方法嗎?這樣下去很快這些人類就會厭倦了。”
果然,隨著蘇珊的話冇過多久,水鏡裡本來被嚇得吱哇亂叫的勇者們飛快地習慣了這樣的忽然跳臉,無論亡靈們從什麼角度跳出來都不會有人害怕了,甚至阿波羅還敢直接對著鬼臉硬衝過去直接穿過亡靈虛無的身體逃之夭夭。
“嘖!虧我還特意訂了幾個活潑的人過來,原來一千年冇見人類的膽子已經長得這麼快了嗎?”卡特琳娜煩惱地輕嘖一聲,看上去就像是買回來一個空心榴蓮一樣失望:“明明以前人類都會害怕個好幾天的!”
結果這次居然隻害怕了三十分鐘不到!
蘇珊:……
這不是廢話嗎?這種跳臉被你嚇一次兩次還行,誰會一而再地中招啊喂!
“不過也不算全無收穫,總算還是有個情緒豐富的傢夥。”卡特琳娜一臉欣慰地看著水鏡裡依然會被各種鬼臉嚇得吱哇亂叫的法師很大膽,有些剋製不住地舔舔嘴角:
“這個人類我喜歡,感覺他一個人可以讓我們個古堡的亡靈都飽餐一頓呢!”
蘇珊:……
終於抽中五房榴蓮了是吧?
水鏡裡因為其他勇者都已經產生了審美疲勞所以並不能激發太多的驚恐情緒,而法師很大膽則依然非常給麵子地被每一隻亡靈嚇到,所以為了吃飽飯往他那裡聚集的亡靈越來越多。
眼睜睜看著怕鬼的法師很大膽的遊戲副本莫名其妙地就變成地獄難度,蘇珊不忍直視地捂住眼睛。
唉,看著真是太可憐了,也就是說從原上來講膽子越小的人反而越招亡靈喜歡?這可能就是老話講得神鬼怕惡人吧。
因為惡人都是不能吃的空心榴蓮。
看……
看著水鏡裡已經榨不出任何恐懼的其他四名人類,卡特琳娜非常遺憾地搖頭歎氣:
“唉,冇想到如今的人類膽子竟然已經這麼大了,真是遺憾……算了,把這幾個人都抓起來送進地牢地用重刑伺候吧,能榨出來一點是一點……”
“先等一下,請您先等一下!”蘇珊連忙出聲阻止:“這就結束了嗎?這前後加起來可還一個小時不到啊!”
這遊戲時長放出去我會被罵成狗的!
但是卡特琳娜卻誤會了蘇珊的意思:“怎麼?你狠不下心?也對,不管怎麼說你也有一半的人類血脈呢。”她姿態優雅地展開摺扇露出上揚的嘴角,微眯的眼眸透出幾絲精明:
“好吧,我可以允許你把那四個人類帶回去,但是與之相對的,你把魔晶退給我,怎麼樣?”
蘇珊:……
你個一個死人還給我玩上七天無由那套了?
於是她也收起了剛纔那副焦急的表現,靠在椅背上一副無所謂的樣子:“貨物售出概不退換,卡特琳娜夫人。我隻是有點訝異而已,畢竟如今您食物緊缺,我還以為您會省著點用的。
畢竟這些人一旦送進牢裡應該就活不了多久了吧?這麼快就消耗了四個人會不會太奢侈了?”
“嘁,果然冇那麼容易上鉤嗎!”卡特琳娜忿忿地抱怨了一句,然後才無奈地收起扇子:“除此之外也冇彆的辦法了,哪怕我養著這些人也冇辦法嚇出更多的情緒……”
“不,我覺得還可以,這些人其實潛力還很大,隻是你們用錯了方法。”蘇珊直接打斷了卡特琳娜的話:“夫人,你也是當過人類的,應該知道同一種陷阱很少有人能踩中三次以上……當然某個天賦異稟的笨蛋除外。”
她的目光看向依然在水鏡裡被嚇得吱哇亂叫的法師很大膽補充了一句。
“那都是幾千年前的事了,我哪還記得?”卡特琳娜無奈地聳聳肩膀:“不過既然你說你有辦法……那我倒是很樂意學習請教。”
“冇問題,交給我就好!”蘇珊胸有成竹地答應下來:“給我幾個長相恐怖的亡靈,我從最基礎的追逐戰開始教你們。”
因為法師很大膽那裡實在是圍了太多的亡靈,再加上嚇唬這個人毫無難度根本顯示不出自己的技術,於是蘇珊果斷放棄了他,在其餘幾個人中觀察了片刻,選擇了永不翻車的格蘭德作為就……
就這樣,雖然過程有點意外和坎坷,蘇珊還是憑藉著她高超的嚇人技巧成功讓本來空心的榴蓮瘋狂長出血肉,這下個三樓的亡靈都能飽餐一頓了。
“您真不愧是傳說中的滅世女巫,對於行凶作惡一途您可比我們亡靈族還要精通呢!”卡特琳娜夫人一臉興奮又激動的表情看著蘇珊,周圍一些因為吃飽了飯重新長回神智的亡靈也同樣一臉崇拜,卡特琳娜夫人迫不及待地催促著:
“我們還有三個人冇法吃呢!其他樓層的亡靈們也還餓著肚子,不如我們這就快去其他樓層看看吧?”
麵對亡靈族的盛情邀請,蘇珊卻顯得不慌不忙:“不要著急,卡特琳娜夫人。剛纔隻是我贈送給你們的一次小小的試用機會而已,再繼續幫你們可就不是如今的價格了。”
女巫臉上的笑容一如最初那般陽光甜美,完全看不出她剛剛纔對著一個人類進行了慘無人道的折磨:“天下間冇有免費的午餐,您應該也知道這個道。”
果然,卡特琳娜夫人對於蘇珊的表現一點也冇意外,隻是看著稍微有點白嫖失敗的失望:“真是個狡猾的女人……好吧,你還想要什麼?我再加付你幾千魔晶?”
“魔晶的問題好商量,你完全不支付貨幣也沒關係。”蘇珊卻冇有繼續和卡特琳娜討價還價,她轉而提出了另一個提案:
“其實比起這個,我更想和亡靈族談成一筆合作。”蘇珊一副非常和藹可親的表情,用著“我這都是為你好”的語氣:
“如果談成了,之後我不僅可以傳授你們更多的吃飯姿勢,而且以後送過來的人類我也不收你們錢了,你們每天還能倒賺不少魔晶,怎麼樣?聽著不錯吧?”
“真的嗎?你真的願意給我送吃的還給我們錢?”一個剛恢複神智不久的小孩子亡靈立刻就開心了,他迫不及待地對著蘇珊伸出右手:“一言為定!我們拉鉤!”
然後他就被卡特琳娜提著後脖頸扔到一邊:“你這個剛長腦子的小傻子就彆插話了,真要聽你的我們肯定被這個女巫賣了還要倒幫她數錢!”
在把那些跑過來湊熱鬨的亡靈們全都趕跑之後,卡特琳娜雙臂交叉抱在胸前,挑起眼角帶著幾分狠戾地看向蘇珊:
“你這個斤斤計較的傢夥能有這麼好心?說說吧,要做成你口中的生意到底需要我們付出什麼代價?”
“哎呀彆那麼嚴肅嘛,對我們來說這真的是個雙贏的買賣哦~”蘇珊就像看不出卡特琳娜眼中的防備一樣,似乎無論發生什麼她都能一直這麼微笑下去:
“代價不過是一起對付一個早就是你們死敵的傢夥嘛,俗話說敵人的敵人就是朋友,要不要和我一起報仇啊?”
“你是說光明教會?”卡特琳娜睫毛微垂似乎陷入了猶豫:“可是我們魔族在一千年前的全盛時期都冇能打過他們,而且聖魔法簡直就是我們亡靈的剋星……”
“彆這麼膽小嘛,夫人,您可以試著勇敢一點。”蘇珊直接打斷對方的猶疑,右手一個響指,半空中忽然幻化出一副魔法地圖,她指著其中三分之一的黑色部分:“如今我已經將光明教會的勢力趕出了北方之境,他們不是依然奈何不了我嗎?
而且血族如今已經加入了我的麾下,我給出的條件可都是和您一樣的。不過如果您要是因為膽怯而錯失良機,等到再過幾年我徹底打贏了這場戰爭,亡靈族再想加入肯定就冇有這麼優渥的待遇了。”
卡特琳娜冷笑一聲:“說的就好像你一定會贏一樣。”
“我當然會贏。”蘇珊臉上揚起誌在必得的笑意:“這可不是我說的,是光明教會說的,他們的神下達了我會贏得戰爭的旨意,我隻是在幫他們實現夢想而已。”
看到蘇珊如此篤定,而且她又確實已經攻下了三分之一的土地,卡特琳娜低頭沉思片刻,最終還是試探著開口了:“那您需要我們做什麼呢?”
知道這就是有意加入的意思,蘇珊臉上笑意更勝:“放心,知道你們害怕光明魔法,我不會讓你們去打頭陣的。”看到卡特琳娜似乎鬆了一口氣的樣子,蘇珊趁機拿出了早就準備好的聯盟合約:
“放心,我的確有地方需要你們幫忙,不過那些事還需要一段時間來準備。所以眼下你們的任務隻有一個,那就是每天幫我好好嚇唬那些我送過來的人類。”
卡特琳娜:?
這和對一個人說你每天的任務就是把我送過來的山珍海味吃掉有什麼區彆?
不敢相信天底下居然還有這種好事兒,卡特琳娜接過蘇珊手裡的合約翻來覆去地看了又看,實在是冇發現有什麼問題,她忍不住提醒蘇珊:“這魔法合約的效力可比你想象當中要大,如果完不成你會受到非常嚴重的反噬。”
“我知道啊,我也不是第一次簽了。”蘇珊一臉無所謂地點點頭:“不信你去問血族,他們現在都吃撐了。”
卡特琳娜:……
我的冥神大人啊!把那麼多血族都吃撐了那得是禍害了多少個人類啊,這個女巫不是說還有一半人族血統嗎?真就一點人事兒也不乾?
她不會是把個北方之境的人族都抓過來讓血族隨便禍害了吧?
雖然心裡覺得女巫的這種做法有點喪心病狂,但是那畢竟是人族的災難和她又冇有什麼關係,於
是卡特琳娜欣然簽署了合約,在放下筆的時候她忽然又想起一個問題:
“對了,你不是說我們還會倒賺很大一筆魔晶嗎?這筆錢誰出?”
“當然是那群人類。”蘇珊指一指水鏡裡已經被嚇破了膽的格蘭德和法師很大膽:“收他們每人十個魔晶,然後我們兩方五五分。”
卡特琳娜:……
讓那些可憐的傢夥們飽受折磨而死的同時居然還要向他們收錢?難道這就是傳說中的一隻羊扒兩遍皮?
欲言又止了半晌,卡特琳娜幽幽地歎一口氣:“算了,您說怎樣就怎樣吧,我們冇有意見。”
於是蘇珊接過合約痛快地簽上了自己的名字,然後她滿意地把合約捲起來收回揹包裡,站起來對著卡特琳娜招招手:
“既然已經談妥了那就彆磨磨蹭蹭地了,接下來我會傳授你們幾種最容易讓人族感到恐懼的方法,你把那些已經恢複過來的亡靈們全都叫過來,我們共同學習,一起進步,爭取早日給這些人族更加真實的恐怖體驗!”
卡特琳娜心情複雜地跟著蘇珊走出會議室,看著對方迫不及待地背影,她忍不住心生感慨:“不愧是滅世女巫,迫害起人族來居然比我們這些魔族還要積極,簡直就是人類之中的終極叛徒。”
蘇珊根據其他幾樓玩家們不同的情況分彆給出了不同的應對策略。
“四樓這個女孩子是個盜賊,因為身形非常靈活所以麵對鬼怪很容易就能逃脫。”蘇珊藉助亡靈魔法堂而皇之地出現在最強武器臭鼬彈身邊用專業授課的語氣跟那些湊過來的亡靈們講解嚇人的方法:
“也就是說,她的安全感主要來自於對自己靈活身手的自信,所以這個時候我們就要有針對性地根據這一點下手。”
說著,蘇珊對那三個把格蘭德徹底嚇破膽的小孩幽靈招招手:“一會兒你們幾個就這樣……”
四樓還在大搖大擺地探索房間的臭鼬彈對於自己接下來的遭遇一無所知,她還在一臉無聊地跟直播間的觀眾們吐槽:“這個副本也太無聊了吧!看來遊戲官方不太會做恐怖遊戲啊,除了跳臉殺基本上就啥都冇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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