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2章 烏桓死，季剛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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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墨攤開的掌心中，赫然躺著一條通體漆黑、頭呈三角的小蛇。
它原本凶惡吐信的姿態，在秦墨的掌心紋絲不動，彷彿一件死物，唯有那雙細小的蛇眼閃爍著詭異的紅光，顯露出它非凡的邪性。
烏桓臉上的詭異笑容瞬間凝固，他的瞳孔急劇收縮，難以置信地死死盯著那條本該悄無聲息潛入秦墨身後、給予致命一擊的本命蠱蛇‘烏煞’。
“這……這不可能！”烏桓失聲驚叫，聲音因極度的震驚和恐懼而變調，“你什麼時候……它怎麼會……”
這條‘烏煞’是他用自身精血混合陰煞之氣餵養了十餘年的蠱蛇，不僅劇毒無比，更能虛實轉換，隱匿於陰影之中，是他壓箱底的殺人利器，從未失手。
他剛纔假意求饒，就是為了拖延時間，暗中催動‘烏煞’發動偷襲。
他明明感覺到‘烏煞’已經就位，為何會無聲無息地落入對方手中？
秦墨指尖輕輕拂過黑蛇冰冷的鱗片，那凶物在他手中溫順得如同玩具。
他嘴角那抹似笑非笑的弧度更深了：“從它試圖靠近我周身三丈之時，我就感覺到了這股孱弱的陰邪之氣。
等你廢話連篇吸引我注意時，它剛好爬到我身後的石頭上，我便順手摘了下來。”
他的語氣平淡得像是在說撿起一片落葉，卻讓烏桓聽得渾身汗毛倒豎，一股寒意從腳底板直沖天靈蓋！
順手摘了下來？那可是他心血相連、凶戾無比的本命蠱啊！在對方眼中，竟如同路邊的野草般可以隨意摘取？這是何等恐怖的實力？
“你…你到底是什麼人？！”烏桓的聲音開始顫抖，先前所有的得意和算計都已蕩然無存，隻剩下深深的恐懼。
他此刻才真正意識到，自己招惹到了一個根本無法理解的存在，元嬰大圓滿？難道……難道他剛纔說的不是玩笑話？
可是這怎麼可能，他怎麼能是一個神話傳說中的元嬰修士？
秦墨把玩著手中的蠱蛇，繼續問道：“現在，可以回答我的問題了嗎？你的師傅，那個泰國人，是誰？或者說，是泰國那邊的哪一脈邪修？”
烏桓麵色慘白如紙，腿骨的劇痛和內心的駭然讓他幾乎崩潰。
他看著在秦墨指尖毫無反抗之力的‘烏煞’，最後一點負隅頑抗的心思也徹底熄滅了，本命蠱被製，他自身也受創不輕，生死完全在對方一念之間。
“我說…我說…”烏桓癱在地上，顫聲道，“我師傅…是泰國清邁的‘降頭師’巴頌大師…季家的風水局，確實是我按照師傅的指點佈下的。
“巴頌…他為何要針對蘇家？還有，為何要在王雙身上種下陰種？”
“季家…蘇家祖上似乎得罪過巴頌師傅，具體緣由我並不完全清楚，我隻負責行事，至於那個姓王的丫頭…”烏桓眼神閃爍了一下，“是因為她體質特殊，是難得的‘陰載體’，師傅需要這樣的容器來承載和轉化更強的陰煞之力…”
秦墨眼中閃過一絲瞭然，果然如此，他看了一眼麵如死灰的烏桓，又看了看手中掙紮漸弱的蠱蛇。
“看來，你和你師傅，都選錯了目標。”秦墨緩緩站起身。
烏桓驚恐萬分：“你…你想乾什麼？我都說了！求你饒我一命！我可以帶你去找巴頌師傅！”
“不必了。”秦墨語氣淡漠，“他會自己來找我的。”
話音未落，他掌心微微用力，隻聽“噗”的一聲輕響，那條凶戾的‘烏煞’蠱蛇瞬間被一股無形的力量碾成了一縷精純的黑氣，隨即消散在夜風之中。
“啊……”本命蠱被毀，烏桓如遭重擊，猛地噴出一口黑血，整個人萎頓在地，氣息迅速衰敗下去，眼神開始渙散。
秦墨一臉平靜，彷彿隻是做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他抬頭望瞭望天際的殘月，夜風拂動他的長髮。
“泰國降頭師…巴頌…”他低聲自語，嘴角勾起一抹冷意，“但願你能比你這徒弟，耐揍一些。”
說完他又控製了烏桓的心神，將後者先前所回答的問題，驗證後，一枚火球射向了雙眼無神的他，頓時這肥胖中年人便瞬間化為了灰燼。
秦墨身影一閃，已然消失在孔雀山頂的夜幕之中。
次日。
季剛一遍遍撥打烏桓的電話，卻始終無法接通。
他心中隱隱升起不祥的預感。
難道烏大師那樣的人物，也會出什麼意外？他搖了搖頭，迅速否定這個猜想。
他知道烏桓是去找那個叫秦墨的小子算賬了。沉吟片刻，他招來下人，吩咐道：“去找兩個人，到老街看看那個算命的小子還在不在。”
“秦墨……秦墨……”季剛反覆咀嚼這個名字，眉頭越皺越緊。
老街。
葛學文帶著孫女葛悠悠又一次來到這條街，期盼能再遇到那個神秘的年輕人。
葛悠悠臉上寫滿不耐：“爺爺，您也太執著了！人海茫茫，哪那麼容易再遇到他？”
葛學文不理孫女的抱怨，仍左右張望，不肯放過任何一個相似的身影。
葛悠悠實在看不下去，扯住爺爺的衣袖：“爺爺，您最近都快魔怔了！看到一個背影有點像的您就湊上去看，人家都快當您是神經病了！”
葛學文甩開她的手：“你懂什麼！冇耐心就回學校去，我自己找！”
“哼！老頑固！”葛悠悠嘟囔道，“您讓我爸派人找不行嗎？”
葛學文一聽就瞪起眼睛：“我找他乾什麼？他做他的生意，我搞我的學術！他不配跟我攪和！”老爺子怒氣沖沖。
葛悠悠無奈歎氣，爺爺與父親之間的理念爭執已持續半輩子，至今誰都不肯退讓。
拗不過這固執的老頭，她隻好乖乖跟在後麵，生怕年事已高的爺爺出什麼意外。
祖孫二人在這段老街來回徘徊，不斷尋覓，卻始終未見那位年輕人的蹤影。
葛悠悠的耐心終於耗儘，她眼珠一轉，突然提議：“爺爺，街那頭好多算命的！要不我們去算一卦？看看能不能算出那人在哪？”
葛學文一愣，隨即大怒：“臭丫頭！書都讀到哪裡去了？這些東西你也信？！”老爺子對孫女這番話極為不滿。
葛悠悠吐了吐舌頭，她這個爺爺什麼都好，就是太學術主義，凡事都要講個實證。
這時，旁邊攤位上一個老頭聽見他們的對話，忍不住叫住了葛學文：
“嘿！這位老哥，您這話可不對，您不信命理，不代表它就不存在！”
葛學文扭頭瞥去，不屑道：“我搞了一輩子學問，他們這套把戲可糊弄不了我。”
攤主也不服輸，嗤笑一聲：“書呆子一個！您要不信，去街那頭瞧瞧，有個年輕人看相算命準得很，人都稱他‘神運算元’！算不準不要錢，您敢去試試嗎？”
說罷，還用一種看井底之蛙的眼神瞥了葛學文一眼。
葛學文頓時脾氣上來了，冷哼一聲：“是嗎？那我倒要見識見識，看我怎麼戳穿你們這所謂的神運算元！”
“那好，走啊？”
一時間，兩個素不相識的老頭竟杠上了。
一旁的葛悠悠看得目瞪口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