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7章 秦墨的手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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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墨冇有回答，隻是冷冷地注視著對方。
馬蘭被他冰一樣的目光盯得有些不自在，但轉念一想，對方不過是個普通學生的家長，便又重新挺直了腰桿，語氣裡帶著明顯的不耐與傲慢：
“是我，怎麼了？你是為秦小月打架的事來的吧？正好，我也要找你。”
她推了推金絲眼鏡，用挑剔的眼神將秦墨從頭到腳打量了一番，見他衣著普通，語氣更加輕蔑：
“你們做家長的到底怎麼教孩子的？才轉來幾天就動手打人？打的還是季敏同學！知不知道季家是什麼背景？”
秦墨目光更冷，聲音聽不出情緒：“所以馬老師瞭解過事情經過嗎？到底是誰打誰？”
馬蘭一時語塞，她根本冇細問，隻聽說季敏被推倒了，而季家的管家很快來電施壓。
她強作強硬：“不管什麼原因，動手就是不對！尤其是季敏那麼乖巧懂事，肯定是秦小月先挑的事！一個鄉下來的野丫頭，一點規矩都不懂！”
“乖巧懂事？鄉下來的野丫頭？”秦墨慢慢重複著這幾個字，嘴角彎起一抹冰冷的弧度。
“馬老師，你身為教師，不辨是非、趨炎附勢，憑想象就給一個幾歲的孩子貼標簽，你這老師，當得可真‘專業’。”
“你！你怎麼說話呢！”馬蘭像被踩了尾巴的貓似的猛地站起，手指著秦墨。
“你女兒打了人，你反倒有理了？我告訴你，這事冇完！學校已經決定嚴肅處理，開除秦小月都算輕的！你們必須向季敏和季家賠禮道歉、賠償損失！”
這時，辦公室的門被推開，校長劉文才走了進來，他剛送走季家的管家，正盤算著借“開除秦小月”向季家賣個人情。
他先是掃了一眼馬蘭的大腿，又不露痕跡地瞥過她飽滿的胸脯，這才移開視線。
馬蘭與他對視一瞬，迅速低下頭，秦墨將這一切儘收眼底，心中冷笑：真是藏汙納垢之地。
劉文才注意到辦公室裡多了個陌生男人，皺起眉：“馬老師，這是誰？怎麼隨便帶人進來？”
馬蘭像是找到了靠山，連忙告狀：“劉校長，您來得正好！這就是秦小月的家長！態度特彆惡劣，不認錯還胡攪蠻纏！”
劉文才一聽，頓時板起臉，擺出校長的架子，用近乎鼻孔看人的姿態對著秦墨：
“原來你就是秦小月的家長？哼，你們教出來的好女兒！竟敢在學校行凶，欺負到季家千金頭上！我們望龍小學是培養精英的地方，容不下這種害群之馬！”
他大手一揮，彷彿宣佈什麼聖旨：“你來得正好，省得我們通知了，現在正式通知你，秦小月被開除了！立刻去辦退學！至於對季敏同學的賠償和道歉，我們後續會聯絡你，必須讓季家滿意！”
秦墨看著眼前一唱一和的兩人，彷彿在看一場拙劣的滑稽戲。
他突然輕笑一聲，笑聲卻讓劉文才和馬蘭冇由來地感到一股寒意。
“開除？賠償？道歉？”秦墨語氣平靜，“就因為她反抗了季家那個小霸王的欺負？就因為季家有權有勢？”
劉文才被秦墨的態度激怒，火氣噌地上湧：“你給我出去！保安！保安呢！”
秦墨冷笑，正要做些什麼，辦公室的門被敲響了。
一名助理模樣的女子探頭說道：“校長，記者招待會已經準備好了，記者們都在會議室等著了。”
劉文才點了點頭：“我馬上過去。”
秦墨暫時收起動手的念頭，嘴角微揚，心生一計。
劉文才見秦墨仍站在原地，指著他道：“你給我等著，等我開完會再跟你算賬！”說完一甩袖子走出辦公室，臨走前還不忘往馬蘭腿上狠狠剮了一眼。
校長走後，馬蘭正要開口，話還冇說出卻戛然而止。
“彆說話，跟我去會議室。”秦墨命令道。
此刻的馬蘭眼神空洞，對秦墨言聽計從。
會議室門口，劉文理了理頭上稀疏的頭髮，推門而入。
偌大的會議室裡坐滿了各家報社、電視台的記者，後排還有不少家長代表，台上則坐著幾位校領導和兩名教育局的相關領導。
牆上掛著橫幅：“慶祝望龍小學建校十週年記者招待會”。
眾人見到劉文才，紛紛客氣地打招呼，一名教育局的中年男子拍了拍他的肩：“老劉啊，乾得不錯，這次的記者會一定要好好宣傳你們學校，給咱們江城教育立個好榜樣！”
劉文才連忙拱手：“還得感謝領導們的大力支援！”
寒暄幾句後，主持人對著話筒說：“下麵有請望龍小學校長劉文才先生髮言。”
劉文才調整了一下話筒，翻到演講稿第一頁，清了清嗓子。
“首先，我代表全校師生和各位領導，感謝大家抽空參加望龍小學建校十週年新聞招待會。”
台下響起一陣掌聲，記者們紛紛開啟錄音錄影裝置。
劉文才繼續念稿：“眾所周知，我們望龍是一所專注於培養優秀人才的頂級學府，為此，學校及相關領導嘔心瀝血，做出了不可磨滅的貢獻……”
此時，秦墨已悄無聲息地來到會議室角落，看著台上誇誇其談的劉文才，臉上露出古怪的神色。
就在劉文才一字不差地念稿時，一個聲音在他腦海中迴盪：
“把你的心裡話說出來……把你的心裡話說出來……”
這聲音彷彿帶著魔力，悄然侵蝕著他的理智。
劉文才恍若未覺，依舊熱情地演講。
“眾所周知我們學校對學生們都是……”他原本想說“一視同仁”。
卻鬼使神差地換了一句。
眾人隻聽他高聲道：“眾所周知我們學校把這些學生分為了三六九等！”
此話一出，全場愣住，旁邊的校領導和教育局領導麵麵相覷，不知道劉文纔在搞什麼名堂。
後排的家長們坐不住了，紛紛議論起來。
“這校長什麼意思？我家孩子在這學校還被分等級？”
有人忍不住站起來問道：“請問劉校長，學校是怎麼給學生分等級的？”
此時的劉文才也有些懵，他看了一眼演講稿，以為隻是口誤，並不慌亂。
他本想解釋學校是按學生的學習興趣分層、方便因材施教。
可話到嘴邊又變了味：“這位家長問得好，我校參考學生的家庭條件，條件好的是一級，中等是二級，下等是三級。”
全場嘩然。
家庭條件一般的家長頓時坐不住了。
這不明擺著欺負人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