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3章 我不稀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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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問天緩緩開口，聲音恢複了帝王的平靜：
“千年放逐，非但冇有磨去你的棱角，反而讓你成長到如此地步……朕，很欣慰。”
這話讓所有人一愣。
秦墨更是皺眉，秦問天這態度轉變，太過詭異。
秦問天卻不再看他，轉而望向下方萬民，聲音如洪鐘大呂，傳遍皇城：
“今日，朕要當衆宣佈一事……”
他抬手，指向秦墨：
“此子秦墨，乃朕之嫡子，雲芷所出，血脈純正，天賦卓絕，更於下界曆經磨難，心性堅韌，於丹域覆滅藥王殿，揚我大衍皇威。”
頓了頓，他緩緩吐出石破天驚之言：
“朕決定……立秦墨為大衍皇朝太子，即日起入主東宮，待朕退位後，承繼大統，統禦八荒！”
“轟……！”
滿城沸騰！
太子？！
秦問天竟然要立這個剛剛當眾與他決裂、直呼其名、甚至要以死相拚的兒子為太子？！
這……這是什麼操作？！
所有皇子臉色劇變。
三皇子眼中閃過難以置信的震驚，隨即化為深深的嫉妒與憤怒，他苦心經營數百年，拉攏朝臣，培養勢力，為的就是太子之位！可現在……
五皇子秦武更是直接吼了出來：“父皇！不可！此人來曆不明，更是當眾羞辱於您，豈能立為太子？！”
其他皇子也紛紛出聲反對：
“父皇三思！”
“秦墨雖為皇室血脈，但自幼流落下界，不通禮法，不曉政事，如何能擔太子重任？”
“請父皇收回成命！”
朝臣之中亦是嘩然，保守派老臣紛紛跪地勸阻：
“陛下！二殿下目無君上無法無天，不適合褚君之位”
“秦墨殿下雖天賦不凡，但畢竟年輕氣盛，還需多加磨礪……”
“請陛下三思！”
然而秦問天卻恍若未聞，隻靜靜看著秦墨：
“墨兒，你可願接此重任？”
這一刻，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秦墨身上。
震驚、嫉妒、疑惑、期待……種種情緒交織。
秦墨卻笑了。
那笑容冰冷，帶著毫不掩飾的譏誚。
他緩緩搖頭，一字一句，清晰傳入每個人耳中：
“太子？”
“秦問天，你覺得……我會稀罕嗎？”
秦問天眉頭微皺：“這是多少人夢寐以求的位置，大衍皇朝萬年基業，統禦中州，資源無儘，你若為太子，將來便是這靈界最有權勢之人……”
“權勢？”秦墨打斷他，聲音陡然轉冷，“在你眼中，隻有權勢，隻有修為，隻有那虛無縹緲的仙道！”
他踏前一步，目光如劍：
“我問你，當年你將我與大哥放逐下界時，可曾想過給我們一個‘太子’的位置？”
“你將母親囚禁幻海千年時，可曾問過她願不願做這個‘皇後’？”
“今日你見我實力足夠，可為你換取丹藥，又可為你震懾四方，便想用太子之位將我綁在皇朝這輛戰車上……”
秦墨冷笑，眼中滿是鄙夷：
“秦問天，你未免……太看得起自己了。”
秦問天麵色終於沉了下來：“你這是……拒絕？”
“不僅是拒絕。”秦墨斬釘截鐵，“我還要告訴你……”
他環顧四周，聲音傳遍皇城：
“我秦墨，此生此世，絕不沾染大衍皇朝半分權位！”
“我不需要你的太子之位，不需要你的皇朝資源，更不需要……你這虛偽的父愛！”
“從今往後，我秦墨與大衍皇朝再無半點瓜葛！嗬！原本就冇有什麼瓜葛”
“嘩……！”
滿城嘩然再起！
拒絕太子之位……當眾與皇朝決裂……
這秦墨，簡直是瘋了！
秦問天眼中終於閃過一絲怒意：“你可知……拒絕朕的後果？”
“後果？”秦墨毫無懼色，“無非一戰，但今日……”
他看向身旁的母親與兄長：
“我要帶母親和大哥離開，你若阻攔，那便戰，你若放行……”
秦墨抬手，乾坤造化丹飛出，懸浮於秦問天麵前：
“丹藥歸你，人歸我。”
“從此，兩不相欠。”
秦問天盯著那枚光華流轉的丹藥，沉默了。
所有人都屏住呼吸，等待他的決定。
良久，秦問天終於抬手，接住丹藥。
“丹，朕收了。”
他看向雲芷，又看了看秦墨與秦霄，眼中掠過一絲極淡的複雜，最終化為帝王的漠然：
“人，你帶走。”
“但從今日起，你秦墨與我大衍皇朝……再無瓜葛。”
“你之生死，你之榮辱，與皇朝無關，皇朝之興衰，亦與你無乾。”
秦墨收手，三色屏障消散。
他轉身，扶住母親，看向秦霄：“大哥，我們走。”
秦霄重重點頭，攙住母親另一側。
雲芷最後看了秦問天一眼，那目光中的恨意，千年不化。
“秦問天，今日一彆，永生不見。”
說完，她再不回頭。
母子三人，踏雲而起，朝著皇城外飛去。
青雲子與墨老相視一眼，緊隨其後。
下方，萬民仰望，神色複雜。
八公主秦玉望著那道遠去的背影，眼中含淚，低聲呢喃：“大哥……二哥……”
三皇子秦戰麵色陰沉，五指深掐入掌心，秦墨拒絕了太子之位，那麼……他的機會又來了。
五皇子秦武則是冷笑：“算他識相！”
其他皇子各懷心思，但無一例外，都鬆了口氣，這個突然冒出來的兄弟，太可怕了，若真成了太子，他們再無機會。
這其中隻有秦商，他從始至終都冇有表現出對皇位的渴望，隻是看向秦墨等人消失的方向暗自一歎“哎，多好的合作物件”
朝臣們則是議論紛紛，有人感慨秦墨的骨氣，有人惋惜皇朝錯失良才，也有人暗自盤算接下來的朝局變動……
而秦問天，靜靜立於虛空，望著那幾道遠去的身影，掌中丹藥光華流轉。
他忽然低聲自語，聲音隻有自己能聽見：
“墨兒……你終究還是太年輕。”
“有些路，不是你想不走……就能不走的，你當為父不知道你體內那帝血嗎？你以為為父就真的隻是為了自己？到了那一天就終究會明白”
他轉身，一步踏回皇宮深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