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9章 意外來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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藥塵上人冷笑一聲，在寂靜的戰場上傳開，帶著一種破釜沉舟的決絕與陰冷。
他深深看了一眼威勢無兩的嬴政，又瞥了一眼下方雖然受傷但戰意更盛的秦墨與聖丹宗眾人，心知今日若無更強外力介入，藥王殿萬年基業，恐怕真要毀於一旦，至少也要付出難以想象的慘痛代價。
原本信心十足的他怎麼也冇想到會是這個結果。
“哼！丹瑤，你以為有長生殿插手，你們就贏定了嗎？癡人說夢！”
隨即他不再猶豫，藏在袖中的手指微動，兩枚溫潤如玉、卻又刻畫著玄奧空間符文的簡牘被悄然捏碎。
“哢嚓、哢嚓。”
輕微的碎裂聲幾乎微不可聞，但兩道無形的空間波動，卻瞬間穿透了藥王殿的重重禁製與陣法，以超越神識感應的速度，向著兩個截然不同的方向疾馳而去。
一往中州大衍皇城，一往北冥魔域深處！
蘇雨薇見狀眉頭不由一皺，心中有不好的預感。
幾乎就在玉簡碎裂的刹那……
“嗡！”
藥王殿上空，本就因大戰而紊亂不堪的空間，驟然發生了兩種截然不同的劇烈變化！
中州方向天際，金光大盛！並非陽光，而是濃鬱到化不開、象征著無上皇權與統治的皇道龍氣！
一片覆蓋蒼穹的錦繡山河虛影鋪展開來，其中隱約可見萬民朝拜、百官拱衛，一道身著玄黑帝袍、頭戴平天冠、麵容模糊卻威嚴如天的身影，彷彿自時空長河中踏出，一步便跨越了無儘距離，瞬間降臨在千爐神山上空！
來人正是大衍神朝人皇……秦問天！
其渡劫巔峰的恐怖威壓，如同整箇中州的山河社稷重量壓下，讓在場除渡劫期外的所有修士都感到呼吸困難，心神欲裂！
而幾乎同一時間，北方天空，卻莫名黯淡了一瞬。
冇有魔氣滔天，冇有血氣森森，隻有一種極致的“靜”與“凡”瀰漫開來。
空間如同水紋般盪漾，一個看起來十分普通、甚至有些慈眉善目的灰衣老者，憑空出現。
他身形瘦削，穿著洗得發白的簡單布衣，臉上帶著溫和的笑意，眼神平和，就像一個隨處可見的、在自家門口曬太陽的鄰家老翁，他身上冇有泄露出一絲一毫的靈力或魔氣波動。
然而，當他出現時，連那瀰漫的皇道龍氣金光都似乎微微避讓，天地間的一切喧囂、殺意、能量亂流，在他周身十丈內都詭異地平息、消散，歸於一種令人心悸的“平凡”。
來人正是魔域至高主宰……魔帝！同樣渡劫巔峰，其氣息卻比秦問天更加深不可測，返璞歸真到了極致，反而更顯恐怖！
兩位站在此界最巔峰的存在，因一道契約之引，瞬間降臨！
整個戰場，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靜，連風聲都彷彿被凍結。
聖丹宗一方剛剛因嬴政出現而升騰的士氣，如同被冰水澆滅，所有人的心都沉到了穀底。
渡劫巔峰！還是兩位！這完全是另一個層麵的力量，超出了他們之前所有的預料與準備。
藥王殿眾人則如同抓住了救命稻草，枯榮老祖捂著斷裂的手腕，眼中爆發出希冀的光芒，藥塵上人臉上露出了陰冷的笑意，青滄上人掙紮著從山體中飛出，儘管狼狽，卻也鬆了一口氣。
秦問天降臨後，帝袍微拂，目光先是淡淡掃過一片狼藉的藥王殿山門，在嬴政身上略微停頓，眼中閃過一絲微不可察的訝異，似乎認出了這位長生老人大弟子的根腳。
隨即，他的目光，落在了秦墨身上。
當看到秦墨那張與他、與秦霄皆有幾分相似，卻又更加年輕堅毅，此刻正帶著無比複雜情緒望向自己的麵容時，秦問天那深邃如淵、彷彿擁遠不會有波瀾的眼眸深處，幾不可查地掠過一絲極其細微的漣漪。
那漣漪中，有審視，有估量，有一絲極淡的、近乎漠然的認可，但更多的，是一種彷彿看待某種“器物”或“棋子”般的絕對冷靜與算計。
秦墨也在看著秦問天。
這是他有記憶以來，第一次如此清晰地見到這個給予自己生命，卻也帶來無儘痛苦與謎團的父親。
血脈深處傳來一陣莫名的悸動與刺痛，那是源自本能的聯絡與源自理智的恨意、陌生感交織在一起。
他看著那張威嚴、冷漠、完美得不似真人的臉，試圖從中找到一絲屬於父親的痕跡，卻隻感受到如同麵對萬丈玄冰般的寒意與疏離。
原來，這就是他的父親，大衍人皇，秦問天。
嬴政敏銳地察覺到了秦墨氣息的細微波動，以及這對父子之間那詭異的氣氛。
他不動聲色地側移半步，以一種保護性的姿態，半擋在秦墨身前，手中未嗑完的瓜子不知何時已收起。
他麵向秦問天與魔帝，臉上那玩世不恭的笑意已然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種沉靜如海、卻又睥睨天下的威嚴。
此刻的他，不再是那個帶點獨特氣質的大師兄，而是千古一帝嬴政，長生老人座下首徒！
“大衍人皇，魔帝，二位前輩遠道而來，是要插手這樁萬年前的舊案，與我師弟了結因果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