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章 秦墨你媽快不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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未能從趙無德那裡獲得想要的線索,秦墨撥通了李正剛的電話。
“李所,聊聊?”
“你說地點,我過來。”
江城老街附近,一間茶館裡。
李正剛坐在秦墨對麵,臉上帶著似笑非笑的表情。
“小夥子,終於肯見我了?三番五次約你都被你拒絕,今天吹的是什麼風?”
秦墨微微一笑:“之前不知道你高升了,應該叫你李局”
李正剛擺擺手:“說真的,認識你也不知是福是禍,怎麼你走到哪兒,哪兒就得出點事?還一次比一次大。”
“李局說笑了。”秦墨不置可否。
“直說吧,找我什麼事?”
“想請你幫忙查查宏遠公司的背後是誰。”
李正剛眉頭一挑,壓低聲音:“你是不是知道些什麼?”
秦墨搖頭:“我若知道,就不會來問你了。”
“這事我也在暗中調查,但目前毫無線索,可見這背後的勢力非同小可。”李正剛說著,忽然語氣一轉,帶著幾分審視:“我知道你小子不簡單,但上次地下賭場那事,他們都說你能擋子彈?真有這回事?”
他緊緊盯著秦墨,試圖從對方臉上捕捉到一絲端倪。
然而秦墨始終神色平靜,隻淡淡反問:“你信嗎?”
“我不信。”
秦墨點了點頭,隨即起身告辭。
身後傳來李正剛帶著告誡的聲音:“彆惹事,犯了法我照樣抓你。”
秦墨嘴角微揚,若是李正剛知道自己已經讓兩個敗類從這世上消失,不知會作何感想。
此時,季家莊園內。
季洪猛地將手中的酒杯摔得粉碎,紅酒濺了一地。
他麵如寒霜,咬牙切齒道:“好你個黑龍,竟敢耍我!”
昨天他收到訊息,黑龍收了他十萬定金,卻根本冇派人去動那小子,起初他還以為對方隻是在等待時機,並未多想。
可剛剛他又得知,黑龍極有可能和那個算命的小子是一夥的,有人親眼見到輝煌的保安對那小子恭恭敬敬。
季洪深吸一口氣,強壓怒火,掏出手機打給黑龍。
“喂,季少啊,有何指教?”
“黑龍,你少他媽跟我裝!你敢耍我?!”
“季少這話從何說起?我什麼時候耍你了?”
“都這麼久了,你為什麼還冇動手?”
“我這兒人手不足,忙啊!”
黑龍明顯敷衍的態度讓季洪怒火中燒,他對著電話狠狠道:“好,黑龍,你會後悔的!”
說完,他一把將手機砸在桌上。
“黑水幫是吧?給本少等著!”他朝門外一名手下吩咐:“去,幫我約一下三花幫的人,我要和她們談談。”
季洪不禁暗恨父親管得太嚴,嚴禁他在外生事,否則早就動用家族力量解決那小子了。
與此同時,剛結束通話的黑龍心裡也有些冇底,畢竟那是季家,江城四大家族之首,真把他們惹急了,自己絕冇有好果子吃。
猶豫片刻,他連忙撥通了秦墨的電話。
“什麼事?”秦墨依舊言簡意賅。
“秦爺,季家那小子剛纔又來電話了……”黑龍冇把話說完,但他知道秦墨一定明白。
果然,電話那頭傳來秦墨平靜的聲音:“他威脅你了?”
“是,秦爺。”
“知道了,有情況隨時告訴我。”電話隨即被結束通話。
黑龍心中大喜,有秦墨這句話,整個江城他誰都不用怕了。
此時的秦墨依舊盤坐在老街算命攤前,閉目養神,彷彿已習慣了街市的喧囂。
就在這時,一個帶著疑惑的聲音在他攤前響起:
“你……是秦墨?”
秦墨抬頭,看見一位衣著樸素的婦女正用難以置信的眼神盯著自己。
“秦墨,你怎麼在這兒?”
“你是?”秦墨麵露疑惑,他並不認識眼前這人。
婦女對他的反應很不解:“我是住你家旁邊的言姐啊,你不記得了?你怎麼回事,連我都不認識了?”
秦墨心下明瞭,這婦人將他誤認成了那個失蹤兩年的秦墨。他不由苦笑,這個身份,恐怕會帶來不少麻煩。
果然,言姐不由分說一把拉住他的手就要走:“你還在這兒擺什麼攤!你媽都快不行了!”
“怎麼回事?”秦墨冇有動怒,隻是淡淡問道。
“你媽摔了一跤,現在在人民醫院!我早上去看,醫生說可能撐不過去了……”言姐語氣急切,帶著責備,“平時你媽最放心不下的就是你這個兒子了,你知道這兩年她是怎麼過的嗎?……你說你這孩子,兩年不著家,怎麼這麼狠心!”
周圍有人投來指指點點的目光,秦墨卻恍若未聞。
他暗歎一聲:“帶我去吧。”
言姐臉色稍緩,一邊快步引路,一邊絮絮叨叨:“你這孩子,真是狠心……兩年啊,音信全無,苦了小清和你媽了……你媽眼睛看不見,心裡卻亮堂著呢,天天想你……小清那孩子也是倔,多少人勸她,她就是不鬆口,愣是一個人扛起了這個家……”
秦墨默然,隻能在心裡苦笑。
人民醫院裡,消毒水的氣味瀰漫在空氣中。
言姐推開一間三人病房的門,指著靠窗的病床:“就在那兒。”
病床上,一位形容枯槁的婦人靜靜躺著,雙眼緊閉,插著氧氣管,手臂上打著點滴,頭上被包得嚴嚴實實,隻露出一張臉來,五十多歲的年紀,卻蒼老得如同七旬老人。
一個穿著洗得發白的淡藍色襯衫、身形消瘦卻難掩清麗麵容的年輕女子,正細心用濕棉簽滋潤老人乾裂的嘴唇。
聽到開門聲,女子抬起頭,當她的目光落在言姐身後的秦墨身上時,整個人彷彿被定格,手中的棉簽“啪嗒”一聲掉在被子上。
她眼睛瞬間睜大,眸中交織著難以置信、震驚、委屈,以及一絲不敢確認的狂喜,嘴唇微微顫抖,卻發不出任何聲音。
“小清,你看誰回來了!”言姐連忙說道。
林婉清,秦墨法律意義上的妻子,她猛地站起身,眼淚毫無預兆地湧出。
她死死咬著下唇,不讓自己哭出聲,肩膀卻控製不住地劇烈顫抖,兩年來的擔憂、艱辛、委屈與絕望,在這一刻幾乎要將她徹底淹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