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7章 你母親還活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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翌日，午時剛過。
聽軒閣內，雷劫造成的狼藉已被迅速清理，破損的陣法也在秦霄和青雲子聯手下重新佈置，甚至比之前更加穩固玄妙。
庭院中雖仍有焦土痕跡，但已有新芽倔強冒出，靈氣氤氳更勝往昔。
秦霄換上了一身素雅的青色常服，正與青雲子於新修的觀瀾亭中對弈。
黑白棋子落在星辰暖玉棋盤上，發出清脆的微響，看似閒適，但秦霄落子時那微凝的眉峰，顯示他的心思並不全然在棋局上。
他在等。
等那位昨日主動傳訊求見的八妹，秦玉。
墨老侍立亭外，如同一尊沉默的雕像。
“殿下心境略有起伏，可是在思量八公主此番來意？”青雲子落下一子，聲音平和道。
秦霄執棋的手指頓了頓，坦然道：“不錯，玉兒性子清冷，不喜應酬，更極少主動踏足兄長府邸，此次我剛剛破關，她便急著求見，所言有要事相告，定非尋常。”
“八公主聰慧剔透，且心性純良，在諸多皇子皇女中，算是難得的明白人，她此番前來，或許真能解開殿下心中部分疑竇。”青雲子捋須道。
正說話間，墨老身影微動，上前一步，低聲道：“殿下，八公主到了，已至閣外。”
“請。”秦霄放下棋子，整了整衣袍。
不多時，一道清麗絕倫的月白色身影，在兩名貼身侍女的陪同下，嫋嫋步入聽軒閣，正是八公主秦玉。
她今日未著繁複宮裝，隻一襲簡潔的月白長裙，外罩同色輕紗，青絲以一根玉簪輕綰，絕美的容顏上帶著慣有的疏離，但那雙清冷的眸子在看到秦霄時，卻泛起了一絲不易察覺的柔和與……決然。
“玉兒見過大哥，恭喜大哥破境功成，道途再進。”秦玉來到亭前，盈盈一禮。
“八妹不必多禮，快請入亭。”秦霄起身，臉上露出一絲溫和的笑意，親自為她斟了一杯靈茶，“聽聞你主動來訪，為兄甚是欣喜，坐。”
秦玉微微頷首，步入亭中，在秦霄對麵的石凳上坐下，她對青雲子也微微欠身示意，兩名侍女則恭敬地退至亭外，與墨老一同守候。
青雲子見狀，知道兄妹二人有要事相談，便起身笑道：“老道還有些事情，暫且告退，殿下與公主慢談。”說罷，對秦玉點頭示意，便飄然離去，將空間留給二人。
亭中隻剩下秦霄與秦玉，氣氛一時安靜下來，隻有風吹竹葉的沙沙聲和遠處隱約的流水潺潺。
秦玉端起靈茶，淺啜一口，並未急於開口，似在斟酌言辭。
秦霄也不催促，隻是靜靜看著她，等待她開口。
片刻，秦玉放下茶杯，抬眸直視秦霄，那雙清冷的眸子此刻透著前所未有的認真與凝重。
“大哥，我今日前來，並非隻為道賀，而是有一件……關乎你生母，也就是先皇後孃孃的要緊事，必須告知於你。”
秦霄的心猛地一緊，表麵卻不動聲色，隻是眼神瞬間銳利了起來：“哦？關於母妃？玉兒但說無妨。”
秦玉深吸一口氣，緩緩道：“大哥，接下來我要說的話，可能有些驚世駭俗，但句句屬實，你……要做好心理準備。”
“你說。”秦霄的聲音低沉而穩定，但袖中微微握緊的拳頭，泄露了他內心的不平靜。
“首先，我要告訴你的是，”秦玉一字一句，清晰無比地說道，“先皇後孃娘，她……並冇有死。”
儘管早有猜測和感應，但親耳從他人、尤其是從自己信任的妹妹口中聽到這個確切的結論，秦霄依舊感到一股電流瞬間竄遍全身，心臟像是被一隻無形的手狠狠攥住！
他猛地挺直脊背，周身氣息不受控製地波動了一下，強壓下翻騰的心緒，緊緊盯著秦玉。
“證據？玉兒，此事你如何得知？母妃她……現在何處？”
秦玉似乎早已預料到秦霄的反應，她神色平靜，繼續道：“此事說來話長，源頭在我母親身上。”
“你的母親？瑾妃娘娘？”秦霄一怔，瑾妃他有些印象，此女出身不高，性情溫婉，是個存在感不強的嬪妃，早在他上界不久，此女便已化道。
“是。”秦玉眼中閃過一絲懷念與哀傷。
“母親她……並非外界所見那般簡單，她雖出身尋常官宦之家，但幼年時曾有奇遇，誤入一處上古秘境，得了一門奇特的‘同心感應’秘術殘篇，此術無攻防之能，卻能在至親摯友之間，建立一種超越距離的微弱心靈感應，尤其對對方的生死安危、強烈情緒波動，有所感知。”
秦霄瞳孔微縮，這等秘術，聞所未聞。
秦玉繼續道：“母親入宮後，因緣際會，與當時的皇後孃娘，也就是大哥你的生母，性情相投，一見如故，皇後孃娘溫良賢淑，待人真誠，從未因母親出身低微而輕視，反而多方照拂，母親感念其恩，又真心敬愛其人，便在一次深談後，悄悄將這門殘缺的‘同心感應’秘術，與皇後孃娘分享了，兩人雖未正式結拜，卻情同姐妹，彼此在心中留下了感應烙印。”
聽到這裡，秦霄已然明白了幾分，心中震動更甚。
“母親說，皇後孃娘對此術很感興趣，或許是因為……她心中也藏著對遠方至親的深深牽掛吧。”
秦玉意有所指地看了秦霄一眼，繼續說道:“此後多年，兩人雖不能時時相伴，但那份微妙的感應始終存在，讓她們在深宮之中，多了一份慰藉。”
“變故發生在約莫兩千年前。”秦玉的語氣變得沉重“母親清晰地記得那一天，她正在宮中靜修，心中忽然傳來一陣劇烈到幾乎將她神魂撕裂的悸動、恐懼、憤怒與無儘的悲傷！那是來自皇後孃孃的感應！緊接著，那感應並未消失，而是變得極其微弱、斷續，彷彿被投入了無邊深海，被重重迷霧封鎖，充滿了孤獨與絕望，但……始終冇有斷絕！”
秦玉看向秦霄，目光灼灼：“母親當時就確信，皇後孃娘出事了，但絕不是隕落！因為如果是隕落，感應會徹底消失，歸於虛無，那種被囚禁、被封鎖、生機尚存卻無比痛苦的感覺，母親感同身受！”
秦霄的呼吸變得粗重起來，眼中血絲隱現。
兩千年前……正是他與啊弟被丟棄在下界之時，看來這裡麵有一些他所不知道的隱秘。
直到現在他也冇能搞明白當初父皇，母妃為何要將自己與啊弟帶往下界，然後遺棄，現在看來父皇口中所謂的磨鍊根本就是謊言。
秦玉繼續道“當時母親驚恐萬分，但她修為不高，勢單力薄，深知此事牽扯巨大，不敢聲張，隻能暗中留意，不久，宮中便傳出皇後孃娘‘修煉不慎，走火入魔，不幸身殞’的訊息，父皇下令秘不發喪，一切從簡，甚至很快抹去了許多關於娘孃的記載，母親心中的感應卻告訴她，真相絕非如此！”
說到這裡秦玉的聲音帶著一絲壓抑的憤怒，還有一絲恐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