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9章 你不給我就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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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城深處，皇宮禁苑。
這裡並非尋常意義上的宮殿群落，而是一片獨立於皇城、懸浮於九天雲海之上的小世界。
瓊樓玉宇以星辰為基，飛簷鬥拱勾勒道韻，無儘的皇道龍氣自下方皇都彙聚而來，在此地化為金色的雲海。
雲海中央，一座通體紫金、宛若天宮的主殿靜靜矗立，殿名為紫極淩霄殿。
此刻，殿內空曠寂寥，唯有一人。
大衍神朝當代人皇，渡劫後期大修士，秦問天。
他身著簡單的玄色常服，未戴帝冠，僅以一根墨玉簪束髮，負手立於殿心，眺望著殿外翻湧的金色雲海。
他的麵容看起來不過中年，劍眉星目，線條冷硬如刀削斧劈，最懾人的是那雙眼睛，深邃如寰宇黑洞，又似蘊藏著無儘雷霆的深淵，平靜時古井無波，偶有精光閃過，便讓周遭空間為之震顫。
他彷彿亙古存在於此，與這殿宇、這雲海、這浩蕩國運融為一體，呼吸之間，隱隱與整箇中州地脈共鳴。
忽然，他眉梢微不可察地動了一下。
“來了。”
話音剛落，殿前那號稱可阻大乘修士的層層空間禁製，如同被無形之手輕輕撥開的水麵漣漪，一道身影，毫無征兆地出現在殿門之外，一步踏入。
正是化作人形的老龍皇，敖滄。
他冇有穿那身九彩龍袍，隻是一襲樸素灰衣，但那份曆經萬古、重歸巔峰的磅礴氣勢，卻讓這充斥皇道威嚴的淩霄殿都為之一暗。
他不是走進來的，而是整個空間承認了他的存在，自然而然地將他呈現於此。
兩位站在此界頂端的生靈，目光於空中交彙。
冇有火花，冇有威壓對撞，但殿內的空氣、光線、乃至流動的法則，都彷彿凝固了一瞬。
殿外翻湧的龍氣雲海，陡然平息，如同被無形的力量凍結。
“敖滄道友，久違了。”秦問天率先開口，聲音平靜，聽不出喜怒，卻帶著一種主宰乾坤的漠然。
“聽聞龍族近來喜事連連，老龍皇逆天歸來，可喜可賀，不知今日駕臨我這小小皇城，所為何事？”
敖滄哈哈一笑，笑聲震得殿內梁柱微微嗡鳴。
“秦小子，多年不見，你這打官腔的功夫倒是見長，老夫不喜歡繞彎子，直說了吧，此番前來，是為了一位小友向你討要一樣東西。”
“哦？何物值得道友親自前來？”秦問天眼神未變，淡淡問道。
“一道本源皇道龍氣。”敖滄一字一句，清晰地說道。
殿內再次陷入寂靜。
秦問天眸底深處，一絲極細微的波瀾掠過，快得讓人無法捕捉，他緩緩轉身，正麵看向敖滄，臉上依舊冇有表情。
“本源皇道龍氣，乃我大衍國運根基之一，與社稷神器相連，非朕一人可決，更不可輕予外族，道友這個要求，過了。”
“外族？”敖滄嘴角勾起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帶著睥睨與嘲諷。
“秦問天，天地靈物，有德有能者居之，你大衍的龍氣，也是聚中州地脈、彙萬民念力而成，並非天生歸你秦家所有，老夫以龍族萬年友誼、四海安寧為籌碼，換你一道龍氣，如何？”
“不如何！”秦問天微微挑眉，“不知你口中的小友與你什麼關係，能勞動敖滄道友如此大駕？”
“這就不勞道友費心了。”敖滄擺擺手，“你隻需說，給，還是不給。”
秦問天沉默了片刻，忽然道：“道友口中的小友，可是今日隨你一同進城，在蒼龍門外引動血煞皇印異象的那位青年？”
敖滄聞言眼中精光一閃：“是又如何？”
“若朕冇有看錯，他手上，沾了我秦家子弟的……血”
話音落，殿內溫度驟降，秦問天雖未散發殺意，但一種無形的、如同天威般的壓迫感開始瀰漫，鎖定了敖滄。
敖滄卻怡然不懼，反而上前一步，灰衣無風自動，一股浩瀚、古老、充滿蠻荒龍威的氣息升騰而起，與秦問天的皇道天威分庭抗禮！
“是又如何？”敖滄再次重複，語氣更加強硬，“小輩爭鬥，生死有命，那秦升技不如人，死了便死了，莫非你秦問天堂堂人皇，還要親自下場，為一個不成器的世子報仇？”
“弑殺皇族，觸犯我大大衍國法，當誅。”秦問天的話語斬釘截鐵，帶著不容置疑的律令之力。
“這與恩怨無關，與法度有關，朕，即是法。”
“好一個‘朕即是法’！”敖滄放聲大笑，笑聲中充滿不屑。
“秦問天，收起你這套唬人的把戲，在老夫麵前談法度？這靈界的法，從來隻講實力！今日這人，老夫保定了，那道龍氣，你給也得給，不給……”
緊接著敖滄雙目陡然化作龍瞳豎睛，爆發出璀璨九彩神光，整個人的氣勢無限拔高，彷彿化作了一頭盤踞星空的太古祖龍，聲音如同雷霆滾過淩霄殿。
“你若不允，老夫便自己來取！”
“轟……！”
無法形容的恐怖氣勢對撞，終於爆發！
冇有招式，冇有神通，僅僅是兩位渡劫巔峰存在的意誌與領域碰撞！
以紫極淩霄殿為中心，方圓千裡的金色龍氣雲海轟然炸開！無儘的雲氣被撕裂、蒸發，露出下方浩瀚的皇城景象。
天空瞬間暗了下來，又被無數迸發的法則光華照亮，那是空間被擠壓、扭曲產生的裂痕與輝光！
皇城之內，億萬生靈同時感到心頭一沉，彷彿天穹塌陷，一股源自生命本能的恐懼席捲全身。
無數修士駭然望向皇宮方向，隻見那裡金光亂竄，混沌一片，彷彿有兩尊太古神魔在其中廝殺！
淩霄殿內，景象更是恐怖。
殿宇本身便是頂級法寶，此刻符文狂閃，艱難地抵禦著內部毀滅性的力量亂流。
秦問天與敖滄依然站在原地未動，但兩人之間的空間已經徹底扭曲、破碎，化為一片充斥著混沌氣流、地火水風重演的死亡區域！
秦問天身後，浮現出一片虛幻的錦繡山河、億萬黎民朝拜的宏偉景象，那是他的“皇道領域”，以江山社稷為基，以萬民願力為刃，鎮壓一切！
敖滄身後，則是一片浩瀚無垠的星海，星海之中，一頭龐大到難以想象的九彩神龍虛影盤旋咆哮，龍威蓋世，那是他的“祖龍星域”，以力破萬法，以威壓諸天！
兩種法則領域激烈碰撞，湮滅，再生……每一次碰撞，都讓外界天地為之色變！
“敖滄！你當真要為了一個人族小輩，與我大衍開戰？！”秦問天冷喝，聲如天憲，試圖以大勢壓人。
“戰便戰！老夫沉寂萬年，正想活動活動筋骨！看你秦問天的皇道天功，能否壓得住我的祖龍霸體！”敖滄長嘯，霸氣沖霄，竟是一步不退，反而催動領域向前碾壓！
“好！便讓朕領教一下，重歸巔峰的龍皇，有當年幾成威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