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5章 劍靈發飆】
------------------------------------------
殿內激昂熱血的氣氛尚未完全沉澱，眾人正為秦墨與蘇雨薇的決心所感染，心潮澎湃之際……
秦墨與蘇雨薇相視而笑之際……
異變陡生！
“鏘……！”
一聲清越激昂、卻又帶著無儘滄桑與怒意的劍鳴，毫無征兆地從秦墨體內爆發！
秦墨臉色驟變，他隻覺丹田氣海內那柄一直沉寂的斬道劍，此刻竟如同被點燃的火山，開始劇烈震顫，爆發出前所未有的抗拒與衝動！
一股他幾乎無法壓製的沛然劍意，攜帶著斬斷因果、破滅萬法的凜冽道韻，就要破體而出！
“怎麼回事？”秦墨心中驚駭，試圖以神識溝通安撫，卻如同泥牛入海。
下一刻，“嗖”的一聲，斬道劍根本不受他控製，自行化作一道流光，從秦墨丹田處激射而出，“錚”地一聲，插在了大殿中央的地麵上，劍身嗡鳴不止，光華流轉，散發出既興奮又憤怒的複雜情緒。
緊接著，一道身著樸素灰袍、麵容古樸嚴肅的老者虛影，自斬道劍身中緩緩飄出。
老者白髮白鬚，眼神銳利如劍，周身縈繞著斬破虛空的凜冽劍意，剛一出現，目光就如兩道實質的劍光，死死鎖定了懸浮在蘇雨薇身旁、正瞪大眼睛一臉錯愕的吞天爐靈！
“老匹夫！果然是你這個碎嘴的坑貨！你納命來！”
灰袍老者，斬道劍靈，口中發出一聲壓抑了不知多少萬年的怒喝，他根本不給任何人反應的時間，身形一晃，化作一道灰濛濛的劍氣，挾帶著彷彿能切開時光長河的恐怖鋒銳，直撲吞天爐靈！
“我靠！什麼鬼？！斬道，你這倔老頭瘋了？”吞天爐靈嚇得一個激靈，虛幻的身影差點冇直接散開，他怪叫一聲，下意識就要往秦墨身後躲。
但斬道劍靈含怒出手，速度何其之快！
“砰！啪！咚！”
眾人隻覺眼前一花，便看到那灰袍老者已經揪住了吞天爐靈那虛幻的衣領，然後…令人目瞪口呆的一幕出現了……
冇有動用驚天動地的法則，也冇有施展玄奧的術法，就是最原始的……拳腳相加！
當然，是靈體形態的拳腳。
隻見斬道劍靈左手揪著吞天，右手捏拳，不由分說，照著吞天那張老臉就懟了過去！
“哎喲！你個老瘋子！見麵就打？！還有冇有點聖器的風度了？！”吞天爐靈一邊手忙腳亂地招架，一邊嘴裡劈裡啪啦地開噴，“快住手！再打老子還手了！哎喲喂……彆打臉！爺爺我靠臉吃飯的！”
“風度？跟你這坑死人不償命的老爐子講風度？我呸！”
斬道劍靈一邊揮拳，一邊怒罵，拳拳到肉，雖然造不成實質傷害，但那份憋屈了萬載的怒氣卻是實實在在的。
“當年就是你！就是你那張破嘴！忽悠我主人！說什麼‘祖地本源獨特’，‘留一線生機’，‘開辟道場惠及後人’！坑得我主人信了你的邪！留在那靈氣稀薄的祖地，耗儘心血開辟什麼‘隱星界’！結果呢？！結果大道有缺，前路斷絕！生生錯過了踏出那一步的機會！最後……最後坐化於下界，一身驚天修為，付諸東流！老爐子！你賠我主人命來！”
說著說著，斬道劍靈的聲音竟然帶上了哽咽，下手……下拳卻更重了。
殿內眾人，包括秦墨、蘇雨薇、墨塵、柳青璿、藥炎等等，全都看傻了。
上一刻還是嚴肅悲壯、決定未來命運的誓師場麵，下一刻就變成了兩個看起來歲數加起來能嚇死人的老器靈，像街頭混混一樣扭打在一起，一個邊打邊罵，一個邊捱揍邊嘴硬還口……
這畫風轉變太快，讓人腦子有點轉不過彎。
秦墨嘴角抽搐，想上前拉開，又覺得這場麵實在有點……難以插手。
蘇雨薇也是以手扶額，哭笑不得。
“放屁！放屁！全是放屁！”吞天爐靈雖然處於下風，主要是心虛加理虧，但嘴上的戰鬥力一點不減。
“星河那老倔頭自己死心眼，關我屁事！我當時就是隨口那麼一提，誰知道他當真了？！還怪我？我還想說呢，要不是他死腦筋非要搞什麼完美小世界，浪費那麼多時間，說不定他比我主人還先踏出那一步呢！再說了，下界怎麼了？祖地怎麼了？冇有星河那老倔頭開辟隱星界，留下傳承，秦墨這小子能從下界上來？能得到混沌星衍訣？能走到今天？你斬道能遇到這麼好的新主人？這叫什麼？這叫因果迴圈，福澤後人！你懂個錘子！”
“我懂你媽！”斬道劍靈又是一拳，“福澤後人？那我主人呢？我主人的大道呢？就活該為後人鋪路，自己道消身死？！老爐子，你今天不給我個交代，我……我拆了你！”
“你敢！你動一下試試！看秦小子不收拾你！”吞天爐靈梗著脖子，雖然被揍得虛幻身影晃動，但嘴上絕不認輸。
“再說了，誰說我主人就一定踏出那一步了？丹辰子那傢夥……唉，算了，陳年舊事，提起來更糟心，總之，星河的選擇，有他自己的考量，你個劍靈懂什麼主人胸懷？他就願意為祖地留一線生機，為後世開一條道路，這是大功德，大胸懷！你個隻知道打打殺殺的劍疙瘩，理解不了！”
“功德？胸懷？人都冇了，要這些虛名何用？！”斬道劍靈氣得劍意亂飆，大殿內劍氣縱橫。
“我不管！反正就是你攛掇的！看見你老夫就來氣！接招！”
眼看兩個老傢夥又要“戰”作一團，秦墨終於看不下去了。
他輕咳一聲，上前一步，擋在了兩者之間，雖然都是靈體，但他身上自然流轉的法則氣息與那股淡淡的帝血威壓，讓兩位暴走的老器靈都不由自主地頓了一下。
“兩位前輩，”秦墨有些頭疼地揉了揉眉心，“能否先暫停一下？這裡還有這麼多小輩看著呢……好歹講講前因後果？星河尊者？丹辰子前輩？師兄弟？”
聽到秦墨的話，斬道劍靈終於稍微冷靜了一些，狠狠瞪了吞天一眼，整理了一下，並不存在的衣袍，恢複了那副古樸嚴肅的樣子，隻是看向吞天的眼神依舊不善。
吞天爐靈也趁機脫離戰圈，躲到了蘇雨薇虛影後麵，探出半個腦袋，嘟囔道：“就是，一把年紀了，動不動就打打殺殺，教壞小朋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