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0章 老龍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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龍族，隱龍淵。
當墨塵與柳青璿再次見到歸來的秦墨，感應到後者那煉虛後期的磅礴氣勢，二人不由瞠目結舌。
這纔多久，僅僅三年時間而已，眼前這個年輕人便從煉虛初期直接到了煉虛後期，這也太變態了些。
秦墨隻是微微一笑也冇作多解釋，當即選擇了閉關，他要穩定一番境界。
“吞天前輩，此次煉製萬古常春丹，又勞煩您了”他在心中對吞天爐傳音道。
“嗯，以你現在的境界，或許可以嘗試煉製真正的九品丹藥，我輔助你即可”吞天迴應道。
秦墨聞言點了點頭，這樣安排最好，自己親手煉製也可以為將來煉製乾坤造化丹打好基礎。
計劃已定，秦墨便收起心神，開始了打坐。
靜室之內，秦墨周身氣韻已徹底沉凝。
經過近兩個月不輟的鞏固，煉虛後期的修為如磐石穩固。
丹田內，三枚法則之種構成的三角體係緩緩輪轉，每一次迴圈都讓靈力更添一分法則真意。
火焰的熾烈、空間的詭譎、力量的厚重，三者並非簡單相加，而是在混沌星衍訣的統禦下，隱隱有融合貫通之勢，演化出更為玄妙的複合威能。
其元神曆經歸墟意誌沖刷與法則反哺，已達煉虛大圓滿之境，神識籠罩範圍與精微程度再有精進。
秦墨緩緩收功，眸中神光內斂，如今實力，尋常煉虛大圓滿已不足懼，縱是初入合體者，憑藉法則之力與諸多底牌，亦可戰，前往木靈族，又多幾分把握。
他可是知道那天魔殿在盯著木靈族，自己這次前往定會與其交鋒。
也不知道自己上次告訴敖丙天魔殿的謀劃，其有冇有與木靈族通氣，想必後者應該知道此事的嚴重。
正思忖間，洞府外禁製傳來特定頻率的波動，那是是龍族特有的傳訊方式。
秦墨拂袖開啟禁製，一名龍宮執事恭敬入內，“秦大師，陛下有請，請您往潛龍殿一敘。”
潛龍殿……秦墨目光微動，那是龍族商議核心機密之所，敖嘯此時相邀，所談必非尋常。
“有勞引路。”
隨執事穿行於龍族重重殿宇與禁製迴廊，最終抵達那座看似古樸，實則戒備森嚴的偏殿。
殿內陳設簡潔，敖嘯已負手立於殿中，眉宇間隱有一絲揮之不去的憂色。
“秦小友請坐。”敖嘯揮手屏退左右，這才落座，目光凝重地看向秦墨，“冒昧相邀，實有一事，關乎我妖族隱秘亦可能與小友未來息息相關，”
“陛下但講無妨，秦某既為龍族客卿，自當儘力。”秦墨正色道。
敖嘯沉吟片刻，似在斟酌言辭，終於緩緩開口：“小友前番進入歸墟，引發深處異動，安然歸來後修為大進，想必收穫匪淺，應該……感知到了一些不同尋常之處吧？”
秦墨心中瞭然，知道敖嘯所指乃是歸墟封印與那古老意誌，他不動聲色，點頭道：“確實，歸墟深處，似有極其古老強大的意誌殘留，威壓之盛，遠超想象，且……似乎與人族有關聯。”
“果然……”敖嘯聞言眼中閃過一絲複雜。
“此事說來話長，我已經聽父親粗略提及，此事涉及上古秘辛，簡而言之，歸墟並非單純坐化之地，而是一處封印節點，關乎此界存亡，我妖族先輩，與此界萬族，曾立下血誓，世代守護。”
他頓了頓，繼續道：“這些隱秘，曆代唯有龍皇及極少數核心知曉，而如今，知曉最詳儘的，便是我父親，上一代龍皇敖滄，他老人家壽元將儘，已於龍墓秘境閉死關多年，前番歸墟異動，我父已然感知”
秦墨心神微震，九階妖聖的感知，果然恐怖。
“陛下之意是……”
“我父要見你，有些事，他將親口告知，”
秦墨略作思索，便應承下來：“既是前輩相召，晚輩自當拜見。”
敖嘯麵露欣慰，當即不再耽擱，開啟潛龍殿內一處極其隱秘的傳送陣。
陣光閃爍，時空流轉。
下一刻，兩人已置身於一片幽暗、蒼涼、龍威浩瀚的獨立空間，龍墓秘境。
秦墨所見腳下是綿延無儘的龍骨大道，兩側是如山嶽般盤踞或橫臥的龍族遺骸，無聲訴說著這個強大種族輝煌而悠遠的曆史。
空氣中瀰漫著精純龍氣與衰亡氣息交織的矛盾感。
沿著龍骨道深入，直至秘境最核心處。
當看到那盤踞於星辰碎片廣場之上，龐大如山脈、鱗甲暗淡卻仍顯無上威嚴的九爪金龍時，即便秦墨心誌堅韌，亦不免心神搖曳。
這就是九階妖聖！真正站在此界巔峰的存在！即便氣血衰敗，壽元將儘，其自然散發的生命層次威壓，依舊令人心生敬畏，彷彿螻蟻仰望蒼穹。
“父親，秦墨小友帶到。”敖嘯上前，恭敬行禮。
話語落下，那低垂的龍首緩緩抬起，緊閉的龍目睜開一線。
刹那間，秦墨感覺自己的神魂彷彿被投入了無儘星海，被一道浩瀚如宇宙、深邃如時光的目光徹底籠罩、審視。
體內紫金帝血自發運轉，綻放微光，眉心深處那點混沌印記亦傳來極其細微的悸動。
那龍目之中，驚訝、追憶、恍然、欣慰……種種複雜情緒一閃而過，最終歸於平靜。
“帝血……果然……我父當年真的冇有騙我”
蒼老卻依舊渾厚的聲音，直接在秦墨與敖嘯心間響起，帶著時空的質感。
“晚輩秦墨，拜見龍皇前輩。”秦墨壓下心中波瀾，執晚輩禮道。
“不必多禮。”老龍皇敖滄的目光彷彿能穿透一切虛妄，落在秦墨身上，“歸墟因你而醒，封印意誌認可了你，你見到了他？”
“是。”秦墨坦然承認，“晚輩見到了那位以身鎮封的帝君，得知了部分上古往事”
“好，很好。”老龍皇似有欣慰，隨即，他的聲音變得沉凝肅穆，將那段關於“蝕界異族”入侵、最終決戰、帝君犧牲、萬族立誓守護歸墟封印的慘烈史詩，以更為詳儘、更具畫麵感的意念傳遞給了秦墨與敖嘯。
其中許多細節，比秦墨在歸墟所見更為具體，尤其是關於蝕界之力的特性、封印的脆弱節點、以及上古各族為此付出的具體代價。
而龍族在其中，扮演了至關重要的衝鋒與鎮守角色，無數先輩血灑星空，埋骨歸墟。
“這些都是我龍族曆代先皇傳下來的”敖滄追憶道。
敖嘯雖為當代龍族龍皇，亦是首次聽聞如此完整詳儘的秘辛，他麵色震撼，眼中燃起熊熊火焰，那是傳承自血脈的榮耀與責任。
“如今，封印曆經無儘歲月，異族‘蝕界之力’無時無刻不在侵蝕，加之天地劇變，其穩固性已大不如前。”
老龍皇語氣帶著深沉的憂慮，“近萬年來，衰頹加速，上次異動，恐是內外因素交織所致，大變之期，或許不遠矣。”
他看向秦墨，龍目中帶著托付之意：“按先輩們所說，帝君當年留下預言與後手，你便是關鍵，你是希望，亦是重任，孩子，前路艱險，望你善用己身，莫負先輩犧牲，莫負此界生靈。”
秦墨聞言頓時感到了沉甸甸的壓力，聽這老龍皇的意思，自己得到的東西似乎是個極為不得了的寶貝。
果然這世間並冇有免費的午餐，得到便要付出。
債多不壓身這也激起了他的無窮鬥誌，他鄭重頷首：“晚輩既承此因，必擔此果，縱前路荊棘，亦當竭力前行。”
老龍皇眼中露出讚許之色，隨即龍目緩緩閉合，氣息似乎又衰敗了一分，彷彿方纔一番交談，消耗了其不少心力。
“嘯兒，帶小友回去吧，一切，按計劃行事，記住我妖族的使命”
“是，父親！”敖嘯連忙躬身迴應，眼中隱隱含淚。
秦墨亦深施一禮，與敖嘯一同退出龍墓秘境。
返回潛龍殿後，敖嘯屏退左右，殿內隻剩他與秦墨二人。
這位大乘強者的憂色再也無法掩飾，他看向秦墨，突然深深一揖。
秦墨見狀連忙側身避開：“陛下這是何意？”
“秦小友，”敖嘯直起身，眼中帶著血絲與懇求，“方纔秘境之中，你也看到了，我父他……壽元將儘，氣血枯竭，全憑一口本源龍氣與無上意誌強撐，他老人家為我龍族，為此界，操勞一生，如今……我身為後人，實在不忍見他就此前往歸墟之地化道歸墟，哪怕能多留一時半刻……”
他語氣有些哽咽，繼續道：“我知小友丹道通玄，身負絕學，歸墟之中，你能引動上古意誌，得帝君遺澤，或許……或許便有常人難及的手段？敖嘯在此，厚顏懇請小友，若能尋得一線延壽之法，救我父，我龍族上下，必感念大恩，傾力以報！但凡小友所需，四海奇珍，龍族秘寶，乃至我敖嘯個人性命，皆可予取予求！”
其言辭懇切，拳拳孝心，令人動容。
秦墨默然，他早料到可能會有此請求。
為一位九階妖聖延壽，何其艱難！尋常延壽丹藥對其效果微乎其微。
但敖嘯的請求，也給他提供了一個絕佳的機會。
他麵露難色，沉吟良久，方緩緩道：“陛下孝心，令人感佩，為九階聖者延壽，確非易事，近乎逆天改命。”
敖嘯聞言，眼中希望之火不僅未滅，反而更亮，秦墨冇有直接拒絕，便意味著有門路！
“晚輩倒是有一點頭緒，不過還需要一些時間印證”秦墨繼續道。
敖嘯聞言眼中精光大放難掩激動道“好好！秦小友，到時候有什麼需要儘管提！”
秦墨點了點頭，心中卻是早有計較，那老龍皇的情況，其實一顆偽乾坤造化丹足矣，他之所以冇有明說是怕暴露一些東西，而且這偽乾坤造化丹同樣是九品頂階玄丹，他目前可冇有把握煉製。
如果到時候煉製出來，自己也可以向其討要一顆九階妖丹，想必這敖嘯不會不同意。
主意已定，秦墨心中大石落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