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8章 歸墟真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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歸墟之地，隨著那牽引之力越來越強，秦墨感覺到了源自血脈與靈魂的雙重召喚。
他體內的紫金帝血如同燃燒起來，每一滴都發出渴望迴歸的嗡鳴。
他周身不由自主地綻放出璀璨的紫金色光芒，在這片永恒灰白的世界裡，彷彿一顆突然升起的帝星，耀眼奪目，與灰霧深處那古老浩瀚的戰意共鳴，相互吸引。
“不行……完全無法控製！”秦墨咬牙，額角青筋暴起，將煉虛後期的修為催動到極致，混沌星衍訣瘋狂運轉，試圖穩住身形，對抗那牽引。
但那股意誌太古老，太浩大了，彷彿是整個上古時代人族的集體英靈在呼喚他們的君王歸來。
秦墨的抵抗如同螳臂當車，身體依然不受控製地、一步一步，向著碎星灘更深處，向著那傳說中連妖聖都不敢輕易踏足的寂滅海眼方向，被拖了過去。
“小子！彆硬扛！”吞天爐靈急促的聲音再次響起，帶著前所未有的嚴肅。
“這牽引與你的血脈同源，硬抗會傷及本源！順其自然，但守住靈台清明！老夫倒要看看，這妖族祖地深處，到底藏著什麼人族的驚天秘密！”
秦墨聞言，心神一震，知道吞天見多識廣，判斷多半無誤。
他強行壓下心中的驚濤駭浪與抗拒本能，深吸一口氣，不再徒勞地對抗那股牽引，轉而將全部心神用於固守識海，保持絕對的清醒與警惕。
同時，他體內三枚法則之種火焰、空間、力量微微旋轉，隨時準備應對任何突發危險。
隨著他放棄抵抗，那牽引之力變得溫和了許多，不再是粗暴的拖拽，而更像是一種引導。
紫金帝血的光芒成為最醒目的路標，灰霧自動向兩側分開，露出一條通往無儘幽深的、彷彿由星光和塵埃鋪就的虛幻路徑。
秦墨沿著這條路徑，身不由己地不斷前行。
周圍的景象開始發生詭異的變化。
碎星灘那些晶瑩的砂礫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更加破碎、彷彿曆經億萬年風化的古老岩石，上麵隱約可見一些完全不同於當今任何種族文字的扭曲刻痕。
灰霧的顏色也在加深，從灰白逐漸轉向一種暗沉的黑灰色，其中流淌的能量亂流帶上了明顯的時光侵蝕與悲壯慘烈的氣息。
越往深處，那股人族上古戰意就越發清晰、濃烈。
秦墨彷彿能聽到金戈鐵馬的碰撞，能聞到血與火的氣息，能感受到無數不屈的意誌在呐喊、在拚殺、在……犧牲！
他的心臟不受控製地劇烈跳動，血液奔流如大河，一種莫名的悲憤與責任感油然而生，眼眶甚至微微發熱。
這並非他的情緒，而是血脈深處被喚醒的、屬於遙遠先祖的集體記憶烙印！
不知前行了多久，時間在這裡彷彿失去了意義。
終於，眼前的景象豁然一變。
灰霧到了儘頭，前方出現了一片無法用語言形容的邊界。
那並非牆壁，也非深淵，而是一片不斷扭曲、旋轉、呈現出混沌色彩的膜。
這層膜無邊無際，向上看不到頂，向下望不見底，左右延伸至視線儘頭。
它緩緩蠕動著，表麵流淌著無數複雜到極致的暗金色符文，每一個符文都散發著鎮壓萬古、封禁一切的恐怖道韻！
而在這層膜的前方，是一片無比空曠、肅穆的廣場。
廣場的地麵由一種非金非玉的黑色材質鋪就，光滑如鏡，卻映照不出任何倒影。
最令人震撼的是，廣場之上，整整齊齊、密密麻麻地盤坐著無數身影！
這些身影大多已經化為枯骨，或保持著生前最後的姿勢，或端坐如鐘。
它們種族各異，但以妖族為主，其中不乏許多明顯是上古異種的龐大骸骨，即便死去不知多少萬年，依舊散發著令人心悸的威壓。
它們無一例外，都麵朝著那層混沌色的膜，彷彿在臨終前，依然在守護著什麼，鎮壓著什麼。
秦墨的目光越過這些坐化的遺骸，最終定格在廣場最中央，那層膜的正前方。
那裡，有一道最為特殊的身影。
那並非枯骨，而是一尊栩栩如生、如同沉睡般的……人族男子！
男子身形偉岸，穿著一身殘破不堪、卻依舊能看出昔日華貴的暗金色戰甲，戰甲上佈滿了刀劈斧鑿、神通轟擊的痕跡。
他單膝跪地，一手拄著一柄插入地麵的斷裂巨劍，另一手結著一個玄奧無比的法印，遙遙印向那層混沌色的膜。
他的麵容剛毅英武，即便閉著雙眼，眉宇間依舊凝聚著一股睥睨天下、卻又帶著無儘悲憫與決絕的帝者威嚴！
最讓秦墨心神劇震的是，此人身上散發出的血脈波動，與他體內的紫金帝血，同源同質，甚至……更加古老，更加純粹，更加至高無上！彷彿是他血脈的源頭，是他一切尊貴的起始！
“這是……！”秦墨瞳孔收縮到極致，一個難以置信的念頭如同驚雷般在他腦海炸響。
與此同時，當他目光與那尊帝者身影接觸的刹那……
“轟！”
彷彿開啟了某個塵封萬古的記憶閘門！無數破碎而慘烈的畫麵，如同決堤的洪水，瘋狂湧入秦墨的識海！
他看到了……
無儘星海之外，混沌翻滾，無數猙獰恐怖、形態無法用言語描述的異族，如同黑色的潮水，撕開裂隙，湧入這片天地。
它們所過之處，星辰黯淡，萬物凋零，法則崩壞，生靈塗炭！
他看到了……
萬族倉惶，生靈哀嚎，上古輝煌的文明在異族鐵蹄下顫抖，無數先賢大能前赴後繼，血染星空，卻隻能稍稍延緩那毀滅的步伐。
他看到了……
一尊尊頂天立地的身影站了出來，其中以人族一位身穿暗金帝袍的偉岸男子為首，聯合人族、妖族等巔峰強者，集結最後的力量，於此地，與異族展開了最終決戰！
那一戰，打得天崩地裂，星河倒卷，大道哀鳴！
最終，付出無法想象的慘重代價後，那位人族帝君以自身無上帝血與不朽神魂為引，融合萬族強者殘餘的本源與意誌，佈下了這層橫亙兩界的絕世封印！將異族主力與後續通道徹底封鎮在此！
而他自己，也因耗儘一切，神魂與肉身化作封印最核心的陣眼，永鎮於此！
畫麵再轉……
封印既成，但需無窮歲月以天地之力與萬靈願力加固。
為防止異族捲土重來，也為了守護這關乎此界存亡的秘密，當時參與決戰的妖族頂尖大能們立下血誓，此後，凡妖族大限將至者，皆需來此化道坐化，將畢生修為、血肉精華、乃至殘存意誌，儘數獻祭於封印，以加固屏障，並鎮守此地，防止宵小破壞！
此地，遂成妖族最高禁地……歸墟。
所謂坐化祖地，實則是悲壯而神聖的最終戰場與守護之地！
那些廣場上的遺骸，那些在碎星灘留下法則碎片的妖族先輩……他們都是自願前來，在此走完生命最後一程，將一切奉獻給後世的英雄！
畫麵最後，定格在那尊單膝跪地、以身鎮封的帝君身影上，他的目光彷彿穿透萬古，看向了此刻的秦墨。
一個宏大、滄桑、充滿疲憊卻又無比欣慰的意念，直接在秦墨靈魂最深處響起，並非語言，卻清晰傳達了其含義。
“後來者……吾之血脈……很……好”
這道意念彷彿等待了太久的歲月，隻有這一句話便很快消散，隨即那尊帝君身影眉心處，驟然亮起一點極其微小的、彷彿包含了宇宙生滅、混沌初開所有奧秘的混沌光點！
光點脫離帝君眉心，無視空間距離，瞬間跨越廣場，在秦墨根本來不及反應的刹那，直接冇入他的眉心識海深處！
“呃！”秦墨渾身劇震，感覺識海中彷彿被投入了一顆混沌太陽，但很快便沉寂下去，任他如何搜尋感應都是無果。
緊接著，那股強烈的牽引之力如潮水般退去。
籠罩廣場的浩瀚戰意與帝威也緩緩收斂，重新歸於沉寂。
彷彿剛纔的一切，隻是一場跨越時空的幻夢。
但秦墨知道，那不是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