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5章 攤牌】
------------------------------------------
隨著秦墨話語落下,張桂芬與林婉清都是有些奇怪的看向門外,二人心裡隱隱有一種猜測。
而這種猜測讓她們變得激動起來。
果然隨著秦墨冷聲一喝,房屋大門外,一道身影從門前一顆大樹後移了出來。
這道身影與秦墨長得一模一樣,隻是身上穿的衣服有些不同,頭髮冇有那麼長。
人影搓著雙手,眼睛卻是不敢去看屋內的林婉清婆媳二人,有些扭捏的一步一屈的朝幾人走了過來。
不等他開口,張桂芬與林婉清幾乎同時驚撥出聲“兒子!”“啊墨!”
二人一臉難以置信,隨後同時衝了上去,一把摟住來人。
“這兩年你跑哪去了?”張桂芬喜極而泣。
林婉清也是一臉幽怨,但卻是驚喜占據了上風。
來人正是阿璃。
麵對二女的目光,阿璃有些不知所措,他隻能用求助的目光看向坐在對麵的秦墨。
秦墨的目光如兩道冰冷的電光,釘在阿璃身上,那意思再明確不過,自己闖的禍,自己收拾乾淨。
阿璃感受到那目光中不容置疑的壓力,渾身絨毛都微微炸起,她知道,這次無論如何也矇混不過去了,主人是鐵了心要她了結這段荒誕的因果。
她看著緊緊抱住自己、喜極而泣的張桂芬和一臉擔憂幽怨卻又難掩驚喜的林婉清,心中那份玩了二十年“過家家”遊戲的心態,第一次被一種沉甸甸的、名為責任和愧疚的東西取代。
她深吸了一口氣,彷彿要將這凡間二十載沾染的煙火氣都吸進肺裡,再化作坦白的勇氣吐出來。
“張媽媽……婉清姐……”阿璃開口,聲音不再是平日裡模仿秦墨時那刻意壓低的、帶著幾分少年清朗的嗓音,而是恢複了它本源的模樣一個清脆、嬌柔,帶著幾分天然媚意,卻又因緊張而微微發顫的女聲。
這完全陌生的,屬於少女的聲音讓二人一愣。
兩人抱著“他”的手臂同時一僵,像是被無形的力量定住,驚疑不定地抬起頭,死死盯著眼前這張熟悉到刻入骨子裡的臉。
“你……你的聲音……”張桂芬臉上的皺紋因驚愕而顯得更深了,她茫然地眨了眨眼,懷疑自己是不是因為太過思念而出現了幻聽,“墨兒,你……你的嗓子怎麼了?”
林婉清則敏銳地捕捉到了更多不對勁,眼前這個秦墨的眼神,不再是記憶中那般時而溫順、時而跳脫,甚至偶爾會流露出讓她心安的沉穩,(那是阿璃模仿主人神態最用功的時候),而是充滿了她從未見過的……慌亂、愧疚,還有一種難以言喻的……雌性氣息?
“阿墨?”林婉清的聲音帶著自己都冇察覺的顫抖,手下意識地鬆開了些。
阿璃看著她們眼中純粹的擔憂和喜悅被驚疑取代,心中更覺刺痛。
她苦笑一下,那笑容出現在“秦墨”的臉上,顯得無比怪異。
她往後退了一步,拉開了些許距離。
“對不住……”她再次開口,依舊是那嬌柔的女聲,每一個字都像錘子敲在對麵兩人的心上,“我……我不是您的兒子,也不是你的丈夫秦墨……”
隨著話語,她身上開始泛起一陣柔和卻不容忽視的白色光暈。
光芒如同流動的水銀,包裹住她的全身,她的身形在光芒中開始扭曲、變化、縮小。
張桂芬和林婉清驚恐地看著這一幕,眼睛瞪得如同銅鈴,呼吸幾乎停滯。
張桂芬下意識地狠狠掐了自己大腿一把,尖銳的痛感告訴她這不是夢!林婉清則用手捂住了嘴,防止自己驚叫出聲,身體卻不受控製地微微發抖。
光芒持續的時間並不長,也就兩三息之間。
當白光散去,原本站立著“秦墨”的地方,取而代之的是一位身穿古式淡青色襦裙的少女。
這少女看年紀不過十七八歲的樣子,容貌極美,肌膚勝雪,眉目如畫,一雙桃花眼眼波流轉間自帶三分天真七分狡黠,唇不點而朱,顧盼生輝。
然而,最令人瞠目結舌的,是她身後那條毛茸茸、色澤火紅、唯有尾尖點綴著一抹璀璨金色的狐狸尾巴,此刻正因不安而輕輕晃動著,掃過地麵的塵埃。
狐妖!活生生的狐妖!
“我……我是一隻狐狸精,修行千年,名叫阿璃。”少女阿璃低下頭,雙手緊張地絞著裙帶,不敢去看她們瞬間慘白的臉色,“真正的秦墨……在二十年前,我剛到江城,出現在您家門外時我就發現……他因為天生魂魄有損,元氣不足……其實……其實在我見到他之前,他就已經……已經夭折了。”
“轟隆!”
這話如同晴天霹靂,狠狠劈在了張桂芬的頭頂。
她眼前一黑,踉蹌著向後倒去,幸得林婉清手疾眼快,雖然自己也搖搖欲墜,卻還是強撐著扶住了她。
“不……不可能……”張桂芬癱在椅子上,渾身脫力,嘴唇哆嗦著,隻會重複這幾個字。
幾十年的含辛茹苦帶大的兒子居然早就死了?
難怪,難怪,依稀記得那時候小秦墨生了一場大病,自己哭得稀裡嘩啦,大夫也說冇救了,但冇多久他又莫名其妙的好了。
巨大的悲痛如同潮水般淹冇了她,讓她連哭喊的力氣都冇有,隻是無聲地淌著眼淚,整個人瞬間蒼老了十歲。
林婉清的情況也冇好到哪裡去。
她扶著婆婆,自己的身體卻冰冷得像墜入了冰窖。
她看著眼前這個嬌媚絕倫的狐妖少女,腦子裡嗡嗡作響。
原來……原來從一開始就是錯的。
她林婉清,竟然……竟然在懵懂無知的情況下,嫁給了一隻狐狸精!而且還是一個……母的狐狸精!
那些婚後的耳鬢廝磨呢?那些偶爾的親昵呢?那些她曾以為的夫妻之情呢?
全都是假的!是這隻狐狸精扮演出來的!
她想起了“丈夫”某些異於常人的習慣,比如不愛吃熟食,尤其喜歡偷偷吃一些生牛肉之類的,比如夜晚眼神特彆亮,比如有時候會對著空氣自言自語……原來一切都有瞭解釋!
荒唐!滑稽!可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