徹底脫離危險後秦墨心神沉入昊天界。
眼前的一幕,讓他微微一怔。
廣袤的平原上,炊煙裊裊,人聲鼎沸。
簡陋的木屋錯落有致地分佈在一條清澈的小河邊,屋前屋後有人在開墾土地,有人在編織漁網,有人在器。
孩童們在草地上追逐嬉戲,笑聲清脆,與幾天前那壓抑的死寂判若兩界。
新來的八十萬人,與先前的十八萬人,竟然已經融合在了一起。
秦墨看到,先前被救的人族正主動教這些後來者如何搭建木屋,如何取水,如何辨認可食用的野果。
那些曾經麻木空洞的眼神,如今漸漸有了光彩,雖然仍有恐懼的陰影,但更多的是劫後餘生的慶幸,和對新生活的渴望。
那個從赤血城逃出的老者,此刻正坐在一棵大樹下,給一群孩子講故事。
他手舞足蹈,講得眉飛色舞,孩子們圍坐一圈,聽得入神。
“……那恩公啊,穿著一身青衫,從天而降!那些神族,一個個凶神惡煞,可恩公手一揮,他們就全飛了!再一揮,那煉血殿就塌了!再一揮,咱們就全到這來了!”
一個小孩眨巴著眼問:“爺爺,恩公是神仙嗎?”
老者摸著鬍鬚,一本正經道:“比神仙還神!”
孩子們發出驚嘆聲。
秦墨遠遠看著,嘴角不禁浮起一絲笑意。
他收回目光,神識掃過整片平原,很快找到了幾個熟悉的麵孔,那個叫阿狗的少年,正蹲在河邊發獃,那個被潑熱油的老人,如今氣色好了許多,正幫著年輕人搬運木材。
秦墨心念一動,身形出現在平原上空。
所有人同時抬頭。
然後,黑壓壓地跪了下去。
“恩公!”
“恩公來了!”
秦墨抬手虛扶:“都起來,我說過,不必跪我。”
眾人這才起身,但眼中的感激和敬畏,絲毫未減。
秦墨目光掃過人群,緩緩開口:“你們現在安全了,這片天地,沒有神族,沒有魔族,沒有血食,你們可以在這裏生活,種田,打獵,繁衍後代,但我需要有人幫我維持秩序,管理日常事務。”
他頓了頓:“有誰以前在血食城中做過管事,或者有經驗管理眾人的,站出來。”
人群騷動片刻,稀稀落落走出幾十人,有老者,有中年男子,甚至有個看起來三十來歲的婦人。
他們眼中帶著忐忑,不知道恩公要他們做什麼。
秦墨一一掃過他們,點了點頭:“從今天起,你們就是各區域的管事,負責分配物資,調解糾紛,組織生產,若有解決不了的事,再來找我,有什麼事大聲呼喚我便是”
他抬手,幾十道靈光沒入這些人體內,那是粗淺的修鍊法門和一絲靈力種子,足夠他們強身健體,活到百歲。
那些人驚喜交加,連連叩首。
秦墨擺擺手,讓他們散去。
人群漸漸散開,繼續忙碌各自的事情。
秦墨正要離開,突然感應到一道視線。
他轉頭,看到遠處一座低矮的山丘上,神無雙正站在那裏,獃獃地望著這一切。
她的紅裙已經破爛不堪,金色的長發胡亂披散,臉上沾著泥土,哪還有半點神族公主的驕矜?隻有那雙淡金色的眸子,依然瞪得大大的,滿是不可置信。
秦墨身形一閃,出現在她麵前。
神無雙渾身一顫,本能地後退一步,但隨即意識到自己的失態,強行穩住身形,揚起下巴,試圖維持那點可憐的驕傲。
“你……你是怎麼做到的?”
她的聲音沙啞,卻難掩其中的震驚。
秦墨看著她,沒有說話。
神無雙咬牙,指向平原上那近百萬人族:“八十萬人!整整八十萬人!你是怎麼從神都救出來的?你是怎麼逃出來的?你怎麼可能毫髮無損?!”
她越說越激動,身子都在顫抖。
她無法接受。
作為神族公主,她太清楚神都的防衛有多嚴密。
可他做到了。
一個合體後期的人族,做到了。
而且,他還活著,看起來傷勢也不重。
秦墨淡淡道:“你想知道?”
神無雙拚命點頭。
秦墨:“不告訴你。”
神無雙愣住,隨即漲紅了臉:“你……!”
秦墨轉身,背對著她,聲音平靜:“你隻需要知道,人族不是那麼好欺負的,從今往後攻守異形了!”
他的身影漸漸變淡,消失在原地。
神無雙站在原地,望著他消失的方向,嘴唇顫抖,卻發不出聲。
良久,她突然蹲下身,抱著膝蓋,把臉埋進臂彎裡。
肩膀輕輕顫抖。
不知是憤怒,還是恐懼,還是別的什麼。
秦墨在雲海中又漂流了五日。
五日間,他的傷勢徹底痊癒,狀態已然回到了巔峰。
第五日黃昏,雲海終於到了盡頭。
前方,是一片無邊無際的汪洋。
無盡海。
秦墨懸浮在雲海與海域的交界處,俯瞰著這片蒼茫的大海。
海麵是深沉的墨藍色,波濤洶湧,一浪高過一浪,天空依然灰濛濛,但比神域那邊多了幾分陰沉。
遠處海天相接處,隱約有雷雲翻滾,閃電撕裂蒼穹,照亮了半邊天。
空氣中的水靈氣,混雜著淡淡的腥鹹味,還有一絲若有若無的危險氣息。
秦墨深吸一口氣,從懷中取出丹辰子給的玉簡,神識探入。
一幅海圖在識海中展開。
無盡海的輪廓,島嶼的分佈,危險的區域,安全的航線……密密麻麻標註得清清楚楚。
最中央,有一個閃爍的光點,那是薪火島的位置,位於無盡海深處,被重重迷霧和陣法籠罩,外人難以靠近。
從他現在的位置到薪火島,以他現在的速度,全速飛行至少需要半個月。
但那是直線距離,實際上無盡海中危機四伏,必須繞開那些凶獸盤踞的區域,時間可能要延長到一個月以上。
秦墨收起玉簡,正要動身,突然感應到什麼。
海麵下,有什麼東西在靠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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