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墨同樣也是吃驚無比，若是平常的同階修士在麵對他這一拳不死也得重傷，但眼前這個神族男子隻是受了些輕傷，神族果然與母親說的一樣肉身無雙。
秦墨沒有給他思考的時間。
他一步踏出，身形瞬間出現在神屠麵前，又是一拳！
神屠倉促格擋，卻被這一拳轟得倒飛出去，砸穿了煉血殿的石壁，嵌入殿內深處。
“所有人族，退後。”
秦墨的聲音傳入每個人耳中，平靜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力量。
那些原本跪著的人族茫然抬頭，卻沒人敢動，他們已經被奴役了太久，久到忘記了“逃跑”是什麼意思。
那個七歲的女孩，不知哪來的力氣，突然掙脫拎著她的神族，踉踉蹌蹌向秦墨跑去。
“哥哥......救......”
話沒說完，一個神族監工獰笑著伸手，一把抓向她的腦袋。
秦墨的眼神終於變了。
他身形一閃，出現在女孩身邊，左手攬住她，右手一掌拍出，這一掌，帶著火焰法則的炙熱，將那神族監工直接轟成灰燼。
女孩在他懷裏瑟瑟發抖，卻奇蹟般地沒有哭。
秦墨低頭看她，眼中的殺意稍稍收斂，輕聲道：“不怕。”
然後，他將女孩輕輕放在身後，轉身麵對從煉血殿中衝出的神屠，以及四麵八方圍攏過來的神族監工。
“你們......”
他的聲音響徹整座赤血城，每一個字都如雷霆炸響：
“都該死！”
赤血城煉血殿前的廣場上，橫七豎八躺著三十餘具神族屍體。
神屠跪在廣場中央，雙臂已被廢，肉身金身碎裂，滿臉血汙，他死死盯著秦墨，眼中滿是怨毒與不可置信。
“你......你不是普通的人族......你到底是誰？！”
秦墨沒有回答。
他站在那些屍體中間，青衫上沾了幾滴金色的神血，神情淡漠，但若仔細看，會發現他握著斬道劍的手，微微顫抖。
不是恐懼。
是憤怒。
剛才衝進煉血殿的那一刻，他看到了……
殿內堆積如山的白骨，每一根都屬於人族，牆上掛著的人皮，被完整剝離，用作某種儀式，角落裏浸泡在血池中的頭顱，有些還保持著死前那一刻的表情……驚恐、絕望、麻木。
那是數以萬計的生命。
那是百萬年來，神族對這片土地上人族的“日常”。
秦墨閉上眼睛，深吸一口氣，再睜開時，已恢復了平靜。
他走到神屠麵前，俯視著他：“我問，你答。”
神屠獰笑：“你以為我會……”
秦墨一劍斬下他的左臂。
“啊……！”神屠慘嚎。
“附近有多少座這樣的城？”秦墨問。
“你......你休想......”
又一劍，右臂。
“多、少、座？”
神屠痛得渾身顫抖，終於崩潰：“七......七座......赤血城、黑石城、青木城、金鐵城、烈火城、厚土城、寒冰城......方圓千裡之內，有七座血食城......”
“每座城多少人族？”
“赤血城......三萬餘......其他城也差不多......”
“神族監軍多少？”
“每座城......一位監城使......三十至五十名監工......神將大人駐守在......在神都......輕易不會來......”
秦墨沉默片刻，又問：“這些城的監城使，實力如何？”
“都......都與我差不多......合體初期到中期.......”
秦墨點點頭。
他站起身，看向遠處那些蜷縮著的人族，剛才的戰鬥，已經驚動了整座城，無數人從窩棚中探出頭，用那種空洞而茫然的目光望向這邊。
他們看到了神族的屍體。
他們看到了那個青衫人族。
但他們不敢動，甚至不敢歡呼，因為百萬年來，每一次“希望”的出現，最終都以更殘酷的鎮壓告終。
秦墨收回目光，再次看向神屠。
“最後一問，你剛才說的‘薪火會’，是什麼？”
神屠眼中閃過一絲異色，隨即獰笑：“你果然是他們的人！你以為隱藏身份有用？神族早就知道你們的存在！薪火會，一群不知死活的人族餘孽，暗中傳道，偷渡孩童，妄想反抗我神族！可笑！待神皇大人出關，定將你們這些螻蟻……”
他的話戛然而止。
因為秦墨的劍，已刺穿了他的眉心。
金色的神血混合著神魂碎片濺出，神屠的屍體轟然倒地。
秦墨收劍，轉身，看向那些仍不敢動的人族。
他沉默了很久。
然後，他開口了：“我不是什麼薪火會的人，我隻是......一個路過的人。”
他頓了頓，看著那些麻木的眼睛，一字一句道：
“從現在起，你們自由了。”
赤血城外的一座荒山上，秦墨望著遠方。
三萬人族的安置，比他想像的要艱難得多，這些人被奴役了太久，太久，久到忘記瞭如何“自由地活著”。
他殺光了赤血城的所有神族監工，摧毀了煉血殿，焚燒了那些白骨，但他不可能帶著三萬人走，他要去的地方，比這裏危險百倍。
最終，他隻能將他們分散安置在方圓數百裡的荒山野嶺中，留下足夠的靈石和粗淺的修鍊法門，告訴他們：“往東走，越遠越好，找一個沒有神族的地方，重新開始。”
他不知道他們能不能活下去。
但他知道，這是他目前唯一能做的。
“七座城，二十餘萬人......”
秦墨喃喃自語，目光投向遠方。
神識中，他能感知到其餘六座血食城的存在，那些城裏，還有更多麻木的眼睛，更多被奴役的靈魂，更多即將被投入煉血殿的“血食”。
他不能一次性救所有人。
但他也不可能視而不見。
“神族......神無敵......人仙初期......”
秦墨的拳頭慢慢攥緊，他知道，以他現在的實力，正麵對上人仙，必死無疑，但他也知道，那些血食城中，隻有一位合體後期的監城使，其餘都是合體初中期。
他能對付。
至少，在神族高層反應過來之前，他能救一批人。
“不能暴露來歷......不能暴露身份......那就......”
秦墨眼中閃過一絲冷光。
“那就裝成一個‘路過的散修’吧。”
他身形一閃，消失在山巔。
下一瞬，他已出現在百裡之外，黑石城的方向。
身後，赤血城的廢墟上，一縷青煙裊裊升起，那是煉血殿的殘骸，是百萬年奴役的見證，也是……
自由的開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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