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嗡。”
會議室裡突然一片死寂。
下一刻,所有人循聲望去……
隻見一名身穿玄色長袍的中年男子正翹著二郎腿,腳大咧咧擱在會議桌上,手捧一把瓜子,“哢哢”嗑得津津有味。
他嘴一張,瓜子殼混著唾沫星子,就這麼隨意吐在了地上。
眾人這才注意到,他腳邊地上已鋪了薄薄一層灰白相間的殼。
由此可見此人分明已在這裏聽了不短的時間,竟然無人察覺。
警衛人員瞬間拔槍,數道黑影閃電般將高層護在身後。
“放肆!什麼人?!”警衛隊長厲喝,黑洞洞的槍口齊刷刷對準了來人。
男子彷彿沒聽見,自顧自拿起麵前一疊檔案,隨手翻了兩頁,他盯著上頭螞蟻爬過似的歪扭文字,眉頭皺成一團,滿臉嫌棄。
“這四啥嘛?額都看不懂,要額說,就該統一一哈”
所有人都懵了。
為首的中年人畢竟見慣風浪,最先鎮定下來,他抬手示意警衛退後,沉聲問:
“閣下是何人?為何擅闖此地?”
男子這才將目光從檔案上挪開,上下打量了他幾眼,微微頷首,老氣橫秋道:
“氣度還不差,有幾分明君相。”
這話說得像長輩評晚輩,偏從他嘴裏出來,竟無一絲違和。
“回答我的問題。”中年人語氣轉冷。
嬴政又把一枚瓜子丟進嘴裏,“哢”一聲嗑開,含混不清道“額叫嬴政。”
會議室死寂。
所有人都以為自己聽錯了。
統一……一哈?嬴政?
這穿著古袍的怪人,知不知道自己說的什麼話?!
“閣下此言何意?什麼叫統一一哈?”中年人壓住心頭翻湧的荒謬感,試探道。
話未落音,王震華已一拍桌案,厲聲道:
“放肆!你也配稱我華夏祖龍的名諱?!我不管你四那聖丹宗的弟子還四啥,辱我華夏先祖,今日不給個說法,休想踏出這門!”
他認定這人大抵是那雲端新搬來的宗門子弟,閑得發慌來消遣他們,縱然對方十有**是修仙者,但他無懼,隻因為他相信有秦墨在,就不會讓這些人亂來。
嬴政斜睨他一眼,眼底掠過一絲狡黠。
“哦?額啥時候成你們祖龍咧?”他嘴角慢慢勾起,“不過這稱呼,額喜歡。”
“你……”
王震華正欲再怒,卻被一隻沉穩的手按住了肩膀。
王興國盯著對麵那個荒唐不羈的身影,眼底閃過一絲極深的震動,他側頭,低聲對雷剛吩咐了幾句。
雷剛瞪了那男子一眼,迅速轉身,疾步離去。
眾人見王興國如此作態,一時都不敢妄動,會議室靜得隻剩“哢哢”的嗑瓜子聲,氣氛詭異至極。
王震華壓著嗓門湊近父親耳邊小聲道:“爸,我看這人就是閑得慌,跑來撩撥咱們的。”
王興國微微搖頭:“秦墨不是回來了嗎?此人的來歷,他或許清楚,我已讓雷剛去確認了。”
父子這番低語,嬴政聽得一字不落,他嘴角那抹弧度又深了幾分,手裏瓜子嗑得更響了。
不多時,雷剛疾步返回。
他麵色古怪,偷偷瞄了對麵男子一眼,眼中驚駭、敬畏、狂熱交織成複雜的光,附耳低語時,聲音竟有些發顫。
王興國聽完,差一點咬到自己的舌頭。
他愣了足足三息。
隨即,在滿室驚愕的目光中,他整了整衣襟,走到男子麵前——雙膝一屈,“噗通”跪倒,額頭觸地:
“不肖子孫,見過老祖宗,見過祖龍陛下!”
“嘩……”
滿堂嘩然。
“王老,您這是幹什麼!就算是修仙者,也不至於……”旁邊一名官員慌忙伸手要扶,卻被王興國一把推開。
“你們還愣著做什麼?還不快見過老祖!”
眾人麵麵相覷,難道這弔兒郎當、滿口方言的傢夥……真是秦始皇?
不可能,這絕不可能。
此時雷剛也已一臉激動地拜倒:“見過老祖!您四額滴偶像,額老喜歡您了,真滴!”
不等眾人消化,雷剛直起身,向眾人解釋:“我剛找秦墨秦仙長確認過,他親口確認,這……正是始皇帝嬴政,我華夏老祖宗!”
倒吸涼氣聲此起彼伏。
為首的中年人盯著那斜靠椅背、漫不經心嗑瓜子的玄袍男子,心中翻江倒海,他深知王興國與雷剛絕非輕率之人,能讓他們如此作態,此事必不會有假。
同時他也相信秦墨不會騙他們。
連修仙者都有了,現在出現一個已經死去兩千多年的傢夥也不是不可能。
想到這裏他深吸一口氣,離席整衣,正欲率眾跪拜……
嬴政忽然擺了擺手。
“行了行了,額不喜好這一套。”他把手裏最後一顆瓜子丟進嘴裏,“哢”地嗑開,殼隨意吐在地上,“再說咧,你們也不是額的後人。”
眾人跪也不是,站也不是。
王興國跪在地上,仰頭望著那張陌生的臉,老淚差點湧出來:“老祖宗……您這話,從何說起?我華夏億萬兒女,誰不是您的後人?”
嬴政低頭瞥他一眼,難得收了那副弔兒郎當的神色,他沉默片刻,慢慢把翹在桌上的腳放了下來,坐直身子。
“你們四額的後人?”他緩緩開口,口音濃重,卻字字清晰,“那額問你……額修的長城,你們可還護著?”
王興國一凜,鄭重道:“長城仍在,已是華夏之魂,年年修繕,萬民敬仰。”
“額書同文,車同軌,你們可還守著?”
“我們文字雖然改良了,但根基未變,漢字傳承,從未斷絕。”
“額設郡縣,禦外侮,你們可還記得?”
王興國喉頭滾動,聲已哽咽:“非但記得……今日華夏,早已遠邁大秦,祖宗基業,子孫不敢忘,亦不敢墮。”
嬴政望著他,久久不語。
窗外暮色漸沉,會議室的燈光映在他眼底,竟似有兩簇幽幽的火苗跳動。
半晌,他收回目光,低頭看了看自己這身玄袍,忽然笑了。
那笑容裡沒有戲謔,也沒有嘲諷。
“兩千年時間轉眼便過,現在啥都變咧,高樓、鐵鳥、千裡傳音……額一路看過來,像做夢一樣。”
他頓了頓,又拈起一顆新瓜子,卻沒往嘴裏送,隻拿指腹慢慢摩挲。
“額原先想,這天下交給後人,也不知會敗成啥樣咧。”他抬眼,掃過在場每一張臉,“今兒一看……還行。”
王興國老淚奪眶而出,重重叩首。
嬴政卻沒讓他再拜,他站起身,把瓜子揣進兜裡,隨意拍了拍袍子上的碎屑。
“額想自己走走,再看看。”
隨即他邁步向外走去,經過王興國身側時,忽又停住。
“起來,莫跪咧。”他背對眾人,聲音低了幾分,“後世子孫,見君不拜,額當年立的規矩,自己怎能破了。”
王興國渾身一震,匍匐的身子緩緩直起。
嬴政沒有回頭。
他的身影穿過一室靜默,走到門邊時,忽然又冒出一句方言,尾音悠悠揚揚:
“嗑咧半天,連杯茶都莫人給額倒……”
雷剛蹭地跳起來:“老祖宗!額給您沏!您要龍井、普洱,還四……”
嬴政擺了擺手這才他收起了方言,語氣變得鄭重起來,聲音清晰的傳遍所有人耳中:
“我還是建議……統一一下”
此時的外界還不知道,就因為眼前這人的這句話,原本一向低調,柔和的華夏接下來將變得極為瘋狂,導致了全世界的格局徹底改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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