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我的韭菜感動哭了------------------------------------------,臉上的表情凝固了。。,居然反過來要跟債主談買賣?,手背上的青筋一根根暴起。他感覺自己受到了前所未有的羞辱,這比當眾打他一耳光還難受。“新買賣?”他從牙縫裡擠出這三個字,每一個字都帶著血腥味,“你他孃的有什麼資格跟老子談買賣?”,隻是伸手指了指街角那家掛著“黑虎米鋪”牌子的店鋪。“當然是收購你的米鋪。”,他甚至懷疑自己的耳朵出了問題。??,一個打手忍不住湊到黑虎耳邊,用極低的聲音說:“老大,這小子是不是被嚇傻了?說胡話呢?”,讓黑虎怒極反笑。“哈哈哈哈!好!好一個沈秀才!今天真是讓老子開了眼界!”他笑得前仰後合,眼淚都快出來了,“你拿什麼收?拿你僅剩的那四十多兩銀子?還是拿你那張能說會道的嘴?”,他隻是平靜地看著黑虎,那份平靜本身,就是一種無形的壓力。,他冰冷的聲音再次響起,精準地刺入對方的要害。
“你的米鋪,三個月前從陳大戶那裡高價賒了三十石上等白米,約定秋收後還錢。”
笑聲戛然而止。
黑虎臉上橫肉猛地一抽,那副凶神惡煞的模樣瞬間凝固,轉而被一種見了鬼般的驚駭所取代。
沈晏的聲音還在繼續,一字一句的說出了他的的秘密。
“如今新米上市,米價大跌三成。你那三十石陳米不僅一粒都賣不出去,下個月初,你還要還給陳大戶足足五十兩的米款。”
沈晏每說一句,黑虎的臉就白一分。
“我說的,可對?”
最後四個字問出口,黑虎高大的身軀甚至微不可查地晃了一下。
這是他的核心機密!
這件事,除了他和陳大戶的心腹,絕不可能有彆人知道!
這個窮酸秀才,這個連門都很少出的書呆子,他……他怎麼會知道得一清二楚?
這種被人瞬間看穿所有底褲的**恐懼,遠比任何拳腳的威脅都要恐怖一萬倍!
他不知道的是,這根本不是什麼秘密。
原主的記憶裡,有街坊抱怨過“黑虎米鋪的米價死貴”,也有人議論“陳大戶家的糧船又到了”等類似的八卦。
這些零碎的資訊在普通人耳中隻是閒聊八卦,但在沈晏這個頂級風控師的腦海裡,卻是構建風險模型最基礎的資料。
米價週期、本地大戶的經營習慣、黑虎的性格與現金流狀況……將這些碎片化的資訊整合,推演出他資金鍊斷裂的必然結果,不過是小菜一碟。
“你……你到底是誰?”黑虎的聲音乾澀發顫,再也冇有了之前的凶戾。
沈晏冇有回答這個問題,而是開出了他的條件。
“你的米鋪,連同裡麵的爛攤子,我出二十兩銀子,盤下。”
他伸出兩根手指。
“當然,你欠陳大戶那五十兩的債務,我也會替你承接。”
黑虎的呼吸停滯了。
沈晏緩緩走向他,將那股無形的壓迫感推向極致。
“今天,你,黑虎,可以拿著這剛到手的一百兩,再加上我給你的二十兩,總共一百二十兩白銀,乾乾淨淨地從這個爛攤子裡脫身。”
“否則,”沈晏的話鋒陡然變得森寒,“下個月,陳大戶上門逼債。你今天剛從我這裡拿到的一百兩,怕是也要原封不動地吐出去。”
這是一個簡單的選擇題。
一邊是立刻到手,安然無恙的一百二十兩。
另一邊是下個月大概率的巨大損失。
黑虎是個混混,不是商人,他的腦子隻會算最簡單的賬。
他能靠拳頭和短刀在街麵上混飯吃,卻完全無法理解沈晏話語裡那些關於米價和債務的彎彎繞。
他隻知道,自己被看穿了。
他隻知道,如果不聽他的,自己可能真的要損失一大筆錢。
周圍的空氣安靜得可怕,黑虎的拳頭捏了又鬆,鬆了又捏,額頭上豆大的汗珠滾滾而下。
良久,他從喉嚨裡擠出一個字。
“……好。”
一張簡陋的店鋪轉讓契約當場擬定。黑虎用手,在契約上按下了鮮紅的手印。
從這一刻起,那家黑虎米鋪,正式姓沈。
沈晏,也擁有了他在這個世界的第一份產業。
拿到那張薄薄卻重逾千斤的地契,沈晏的心冇有一絲波瀾。
他隻是轉身,平靜地對身後的妹妹吩咐。
“靈兒,去鋪子裡,取出三鬥米來。”
“哥……我們……”
“去吧。”
沈靈不敢多問,連忙照做。
很快,沈晏便提著幾鬥米,再次回到了之前募資的街口。他讓妹妹將那些剛剛散去的投資人又一一叫了回來。
提著菜籃的大嬸,賣豆腐的王老漢,肉鋪的屠夫……眾人不明所以,但還是圍了過來。
“諸位,今日籌錢倉促,未能備下厚禮。”
沈晏對著眾人拱手,朗聲道。
“這點米糧,不成敬意。今日小利,權當信物;來日大利,諸君共分!”
沈晏舀出一大升米,倒進王老漢早已空空如也的菜籃裡。
“王大叔,這米,你先拿回去。給孩子熬一頓稠的。”
王老漢捧著那雪白的米,渾濁的老眼裡瞬間湧滿了淚水,嘴唇哆嗦著,一個字也說不出來。
沈晏又走向那個第一個拿出十兩銀子的屠夫,同樣分給了他米。
這一手石破天驚的首日分紅,瞬間讓所有投資人的心徹底定了下來!
他們投的錢,這麼快就見到了回頭錢!雖然隻是一點米,但這代表的意義,無法用金錢衡量!
這是信譽!是這個沈秀纔給他們的定心丸!
那些投了錢的人,臉上是壓抑不住的狂喜和慶幸。
而那些方纔還在猶豫、嘲諷的人,此刻腸子都悔青了,一個個捶胸頓足。
再次送走了心滿意足的鄉親們,整條街終於又恢複了寧靜。
沈晏和沈靈站在屬於他們自己的米鋪裡。鋪子裡瀰漫著一股陳米混合著灰塵的味道。
沈靈看著自己的哥哥,眼睛裡亮晶晶的,全是崇拜。
“哥,你好厲害!”
沈晏隻是微微一笑,冇有說話。他走到櫃檯後,開始清點黑虎留下的爛攤子。賬本胡亂地堆著,上麵隻有一些簡單的流水。
他的指尖劃過一本最破舊的賬冊,最後,他抽出了一張夾在裡麵的契約。
正是黑虎與陳大戶簽的那份賒米契約。
當他看到契約末尾,那一行用蠅頭小楷寫下的字時,他臉上那絲若有若無的笑意,驟然消失。
契約上寫著:若米價波動,還款額以賒簽約時米價為基準浮動,最終解釋權歸陳大戶所有。
這不是一份普通的賒賬文書。
這是一個精心設計,穩賺不賠的金融陷阱!一個簡陋卻惡毒的對賭協議!
無論米價是漲是跌,陳大戶都能利用這個“最終解釋權”條款,保證自己獲得最大的利益。
沈晏捏著那張契約,指尖微微用力。
他緩緩抬起頭,望向店鋪外,城西的方向。
“這個狗大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