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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說東邊頭的謝家人回來了?怎麼可能謝家也就隻剩下個小兒子,早年隨軍出征都十來年冇給村裡有個回信,人還在不在都說不準。”
“可不是嘛,但人家確實拿出了謝郎的信物,咱們這村鳥不拉屎的地,不是本地人誰會閒著冇事來冒充啊。”
這時有人來了一句,“當初謝小郎君去參軍的時候我還去送過一程,瘦瘦小小的樣子還要上戰場打仗,夠嗆。”
這話被旁邊人反駁,笑罵他小身板不自量力:“你這都是多少年前的老黃曆了,人家謝郎現在舉起一個拳頭能打倒十個你。”
“真的假的?我要去看看,免得你在這裡瞎說話。”那人不信邪,往著東邊去。
砂石土塊堆砌的房屋不隔音,這段對話全落入顏殊禮耳中,不過當事人對此毫無興趣。
不就是村裡回來了個人,又不是她認識的。
彆浪費時間,上山上山!
說來也巧,這回顏殊禮選擇走大路上山,正巧路過村民口中的謝郎家。
先前嚷嚷著要見識見識謝郎拳頭的人也在門口,此時對方已經說不出話了,仰頭看著人高馬大的謝郎。
謝郎穿著樸素和村裡人無異,隻是他上戰場熱血殺敵的血煞之氣還冇能收斂,光是對方一身健壯緊實的肌肉和近兩米的身高就足以讓人畏懼。
“怎麼有事?”
冷冷冰冰的問句,讓周遭人直搖頭,徹底打消了想八卦的心。
對方像是冇有耐心,得到無事的回答後直接無情的關上家門,隔絕了外麪人探究的眼神。
顏殊禮隻是路過看到這一出,她在不遠處驚歎,村裡竟然來了個大帥哥,但是就對方那樣的,惹不起惹不起。
遠觀到對方關門,顏殊禮纔回神繼續上山。
三天了,再不去看一眼,就怕真嘎了人也臭了。
顏殊禮吭哧吭哧上山,花費不少時間才找回原位,此時地上已經冇有男人的身影。
“從行動軌跡來看,應該也不是被野獸叼走的。”顏殊禮托腮觀察一番下結論。
她原先臨走前還給男人手裡塞了剩餘的藥草,就是以防摸黑有冇能上到藥的地方,現在地上並冇有藥草,說明男子當時肯定是醒來了。
顏殊禮:“功德加一。”
解了心中一大心結,顏殊禮鬆了口氣在山上野采起來。
靠著係統的藥植科普圖書她倒是找到了不少好貨,隻是多數都隻能入藥,野菜是冇有的。
“這些可以治風寒,這些有清熱解毒的功效,都留起來!”顏殊禮高興極了,忙碌在山間,收穫一大筐藥草。
這些藥草數量少種類多,她就冇打算放進倉庫中。
倉庫中零碎的東西太多,儲存空間即將告捷,看來她得抽些時間重新清點整理一番。
白日的山中要比晚上好認路,山上也有村民設定的一些小型捕獵陷阱,顏殊禮是越走越心驚。
昨晚摸黑上山能一個坑不踩,她纔是福大命大。
陷阱處都是空的,山裡怕是冇有好東西。
遠處一個下陷的大坑傳出嗚嗚聲,顏殊禮警覺。
“這是有個大貨?”
這個坑看著就是人為設定,就算真捕獵到獵物也和她無關。
但是,看一眼不為過吧。
顏殊禮湊近小心翼翼探頭往裡望了一眼,是一隻受傷的幼犬。
坑底下有人為專門削尖的尖刺,幼犬運氣倒好落在邊緣隻刺傷了右腿,但就因為這一傷,坑底圓滑幼犬無力往上爬。
“……是隻小狗。”顏殊禮這輩子最難拒絕的就是毛茸茸,更彆提這個幼崽H還用滿懷期待的狗狗眼望著她,她動了想救援的心。
隻是陷阱危險,她段不可能貿然下去。
顏殊禮想,“若是有繩子加個竹籃就好了。”
用繩子綁著竹籃放下到幼犬邊上,隻要幼犬還有力氣爬進去就皆大歡喜。
顏殊禮開啟倉庫看過,冇有一樣能用上,有些泄氣。
“小狗狗你再堅持一會,我去找人借東西!”
說乾就乾,顏殊禮火速下山,敲了敲每一戶人家的門借東西。
“繩子竹籃?我家隻有個竹籃,顏小娘子這是要借去做什麼?”有戶人家開門遞出竹籃給顏殊禮,她把在山上遇見的事說了一下。
大姨健談起來,“你說的那個大陷阱啊,我知道是隔壁王家那個小兒子弄出來的,說是想打一點野貨嚐嚐,結果這十天半個月過去不見動靜的。”
“你這火急火燎的是裡麵來了什麼好貨?原來是隻幼犬,這幼犬肉可好吃了。”大姨像是想起來什麼美味,舔了舔下唇。
顏殊禮被嚇了一跳,她們現代可冇什麼人會吃狗肉,她對狗狗的認知也是寵物犬、看門狗,不能接受食狗肉這一點。
大姨看出她麵色不對,“你這娃子什麼眼神,這戰亂打過來後,人餓極了可什麼都會吃。”
這話冇說錯,顏殊禮不對此多點評。
隻是她真的想救下眼前這隻小狗。
“籃子給你,繩子你可以去隔壁敲門問一下,聽說隔壁人家也回來了。”大姨想了想又提醒了一句,“你要是想養那隻幼犬可得去問問王家小子,畢竟這是人家造的陷阱。”
錦溪村地廣人稀,鄰裡鄰居倒是和睦相處,這讓顏殊禮對村子的好感再次加一。
臨走前朝大姨問清楚了王家的位置想著晚些去拜訪,顏殊禮敲上了隔壁一戶的大門。
顏殊禮歪頭,“這個門似乎有點眼熟?”
等到門內人出現,她知道眼熟在哪了。
仰頭看見一張劍眉星目的帥臉,顏殊禮愣住。
這好像是早上村民們討論的謝郎。
謝郎依舊是一副冷臉樣:“有事?”
嗯,這嗓音也特彆耳熟,難道這個時代聲線都是批發的嗎?
“你好……那個我想問你借一下長繩,可以嗎?”社牛的顏殊禮講話都開始磕巴。
冇彆的原因,就對方這砂鍋大的拳頭,一拳下去就能讓對方跪下來求她不要死,顏殊禮可不敢亂說話。
謝郎問:“做什麼?”
冇拒絕冇動手,看上去還是可以交流的。
顏殊禮又把對大姨說得話對著男人再複述了一遍,最後喜提一捆長繩。
“不用還了。”
門被砰的一下關上。
顏殊禮倒是覺得對方特彆好說話,就像之前山裡偶遇的大兄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