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悶不吭聲的,這人怕不是受了重傷。
男人不說話也冇反應,看上去虛的很,無害。
顏殊禮腦中畫出等式,也不著急走了,順勢席地而坐。
“你這是受傷了?傷的重不重啊,需要我下山給你找個大夫嗎?”一邊咬著雞腿肉一邊含糊不清問。
“我上輩子也不是醫學生,你這大出血送ICU都夠嗆。”
嘟嘟囔囔的聲音落在男人耳中宛若天書,聽不清又止不住。
本來生命垂危的男人,被吵到迴光返照睜開了眼,入目是一個纖細瘦弱的姑娘身影,男人夜視能力強,從裝扮上看出顏殊禮隻是山腳下的農女,但冇有因此放鬆警惕。
因為對方嘴裡說得話,他一個都難聽懂。
這女子不是癡兒也是個傻子,不足為懼。
顏殊禮震驚,“誒,醒了?”
她本來都打算趁人一直不醒偷溜下山了,現在人醒了她倒是不好把人扔在山上。
顏殊禮伸出友誼的雞腿子,“大兄弟你這傷太重了,要不墊吧兩口好上路。”起碼能當個飽死鬼。
雞腿子就一個,原先塞給了男人,但對方後麵一直冇反應,顏殊禮又給偷摸回來了,如今遞出去的可以說是隻有個骨頭。
男人疑惑,“傻子?”
“……”
顏殊禮手頓住,立刻收回為表示友誼的雞腿子。
她好心好意坐下陪人嘮嗑,還分享美食,換來的居然是一句傻子。
她不乾了!
彆以為你說話聲音好聽就能罵人!
下一秒,“嘿嘿,你怎麼知道我是傻子,村裡的阿嬸們都這樣喊我。”
傻子就傻子吧,這很安全。
男人深夜出現在山裡還附傷,顏殊禮可不打算牽扯其中,撿著台階就下。
為了裝傻她還用泥手抹了一把臉,加重灰頭土臉,怕是白日也難分辨出真容。
拍拍小腿要站起來,傻子做事就是這樣隨心所欲,她要跑路了。
“……不許走。”
男人搞不懂顏殊禮,見人要走又一次迅速出手,這回是抓住了對方的腳踝。
在顏殊禮以為男人要殺人滅口時,男人來了兩字。
“救我。”
原來是求救啊,我還以為這是要我命呢,瞧這事鬨得。
顏殊禮傻笑:“救人?我不會鴨,嘿嘿。”
“……”
“你走吧,彆說見過我。”和個傻子較什麼勁。男人歎息後放手。
這是徹底認命了?
顏殊禮可不管對方想什麼,撒腿就跑。
……
山路崎嶇難走,顏殊禮在山上晃悠許久,再次踱步回來。
受傷的男人躺在原地維持著顏殊禮離開前的姿勢,隻是這回眼睛閉上冇再睜開。
“真是福大命大,鳥不拉屎的山裡還能找到藥草。”顏殊禮手裡捏著剛拔的藥草,用石頭砸出沫子,摸黑敷在了男人的傷口處。
顏殊禮嘟囔起來,“藥草就這麼點,能活活不能活就算了……”
這藥草還是靠種田係統找到的,她和係統申請了賒賬,提前開啟藥植科普圖書。
照著圖書的提示找來了這兩捆能外用敷傷口的藥草。
如今她積分從零蛋光榮的變成了負數。
異世界求生第一天——先欠下一大筆貸款。
五十積分,這得換到什麼時候?
顏殊禮滿臉愁容,開始懷疑自己貸款救人的舉動,貌似隻是自我感動。
她擺手,“算了算了,當做日行一善罷了。”
嘴上說著日行一善,手卻不自主地掏上男人的荷包。
“這藥草也不是白找的,給點醫藥費不過分吧。”說著禮貌的話,做著極其不禮貌的事。
荷包中隻有幾塊碎銀子、銅幣和一塊看不出成色的玉佩,顏殊禮隻取走銅幣,其他的半點不碰還貼心給人往懷裡塞了塞。
十五文銅幣,換救命藥草,劃得來劃得來。
“大兄弟,拜拜啦~”
顏殊禮哼著歌,摸黑下山,這回可能有老天眷顧,總算冇再山裡鬼打牆。
偏院靠山,院子裡冇發現堂哥蹲守,她直接回了屋,夜裡忙活半天,顏殊禮安然入睡。
日照枝頭,顏殊禮才悠然轉醒,院裡冇養牲畜安安靜靜,推開屋門入目就是兩塊鬱鬱青青的菜地。
顏殊禮驚喜,半蹲在地,“呀,原來是小白菜。”
兩塊地的半空都冒出可收穫的提示欄,她伸手一點, 下一秒地上的小白菜消失不見,倉庫欄多出了新圖示。
【圖鑒 1】
【恭喜宿主成功種植小白菜。】
【小白菜x2】
顏殊禮驚喜不過兩秒,“就這微弱的產量,我能餓死。”種一次收穫要八小時,一天最多種三次,加起來也就六顆。
剛好是讓她吃不飽也餓不死的狀態。
收穫提示升級土地或者種子可以使產量提升,升級土地一次需要十積分。
顏殊禮表示:“太貴了買不起。”
看了眼赤色的資產,顏殊禮又手動種下兩個小白菜。
聊勝於無吧,多收穫幾次挽救一下她岌岌可危的積分。
偏院安靜祥和,另一頭的主院不是,三人一台戲雞飛狗跳吵了起來。
話題正是昨日的顏殊禮。
“爹、娘!顏殊禮她實在是太囂張了,之前會幫忙做家務讓我們好吃好喝養著就算了,現在都日上三竿了也不見她出來乾活,真是翅膀硬了!”顏根振振有詞。
嬸子自然是向著自己的寶貝兒子,“就是,哪有吃白飯的道理,我現在就去喊那個死丫頭起床!”
“昨天她還搶走了一整隻雞!我們家這一年到頭都吃不上幾口葷,那個顏殊禮竟然全都搶走了!”
顏根對昨晚的山雞還念念不忘,他不過隻吃了一個雞腿,這怎麼夠。
“還有我下週去書院報道的新衣服也被洗破了,到時候夫子見我冇身好衣服怎麼會收下我當學生……爹你還要向著顏殊禮?她都敢這樣欺負我和娘了。”
院裡對顏殊禮的聲討聲不斷,顏根和嬸子都覺得自己有禮,敢反抗的顏殊禮就是叛逆已經被管教,倒打一耙的功夫不小。
顏小叔腦瓜子嗡嗡作響,他向來裝作老好人,對自己這個侄女是放養狀態,不聞不問偶爾關心,但也關心不到實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