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島和岡本互視一眼,大島扭頭麵朝佐藤少尉,朝他敬禮道:
“佐藤少尉,到目前為止,沒有發現新的埋雷點,可以讓隊伍出發了!”
佐藤少尉愣了一下,瞬間揪住大島的衣領:
“大島,你確定嗎?”
大島點點頭:“我滴確定,佐藤少佐請放心!”
“吆西!”佐藤少尉鬆開大島的衣領,拍了拍他的肩膀,然後準身回去彙報。
岡本趕緊湊過來,他拽著大島的衣袖:
“大島君,你的回答是不是太莽撞了,萬一再出問題,石原大尉不會放過咱們。”
大島看向前方:
“岡本君,我們沒有選擇了。
從現在起,由我在前,以身探雷。你作為替補,我滴一旦出事,就由你接替。”
岡本很是驚訝,愣了幾秒,纔回道:
“大島君,你纔是真正的帝國軍人。”
說完,他沖大島鞠躬敬禮,大島沒有絲毫猶豫,大步朝前走去,他則在原地等候。
佐藤少尉回去之後,立刻向石原大尉做了彙報,石原隨即催促隊伍出發。
很快,先頭部隊已經來到拐角。
然而,他們剛走出沒幾步,就聽到前方有聲音傳來:
“立刻停止前進,有地雷!”
是工兵大島的聲音,他的腳碰到了地雷引線,第一時間發出預警。
讓他大感意外的是,地雷引線雖然觸發,卻沒有引發爆炸。
虛驚一場之後,岡本從不遠處的地上爬起來,快步跑到大島身邊:
“大島君,是不是地雷在腳下?”
大島搖搖頭,伸手指了指路旁的灌木叢。
岡本順著手指方向看過去,通過認真觀察,才發現綁在樹枝上的麻繩。
他從工兵包,掏出剪刀,小心翼翼剪斷了麻繩。
隊伍才剛出發,走了不過二百米,再次聽到有地雷,石原川康徹底憤怒了。
“八格!到底有完沒完,我滴倒要看看,究竟有多少地雷。”
石原川康氣得直接從隊伍中,來到隊伍最前端。
佐藤少尉伸手將他攬住:
“石原大尉,不能再往前走了,前方太危險!”
石原川康這才停下腳步,看向距離他不到三十米的埋雷點。
石原川康壓製住怒火,因為他看到大島和岡本正全神貫注排雷,任何異響,都可能造成乾擾。
作為指揮官的他,不可能在此時犯這麼低階的錯誤,即便他現在怒火難消。
“岡本,你滴現在後退,由我來排雷!”大島將岡本拽到身後。
岡本一臉擔憂:
“大島君,你一定要注意安全!”
“我滴明白!岡本君,這個地雷很詭異,看似簡單,有可能暗藏機關,請你立即離開。”
大島回頭看了岡本一眼,眼神帶著不容質疑的威懾。
岡本無奈,隻得繼續後退,來到了石原川康麵前。
他衝著石原川康鞠躬致歉:
“對不起,石原大尉。支那人實在太狡猾,他們佈雷點很分散,似乎有意拖延我們的時間。”
石原川康點點頭:
“支那人,特別是宋一槍和他的手下,狡猾得像狐狸。但是他們再狡猾也不過是狐狸,我們大日本蝗軍纔是真正的獵手。”
說到這裏,他停頓一下,像是要特彆強調:
“而獵手是從來不會說狐狸是聰明的。”
岡本聞言低下頭,一旁的佐藤則眼神飄忽,有意避開石原川康。
“八格牙路!太可惡了,支那人真是卑鄙無恥。”
前方忽然傳來工兵大島歇斯底裡的咆哮。
隻見他直接將工兵包還有工兵鏟丟到地上,接著癱坐在原地。
岡本聽到聲音,第一個朝大島這邊跑過來。
石原川康還有佐藤少尉互視一眼,然後也一起走了過來。
此時,又傳來岡本的怒吼:
“混蛋,這是對大日本蝗軍的羞辱。”
石原川康加快腳步,還沒走到埋雷點,他已經聞到了異味,一股子漚得發臭的腥臊氣撲麵而來,他慌忙捂住口鼻。
當看到雷坑裏東西時,他如同五雷轟頂,大腦麻了一下之後一片空白。
佐藤少尉後退幾步,扶著一棵樹,不停作嘔。
坑裏就是昨天二麻子與梁滿倉用盡渾身力氣,貢獻出來的排泄物,刺鼻的味道,黑黃黏膩之中混著爛草蛆蟲,在坑裏鼓囊囊堆著。
而癱坐在地上的大島雙手沾滿了汙穢,眼神黯淡無光。
岡本則拿起地上的工兵鏟,迅速挖土回填。
過了片刻,石原川康回過神來,他眼神變得陰鷙,憤怒到頂峰:
“立刻出發,一定要讓宋一槍還有他的手下受到懲罰,讓他們的傲慢無禮付出血的代價。”
佐藤少尉招呼士兵加速前進。
岡本則將大島從地上拽起來,拉到路旁避讓。
“轟隆!”突然又響起一聲爆炸。
二麻子埋在“假雷”前麵不遠處的真雷(手榴彈),被鬼子兵觸碰引發爆炸。
當場,又造成幾個鬼子兵不同程度受傷。
這一次爆炸,讓石原川康還有他的手下徹底自閉了。
這哪裏是狡猾多端,陰謀詭計,這簡直就是苦膽泡黃連——一次比一次苦,一回比一回寒。那滋味,隻有嘗過才明白。
對於一向驕傲自大,張揚跋扈的日軍,無疑是巨大的心理創傷。
接二連三的打擊過後,居然還有接四連五,放誰能受得了?
石原川康從地上爬起來,忽然大笑起來,這一笑讓佐藤少尉還有其他鬼子都懵逼了。
“石原大尉,您沒事吧?”佐藤小心翼翼走到石原川康身邊,關切詢問。
石原川康依舊傻笑,他扭頭看向佐藤少尉:
“佐藤君,你難道沒有發現,宋一槍已經彈盡糧絕了嗎?”
佐藤少尉目瞪口呆,他感到後脊發涼,這石原大尉該不會經受不住打擊,發瘋了吧。
石原川康看到佐藤少尉的嘴臉,立刻抽了他一巴掌:
“佐藤君,你滴是不是被支那人嚇傻了?”
佐藤捂著腮幫子,嘴裏咒罵:
“你個混蛋,打老子有癮是吧!老子沒被嚇傻,倒先被你打懵了。”
心裏這麼想,嘴上不能這麼說,他笑嘻嘻問道:
“石原大尉,您的意思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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