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爺,你沒事吧!”
秦三趕緊跑過去,將秦生賢扶到床上。
“少爺,要不要給你找個郎中看一看?”秦三站在床邊,輕聲詢問。
秦生賢聞言臉色驟變,指著秦三的鼻子大罵:
“記住了,以後誰也不許在老子麵前提“郎中”兩個字,秦懷德老子跟他沒完。”
秦三點頭如搗蒜
“記住了,少爺放心,一有秦懷德的訊息俺第一時間跟你彙報!”
“對了,曹莊那戶人家是什麼情況?那男的叫什麼名字?”秦生賢起身,靠在床上。
“回少爺,那戶人家姓曹。曹老頭下麵有兩個兒子,老大叫曹大個,老二叫曹二喜,那個小玲就是被老大曹大個接走的,老二曹二喜目前不知去向。”
秦三說起曹家的情況,如數家珍,顯然是提前打聽過。
秦生賢聞言,將秦三喚到身邊,摟著他的脖子道:
“馬上帶人把老爺的遺體從曹莊運回來。
另外打聽一下曹大個家其他的情況,比如家裏還有啥經常走動的親戚、朋友。”
秦三愣了兩秒,似乎明白了秦樓生賢的用意:
“少爺,你的意思是曹大個一家人有可能躲到親戚或者朋友那裏!”
“希望如此吧!要不然那就要大海撈針了!無論如何俺都要找到他,弄死他一家老小,為俺俺爹報仇。”
秦生賢拳頭握得哢哢作響,雙目透著懾人的凶光。
“行!少爺,俺馬上帶人去曹莊,你先好好休息。”秦三點頭哈腰。
秦生賢沖他擺擺手,秦三迅速離開。
曹老漢一行人此時已經趕到蓮花峪,徑直來到王老三的家,卻發現已經是一片廢墟。
曹老漢和老伴都傻了眼,曹母望著斷壁殘垣,放聲痛哭哭:
“造孽啊!小鬼子真是畜牲,俺哥他現在人在哪裏呀?”
曹大個當時回村,為了不讓母親擔心,隻是說了蓮花峪還有斷魂穀的事,並沒有告知後來王老漢為打鬼子,不惜把自己的家給燒了。
“娘,您先別著急。舅不一定出事,咱們還是到左鄰右舍打聽一下。”曹大個的媳婦,扶著曹母,拍打她的後背。
曹母聞言,燃起希望,她沖曹老漢說:
“當家的,你趕緊向左鄰右舍打聽一下,問問他們知不知道俺哥的去向。”
曹老漢轉身離開,來到旁邊的住戶詢問,他想要敲門,可是手剛碰到,院門便被推開。
他站在門口朝裏麵大喊:
“家裏有人嗎?”
可是他等待了幾分鐘,始終無人應答,於是他走了進去,等來到院子卻發現屋門開啟。
他來到屋門口,又喊了一聲:
“屋裏有人沒有?”
可是依舊無人應答,他徑直進了屋,然後劃著一根火柴,打量屋子一圈,地上散落的被褥還有衣服,桌子已經四腳朝天。
他看著入迷,直到火柴燃盡,燙到手指,他才清醒過來,隨後出了屋,回到外麵。
“咋樣了,打聽到沒有?”曹母急忙追問。
曹老漢搖搖頭:
“別提了,院裏根本沒人,屋子裏的東西丟得到處都是。這小鬼子真是造孽呢!”
“那俺哥他是不是……?”曹母話說一半,便昏過去。
曹老漢眼疾手快,將她扶住,然後緩緩放到地上,隨後掐老伴的人中,曹母很快蘇醒過來。
曹老漢急忙安慰:
“你說你這麼大歲數了,可不能著急。大個回家也沒提他舅出事啊,連大洋都是他舅給的。
這樣吧,俺到村西瞅瞅,你們現在這裏等著!”
曹母點點頭,叮囑道:
“當家的,你可千萬要當心!”
“放心吧!”曹老漢來到獨輪車旁,摸起車上的一把砍刀,小心翼翼朝村西走去。
一路走過來,除了蟬叫蟲鳴,到處死氣沉沉,詭異得讓人心裏發慌。
等來到村西,靠近後頭的時候,一聲狗叫打破了沉寂。
曹老漢循著聲音走了過去,而此時發出狗叫的那戶人家,屋裏已經亮起燈。
於是,曹老漢趕緊上前敲門,很快院裏傳來聲音:
“誰啊!這麼晚了!。”
曹老漢聽清聲音,喜出望外,立刻回道:
“是馬大哥吧!你見到俺大舅哥沒有?”
“曹老弟,你咋來了!俺這就給你開門!”馬老漢說話的功夫,門被開啟。
二人相見,雙手立刻緊握在一起:
“曹老弟,深更半夜到俺們村裡來,出啥事了?”
曹老漢沒有回答,而是先詢問村裏的情況:
“這村裡人呢?咋讓小鬼子霍霍成這樣,俺真沒有想到小日本這麼狠,簡直不是人。”
馬老漢一臉困惑:
“你難道不清楚,大個回家沒跟你說俺們村的情況?”
曹老漢一聽馬老漢提起曹大個,氣不打一處來:
“那臭小子,別提了。上次回村隻是說,鬼子路過蓮花峪又搶又砸,然後被他和高五誘騙到斷魂穀,別的啥也沒說?”
馬老漢嗬嗬一笑:
“難怪呢!這臭小子估計是怕他娘擔心。
他才也沒跟你們說,老王為了殺鬼子,給鄉親們報仇,一把火把自己家給點了吧!你可是不知道,一把火燒死近二十個小鬼子。”
“啥?俺大舅哥為打鬼子連自己的家都燒了。”
曹老漢瞪大了眼睛,他實在想不通,大舅哥這麼做圖什麼,居然連家都不要了。
“對了,俺大舅哥他現在人在哪裏?”
馬老漢愣了一下,然後開始吞吞吐吐。
“他到底咋了,難道被鬼子……”曹老漢一副難以置信的表情。
馬老漢連連擺手:
“既然你這麼晚來了,俺也不能瞞你。你大舅哥昨天上山挖野菜,腳下一滑,跌到溝裡,摔斷了腿,正在家裏養傷呢,俺們幾個輪流照看著。”
曹老漢一臉驚愕:
“你瞅瞅咋偏偏出了這倒黴事,他現在住哪裏?”
馬老漢伸手指了指:
“就在那邊,俺帶你過去!”
曹老漢拱手作揖:“有勞馬大哥了!”
馬老漢說完門也沒鎖,在前頭帶路,帶著他來到王老漢的新家。
“老弟,你是不知道。現在村裡就剩下俺們幾個老不死了,小鬼子糟蹋女人還槍殺孩子,真是畜牲不如。”馬老漢邊走邊說。
馬老漢又將鬼子,在村裡做得那些醜事說了說。
曹老漢親眼看到了蓮花峪村的冷清破敗,又從馬老漢嘴裏得知了鬼子犯下的種種暴行,忽然理解兒子曹大個,為什麼鐵了心打鬼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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