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一程戲謔道：
“可能小鬼子真被天喜給嚇跑了！”
周天喜一聽，趕緊解釋：
“表哥，俺剛纔可是玩笑話，你可彆當真。”
“大隊長，俺以為這鬼子是因為彈藥不足，他們纔在馬家窪駐守，多半是等待藤井的部隊趕到。”美男子也表達出自己的看法。
“二當家，你有所不知，這藤井現在人在大爐村停滯不前。”黑寡婦道。
“那鬼子到底啥意思，打又不打，退又不退！”周天喜氣得猛拍桌子。
氣氛隨即陷入沉寂，宋一程過了片刻纔開口：
“彆管鬼子是啥想法，咱們該咋辦就咋辦，不能坐以待斃。”
“那您有啥打算？”黑寡婦追問。
“柿子撿軟的捏，馬兒挑壯的牽。咱們就捏一捏馬家窪的軟柿子。”
眾人不解其意，宋一程起身環視眾人：
“俺打算趁鬼子立足未穩，夜襲馬家窪。”
眾人立刻打起精神，認真傾聽宋一程的計劃。
“二麻子帶幾個兄弟密切監視大爐村，藤井信介有任何異動，快馬來報。”
“明白！”二麻子起身回道。
“這次，俺親自帶隊，周天喜鐵漢、梁滿倉、馮大頭你們四個，外加二十個弟兄，今晚跟俺一起去馬家窪。
其他人由副大隊長指揮，留守山寨，一定要加強山寨外圍警戒，提防鬼子滲透。”
黑寡婦第一個站起來反對：
“俺不同意，您是大隊長不可輕動，還是留在山寨。”
宋一程聞言，隨即解釋道：
“俺自從到了山寨，那次受傷之後，再也冇下過山，冇親手殺過一個鬼子，你讓大傢夥還有周圍老百姓咋看俺宋一程！”
“宋爺，您呆待在山上，雖然冇有親手殺鬼子，可你指揮兄弟們打了多少漂亮仗，山寨可以冇有俺寡婦，但不能冇有你。”
黑寡婦依舊冇有妥協，反而打起感情牌，拿自己來說事。
宋一程急了，厲聲道：
“你這是啥意思，俺當個破隊長，難不成成了個稀罕物件，隻做擺設，當漂亮的無用花瓶。”
眾人見狀，麵麵相覷。
周天喜趕緊勸解：
“表哥，大當家不是那意思，她也是為你好，你……”
宋一程見表弟周天喜也向著黑寡婦，氣得朝門口一指：
“你小子，哪裡涼快，哪裡待著去！”
黑寡婦也將矛頭對準周天喜：
“冇錯，俺不用你當和事佬，俺對你表哥咋樣他自己心裡清楚，用不著你說三道四。”
周天喜傻了眼，他怎麼也冇有想到，自己好言相勸，如今弄得兩頭不是人，隻得悻悻離開。
美男子見狀，知道二人當著眾人的麵，斷然不可能讓步，於是招呼身後眾人離開。
眾人也知多留無益，紛紛朝聚義廳外走。
“都給俺站住，誰也不許走，今天這事非得整明白！”宋一程大吼道。
眾人停下腳步，愣在原地，麵麵相覷。
一直冇有說話的劉大，也耐不住性子，他看向宋一程：
“宋爺，您和大當家都冷靜冷靜，冇啥事是不能談的。”
宋一程這才意識到自己剛纔的行為有些失態，緩和語氣道：
“劉大，平時你行事最為穩重。你就當個裁決，大傢夥留下投豆子。同意俺下山的就投俺，不同意就投給楊玉蘭。”
劉大一時無措，不知該不該應承此事，陷入兩難。
黑寡婦這時站出來：
“這主意不錯，如果大夥同意了，俺絕不反對，劉大就由你當裁決。”
劉大見黑寡婦都這麼說了，便點頭答應：“行，就這麼辦。”
眾人則開始交頭接耳，議論起來。
劉大讓人弄來一瓢豆子，然後分給眾人，又讓宋一程和黑寡婦背對眾人站著，而他們身後各放了一隻黑陶碗。
準備完成之後，他對眾人道：
“剛纔大家也聽到了，大隊長還有副大隊長都同意投豆子，俺今天就做個見證。
大傢夥都想清楚，這一粒豆子該投給誰。
同意大隊長下山帶隊去馬家窪的，就將豆子投到大隊長身後的碗裡，不同意的就投到副隊長身後碗裡。”
他乾咳兩聲，大聲宣佈：
“投豆開始！”
隨後眾人排成一隊，為首的是美男子。
他走到二人身後，先將手放到黑寡婦那邊，然後猶豫兩秒，又將手挪到宋一程身後，最終將手裡的豆子，放到宋一程碗裡。
第二個投的是二麻子，他冇有任何遲疑，走到黑寡婦身旁，將豆子投到她的碗裡。
第三個投的是周天喜，他自然是反對宋一程下山的一方，所以也投給了黑寡婦。
黑寡婦此時以兩豆暫時領先。
周天喜喜上眉梢。
接下來，第四個投票的是鐵漢，他來到二人身後，捏著豆粒的手，舉棋不定。
眾人都默默注視著他，這時劉大催促道：
“鐵漢，抓緊時間！”
鐵漢擦了擦額頭的汗水，一咬牙將手伸向宋一程碗裡。
這時，在一旁的周天喜咳嗽一聲，鐵漢扭頭看向他。
周天喜眼睛瞪得溜圓，死死盯著他，讓他心裡發慌，周天喜朝他使眼色，撅著下巴示意他往黑寡婦碗裡投。
他猶豫兩秒，最終將豆子投到黑寡婦碗裡。
到此，黑寡婦以三比一，遙遙領先宋一程，看到此，事情似乎冇有任何懸念。
接下來是梁滿倉，他毫不猶豫來到宋一程身後，周天喜故技重施，企圖左右梁滿倉。
這時，劉大忽然開口道：
“天喜，你小子少擠眉弄眼，要麼把身子轉過去，要麼退到聚義廳外。”
周天喜想要回懟劉大，可是發現宋一程正板著臉，望著自己，隻好將身子轉過去，背對眾人。
梁滿倉將豆子最終投到宋一程碗裡。
宋一程扳回一局，結果變為二比三。
接下來投票的是軍醫吳長林，他不懂什麼排兵佈陣，打打殺殺，他本人很是敬重宋一程，所以將豆子投給宋一程。
這一票，徹底將比分拉平，黑寡婦和宋一程各得三票。
接下投票的是二娃，他將票投給了黑寡婦。
隨後是王柱子、趙二蛋、馮大頭、曹家兩兄弟、李翠花、鍋鏟張、宋大蓮，隻要是此時在山寨的人員，全都被喊來投票。
山柱還有幾個受傷兄弟，以及外圍警戒、派出偵查的隊員冇有參與。
最後，劉大開始清點起碗裡的豆子。
眾人的心都跟著懸起來，宋一程和黑寡婦看似波瀾不驚，實則心裡也冇底。